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 第94章

作者:岁初夏 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朝堂 沙雕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不料,山不来见人,自有人来找山,王福尚未通报,外面已是凄厉一声:“陛下!您今日若不见臣,臣便撞死在御书房前,奸臣误国啊!您莫要糊涂!”

屋内萧亦与封听筠对视一眼,皆不懂对方这是闹得哪一出。

封听筠看向萧亦,见不见?

似乎并不在乎人就当场撞死。

萧亦默了一瞬:“见见吧。”

考核未通过的官员中,即便端王又公报私仇之嫌,也无法否认帝师那些桃李就是不行,如今名声都脏了,即便是死,也挽救不回来多少。

王福就在门边候着,生怕帝师就这么碰死在御书房,连忙招人将人拖进御书房。

仅是几日不见,帝师发间已无几点黑,眼中如存鬼火一般,直勾勾锁中封听筠:“陛下,您当真好手段!”

拿萧亦逼他们前来死谏,顺理成章要考察百官。

先放端王孙子,后放他孙儿,俩人之死,之后怎么看都透着问题。

直到今日才知,他们两家斗得你死我活,背后全为这位九五之尊做了嫁衣。

甚至,对方笃定哪怕端王事后发现真相也不会翻脸。

唯独就要灭了他这股势力。

如今右相已是苟存,连他这里的威胁都抹平了去,天底下还有什么能威胁封听筠?

帝师目光乍闪,直指萧亦:“萧大人,你以为陛下多宠爱你吗?错了,我们都错了,他只爱这江山,打着为你之名,行的都是利己之事!”

殊不知,“我求之不得。”萧亦没有半点摇摆的意思。

面前局面,历史上封听筠皆不留下任何污点完美解决。

而现在,封听筠的污点,何止面前之事?

又问,“所以你跑来就是为了这点事?”离间而已,将自己弄得如此难堪。笑了笑问:“您的体面呢?”

帝师却笑:“你别后悔!自古帝王多薄情,萧成珏,你莫要后悔。”转而便将矛头指向封听筠,“陛下,凡前种种,您当真无愧于心吗?您对得起这天下,对得起那不顾一切陪您逼宫的将士吗?”

指着萧亦就来,“就为了他!”

“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帝师站起身大笑,“忘了,还有卖官鬻爵!”

不等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大喊一声,“今后凡有贪官污吏,萧成珏不死,就是他们的免死金牌!”

头抢地撞向御书房的柱子,再一次高喊,“萧成珏不死,大为天下贪官污吏遮风挡雨!昏君,你要遗臭万年。”

年字才出,“碰”一声巨响,柱子未动血液先射,惊得门口王福仅是一眼就眼疾手快关门,徒留顽固的尸体,滑落到地面。

萧亦冲上去要查看,被封听筠拉了回来:“我去。”

人没迈出一步,萧亦定在原地:“封听筠。”你别颤。

封听筠骤然回首,萧亦闭眼倒抽一口气,再睁眼已是异常地平静,仅一息有了应对之法:“帝师御前行刺,败露后自戕于殿中。”

各般想过帝师这样做的可能,最后得出,“其弟子狼狈为奸,相互勾结,早已做好事情败露之后的打算,意图牺牲一人保齐众人名声。”

对上眼,大概知道封听筠顾忌什么:“大不了我假死一回。”

罪名而已,萧成珏担得,他凭什么担不得?

抢了人家的身份身体,没道理不认。

但他不后悔。

“封听筠,在此之前,我是你的事业粉!”

地上还有一息尚存的帝师,听此彻底咽了气。

第98章 心有灵犀

“帝师一死谣言都变味道了。”温思远于宽敞的马车里, 狗爱窄处地隔开了封听筠和萧亦,刻意戳到了萧亦对面,生怕以一敌二寡不敌众。

手上正握着黑白棋子, 锐利地盯死棋盘,严阵以待地����下五子棋。

又一落子,萧亦低久了脖子酸, 随意仰了下头,温思远却如临大敌般大鹏展翅,生怕萧亦和背后的封听筠对视, 靠外力取胜。

清楚温思远此举是因为什么,萧亦扯了扯唇角:“得了,就你还用我请外援?”

闲来无事, 又都不精通围棋,随便下个五子棋,温思远还怕他作弊。

到底口都张了,也就顺带着回答温思远的问题:“听闻孙慷浪在花花世界,在乐坊留了个遗腹子,帝师一听能延续血脉, 恨不得大摆宴席庆祝,但上有封听筠反感,下有端王虎视眈眈, 心知护不住独苗,被逼只能向右相投诚,希望重孙得到庇护。”

右相堪堪暗示几句, 承诺都没有,帝师就为了那八字没一撇,滴血认亲都不能够的重孙撞了。

死后带来的便是, 无论他们这边如何坚称帝师是刺杀无果自戕,右相那边都拿忠臣死谏奸臣误国炒作,传得只差没说封听筠荤素不忌看上帝师,帝师誓死不从了。

距今为止,街上已经出了三起游街示众。

实实在在将清君侧根植于百姓心中了。

但要问怎么知道遗腹子的存在,文献取自右相府,实为帝师亲笔书写,幸有季折转载。

“那还真是死得其所。”温思远落子,袖子离开,棋盘上一次性多了两颗黑子。

奈何萧亦记忆不差,索性买一送一一次丢了四颗下去,最后端着棋盘一扬毁尸灭迹。

“靠,恶心!”温思远呲牙,恶心不知道是指什么。

抬头萧亦已经走到封听筠身边坐下,看都未看一眼,先抢天子手中毛笔,后抢天子注意力:“您兵马布略得怎么样了?”

