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第203章

作者:苏城哑人 标签: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开挂 单元文 穿越重生

“小郡主是那院中唯一一个幼童,弄些只针对幼童的药,对你这个半路神医来说,也不难吧?小世子应当只是顺带的,或恰好误入,不小心沾了些混杂的药,才有不太一样的症状?

“明明是简单之事,偏要搞得神神道道的……”

荣大夫本还有一丝自傲的侥幸,以为叶藏星他们说是晓得,却也不通究竟,但没想到,这疑似那位口中未来首辅的人物,尚还年纪轻轻,就一口道破了关键。

这叶藏星和他手底下的人,还真是不能小觑。荣大夫警惕暗提,口中笑着应喏:“郁先生果然聪颖绝伦,明察秋毫,非凡人也!”

郁时清一笑,眸光暗敛:“聪颖绝伦、明察秋毫谈不上,只是由凶手反推手段而已,以药害人,自古有之,无非那些。”

叶藏星道:“毒药粉可处理干净了?”

荣大夫见这两人一副与他为伍的模样,心神微松,道:“无须处理,都是些寻常药草配出来的,只其中一味九蓝花,要清理干净,出门前我也已经埋了。若不知那九蓝花为何,便是宫中太医,也只以为那是寻常风寒,根本不会往中毒上想去。

“殿下,此番小人为您除去两个心腹大患,一可断雍王香火,二可令雍王心绪大乱,头疾更重,可谓一举两得啊。小人不求奖赏,只求您日后御极,还记得小人的苦劳……”

“记得,当然记得。”

叶藏星笑了起来,“可我怎么觉得,你杀两个小主子,与我没有多大关系呢?”

荣大夫心中不耐,暗骂此人真是难敷衍,面上则委屈更甚:“怎可能!若非殿下,我又怎会冒此风险……”

郁时清打断了他:“难道不是为了你们那位预知未来之人?”

“什么?”荣大夫猝不及防,听闻此言,一时露了异色。

见到郁时清与叶藏星面上神色,他当即知道不好,牙关一紧,便要自尽,但叶藏星却比他更快,剑鞘一拍,便以巧劲,干脆利落卸了他的下巴。

几乎同时,屏风处光影一闪,竟还有一道身影藏于其中,直到此时,方按捺不住,奔了出来。

此人怒气滔天,一脚踢在荣大夫胸口,直接令其喷出一口血来。

雍王?

荣大夫瞳孔巨震,雍王怎会在此!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

第172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26.

“你是不是疑惑,我怎会在此?”雍王鹰目火烧,锐利激愤,一眼看出荣大夫的惊愕,“我若不在、不知,你还要怎样?继续害我全家不成!”

雍王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胸前尚有伤在,也顾不得,挥起拳头便砸。

荣大夫仓皇躲闪,可却因被人押着,躲也躲不掉,只能在雍王的拳脚下拖着被卸的下巴,发出模糊的惨叫。

此刻,他也终于恍然,事情与他、与梁先生、与梁党许多人所想竟都不相同!叶藏星那一副受了蛊惑,发泄出对雍王的多年不满,给其处处使绊子的模样,居然是假的!是这两兄弟做的戏!

天家兄弟,相杀相斗才是常态,难道还真有谁,有真心的情谊在?

“阿福阿旺还是孩子,你怎么忍心,你怎么敢!你该死、该死……该死!”

雍王气喘吁吁,拳头很快染上了血,“我也、我也该死,蠢货一个,引狼入室……”

雍王猛地一耳光,扇在了自己脸上,瞬间留下血印。

“四哥!”叶藏星一惊,原本也在见缝插针揍荣大夫的手脚立刻调转,匆忙拉住雍王,“你冷静点!是恶人残忍奸猾,你何必……”

郁时清也上前,连扶带拉地拦住了雍王:“王爷息怒,别院中王妃与小郡主、小世子还在等你回去,切勿自伤,令亲者痛仇者快,中了恶人奸计。”

雍王闭眼,身形向后一摇,几乎站立不住。

侍卫立刻提来椅子,扶雍王坐下。

雍王胸膛起伏不定,目光冰冷含怒,扫过已然一滩烂肉般,头破血流歪倒在地的荣大夫,厉声道:“说!你为何要害知夏与含章!背后究竟何人指使!”

荣大夫艰难地抬起脑袋,满面是血。

旁边侍卫俯身,咔哒一声,将荣大夫的下巴安了回去。荣大夫痛得闷哼喘气,嘴巴开合半晌,才吐出话音:“都说了,我们是为六殿下做事,杀世子和郡主亦是……”

不等叶藏星说话,雍王当即又站了起来,一记窝心脚踹了出去:“死到临头,还敢在这儿胡言乱语!来人!”

“王爷且慢!”郁时清忙拦,“此人狡诈,难审难问,但学生对某些事却已有推测,若王爷放心,且由学生来同他谈上一谈。”

雍王一顿,看向他,脑海内浮光掠影般,闪过了这少年人的昨日所为。

那是黄昏时候,他刚得了儿女重病的消息,心急如焚,恨不能扯烂胸前的纱布,直接纵马赶回,心腹劝阻,正争论间,有人来报,说六皇子秘密来见。

他纳罕又惊惧,唯恐六弟带来的是噩耗,却不想,先进来的竟是郁时清。

对于郁时清,雍王的观感颇为复杂。

他初次听闻这个名字,是在淮安乡试放榜时,叶藏星为他押注,邱劲松含笑称赞,他虽欣赏这少年人三年苦孝的气节,却并不如他们一般看好他。

再一转眼,是阿福的心声。

小女娃一口一个郁先生,言说这十七岁的少年夺得乡试解元后,也将于次年金榜题名,一连拿下会元、状元,三元及第。之后,入翰林,修新史,外放通判,再进东宫,平漠北,变法度,掀开轰轰烈烈的盛世序章。再于乾定三年,二十四岁之际,除了他的反军。

简直天方夜谭。

雍王难以置信,但阿福口中桩桩件件的应验,却有些令他不由不信。

毋庸置疑,郁时清是个天纵奇才的人物,大齐得之,是大齐的幸运。

可这样的人物,却似乎与他是敌对的。自然,他不觉自己真会谋反,但只要一想到阿福所知的那个上一世,郁时清是领兵杀来岑州的人,他心头便不得不梗。

阿福想得容易,欲趁早将郁时清绑过来,但雍王却看得分明,这样的少年天才,不是一朝一夕就长成的,尽管现在年岁尚小,却不代表其城府便浅。

三两次接触,他虽看不出什么,可本能却觉,这人城府,绝不简单。

所以,当其与叶藏星夜闯营帐,对他口吐狂言之时,他虽惊,却并不奇。

“荣大夫?”他问那笃定至极的人,“郁先生说是他暗害了阿福阿旺,可有证据?”

“没有,”书生答得干脆,“但王爷可以不信我,却应当信一信六殿下。妖后乱党之事不是我们胡乱施为,荣大夫与妖后乱党有关,是整个别院内最有嫌疑之人。学生斗胆,请王爷诈一诈他。”

“荣大夫与妖后乱党有关,也只是你们的猜测,和那龚大年的暗示,尚未有证据……”

“王爷,”书生抬头,双眼灼灼,“无论您现在疑虑什么,都请暂且放放。您莫忘了,我们所为究竟是为何。我们不是刑部,也不是大理寺,冒险行事,是因小郡主与小世子病重,危在旦夕。

“诈一诈荣大夫,是令其受了委屈,但若凶徒当真不是他,学生甘愿负荆请罪,为奴为婢,任其打骂!”

叶藏星不容书生说完,便一把将他拉住,神色坚定道:“六弟也是。”

他坐在帐中,望着这一双少年人,沉吟许久,挥了手。

也幸得他挥了手,才知身边竟真潜伏着一匹恶狼。

可,若这荣大夫真是恶狼,那阿福心声中所说,前世自己被他医好头疾,究竟又是有几分真?这一世,这恶狼又为何变了,要突然毒杀阿福?难道是因阿福的重生或心声?