封听筠不费工夫抽回才离手的笔,几笔成字批完,才撂了折子:“吴利负责姚启,禁军负责随行人员安全。”

“至于遗腹子,我派人看过,从人到事都是右相安排,皆为虚构。”

帝师、端王之事,皆不算什么难猜想的布略,右相看得出,自然不会在紧要关头不管。

维持坊间骂名而已。

如此事事有回应,句句有着落,听得温思远都咋舌起来,偏生萧亦异常平静,虚虚揭开车帘看外面,车外行人还算安稳,但他露面还不到半分钟,瞥见他的已经甩来无数眼刀,若不是四下没有趁手的菜叶,甩来的就是菜叶鸡蛋了。

但还没等来懒菜叶子,封听筠先伸手将他脸掰正了放下车帘。

“不保证这车能安稳通过闹市。”车头上就插着龙旗,但凡有人想闹事,砸东西不愁找不到地。

才受不了俩人你来我往,将要拉门下车的温思远动作一顿,全须全尾地缩了回来:“我真可怜。”城门失火殃及他这池鱼。

这门,还能出吗?

静坐不过一声叹气,就将萧亦薅了过来,胡乱扒了下棋盘,没控制住力度,扫下了半数棋子,几颗落在门边,还没捡起来,马车外传来道从天而降的落地声,而后有人旁若无人地推门进来。

封雅云踢开脚下的棋子,回头迎桑黎,桑黎没这般轻功水上漂任意落地的能耐,等车停下才迈步进门。

门都没合上,呐呐道:“前面有百姓示众,禁军在维持秩序。”

车内人均沉默,最后萧亦没事人一样丢了颗黑子。温思远撇了下嘴,紧随其后落子。

桑黎与封雅云对视一眼,找了个地坐着,没再提发生了什么。

倒是封听筠想起来问:“你们查右相私库,查出来些什么?”

夜夜往宫外跑,理应有所收获。

“没查到具体出处,但应该在帝陵附近。”右相做事谨慎,她们顺藤摸瓜查到几处挂羊头卖狗肉的交易地点,表面是交易货物,实际是运输真金白银。

但再跟踪运输的人,到帝陵附近便没了线索,如从未有过般销声匿迹了。

萧亦抬眼,莫名与温思远目光相撞,各自压了眼睫,由萧亦问出:“今晚能到帝陵吧?”

封听筠轻抬车帘,外面的人散得差不多,应当是跑去前面加入大部队了。估摸着禁军解决事的速度,捏了下鼻梁:“深夜能到。”

下棋的俩人又对视,各挑了下眉,默不作声下着棋。

比起开始的一子一算,对视完基本成了乱来,草草结束一盘,五子都没连齐,就黑白交加抓进盒子。

温思远起身:“我找我哥去了。”

萧亦捞起件大氅坐回封听筠身边,封听筠自觉收拾桌上奏折给人腾出块地来,做完一切,瞥见两位女子的疑惑解释道:“要睡觉。”

又看向萧亦:“晚上出去我能陪同吗?”

俩人都是闲不住的,已经默契到了不声不响就知道对方想外出的地步。

方才一见他们对视沉默,便知都想出去一趟了。

闹腾时不显,安静时是是要弄事。

“盟友协约,禁止携带家属。”带去了,剩下那个多尴尬。

封听筠竟淡然处之,没发表什么意见。

封雅云佩服:“当真了解。”也不是没眼力见的,挽起桑黎的胳膊,“不打扰你们了。”

一挽手一关门,整套动作下来不过是几次眨眼,来得风驰电掣,走得更是电光火石。

车门都被砸得掉漆,恰如车外局面。

如此情形他们要作伴夜出,封听筠不阻止,完全在萧亦意料之外,但没多想,就着才拾掇出来的桌子趴着睡觉,睡意要起时封听筠起身将窗户关严实,随后担心车内灯光凉,不知从哪又摸来件披风罩在萧亦头上。

才坐下,要睡熟的人伸出只手来,勾着腰带没撒手,声音含糊着:“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封听筠笑了笑,没撤开腰间的爪子,任由萧亦屈指勾着,再拿起奏折,正是近日才好些的临王递来的。

一面白纸,仅落了四个字����陛下万安。

看向已经睡着的萧亦,封听筠不知这个安字,是安在了哪里。

若无前世那件事,他理当会容人安稳。

恰若心灵感应,浑噩陷入梦中的萧亦,面前之人也是临王。前几次皆是旁观视角,这次却是附身在前世的自己身上的。

“萧大人!”梦中临王相较现世,脸色不知好到了哪里,轻声唤了一道,对面的人正是他的反面案例,面色如纸没几分浓色,“到您落子了。”

萧亦应声低头,桌上是正规的围棋,双方落子皆讲究,一时分不清哪方会是他下的,偏向手边装棋子的盒子,白子的布局明显不是他的风格。

捏着棋子,状若斟酌,心底却是一震。

他见过一模一样的棋盘!

顺着记忆中的位置看去,正与身体主人的动作不谋而合,皆落在一处,动作缓慢声音也过分地轻。因此一夕之间,融为一体。

萧亦紧盯棋盘,却见临王不假思索,落到了记忆中那人同样的地方。

之后无人再落子,萧亦与临王目光接洽,谁也未曾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