但他观察过,此人分明不能听到阿福心声,也并未与阿福谈过前生今世……

还有这位郁先生刚才喊的那声“预知未来之人”……

雍王心头糟乱,站在废弃驿站的厅堂里,目光晃了一晃,看向郁时清时,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东西。

“郁先生客气了,”他沙哑开口,“先生想审,那便审吧。”

说罢,又转头,“速速遣人回淮安,那九蓝花……”

“回殿下,六殿下已派人去了。”侍卫回答。

在雍王暴打荣大夫时,叶藏星便先一步命人快马加鞭赶回去了,救人之事,宜早不宜迟。

“四哥放心吧。”叶藏星嗓音低沉,透出一丝在少年中极为少见的沉稳持重。

雍王看向自家弟弟,似隐约间,从少年清俊的轮廓里,窥见了成熟的模样,他神色微怔,闭了闭眼,没再说话,只用力,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这两兄弟说话间,郁时清已走到了荣大夫身前。

他设今日之局,表面看,确是冒险,可实质,却也是有迹可循。

昨日午后,得知叶知夏与叶含章生病,他第一怀疑的便是荣大夫。其他可能不是没有,但他实为最大可能。

在这一怀疑的基础上,他又借探病之机,询问了侍女荣大夫与小郡主的交集,以及一些日常情况,还看了院中花草与荣大夫小药园的方位。

加之叶含章所言自己染病的过程,来去一趟,虽看似没有明确线索,可郁时清心中却已有了猜测。

他活了一世,宫廷朝野,明枪暗箭许多,但手段来来去去无非那些。医者下药,也只那几种法子,借人、借物、借无形之水与风。

他一点证据也无,但来诈荣大夫,却至少是有七成把握的。

至于荣大夫为何会对小郡主与小世子动手,他亦有所猜测。

“别再装了。”

郁时清垂眸道。

荣大夫勉力睁开被砸得红肿冒血的眼睛,向上翻着,去看郁时清:“我说的都是实话,一切都是为了六殿下,我们已经投了六殿下……”

郁时清笑了下:“这说辞是你临时想出来的吧?”

“你们最开始其实是不太相信六殿下和四殿下反目了的,”郁时清嗓音清淡,“或者说,半信半疑。两位殿下素来有兄友弟恭的美名,可天家哪有真情在?你们摸不清,于是一再试探。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你们虽接触了六殿下,却还妄图也巴着四殿下。

“一来二去,今日之险,最初其实在你的预料之中。既做了墙头草,自然要有被东风或西风踩的觉悟。

“被六殿下抓来,点破你的身份,让你效忠,你面上惊愕害怕,实际还是从容的,且更确信,六殿下与四殿下是当真不和。所以,也不怕认下害小郡主、小世子之事。

“只是你没想到,四殿下其实也在,一切只是做戏。”

郁时清微微低头:“此时,你再反口,说你没有毒害小郡主、小世子,已经不可能了,‘证据确凿’,没人信不说,‘利’也不能最大化。于是你顺势,咬死了人虽是你毒害,却是为了六殿下,而非其他。

“如此,便是最后人救回来了,你也伏诛了,在两位皇子心中,也始终都会有一道刺。也许未来某个时刻,这道刺便会为你们的谋划发挥极大的作用。

“对也不对?”

荣大夫盯着他,眼球细微地颤动着:“我说的就是实话,我知道你是想为六殿下辩白,可事已至此,我又何必……”

“实话?”郁时清表情一淡,“我来告诉你什么是实话。”

他忽地贴近了一分,声音低而轻:“你和小郡主说过两次话,就那两次,你怀疑上了她,认为她是可以预知未来的人,对吗?”

荣大夫皱眉:“你在说什么?我……”

“可你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就怀疑上她呢?又为什么会往这个方向怀疑呢?”郁时清打断他,声音更轻,更近,似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闻,“我思来想去,唯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你自己亦有同样能耐,或者,你背后有这样的人。见了你后,我否定了前者。

“如此,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你发现小郡主是预知之人,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便与你背后之人联络,或还等不及联络,便决心杀了她。总之,预知之人,世间只有一个且在你们手里,这才是最好的,其他没必要活着。

“对也不对?”

荣大夫颤着眼球:“胡言乱语!什么预知之人,简直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