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嘿嘿有鱼
“他让您回一趟老宅。”程屿战战兢兢回道。
慕嘉霖、陆池喝尽杯中余茶,默送霍舟砚一个自求多福眼神。
第10章 你没资格提赵家!
霍家老宅
气氛微妙,霍舟行看着先后进屋的两人,质问:“梁述怎么跟你来的?”
霍舟砚置若罔闻,自顾自拉开楠木椅,坐到霍舟行对面。
梁述不知所措站着,过去一年里,他几乎没怎么来老宅,霍舟行说梁述太碍眼,不准他来。
主座上,霍老爷子矍铄眼神也落到霍舟砚身上,有些风声他并非没听到,“小砚,你说。”
“路上恰巧碰见,”霍舟砚回视霍舟行,别有意味:“家宴怎么好让某些人缺席?”
霍舟行心虚,别过眼不看霍舟砚。
霍正郇舀了一勺松茸汤,品尝,发现咸淡适宜,才威严道:“小述,坐下吧。”
梁述没敢动,他不知道……坐哪里合适。
霍舟行没好气训斥:“聋了?爷爷叫你入座,杵着干什么?”
霍舟砚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仿若高坐楼台听戏人。
梁述捏了捏拳,掌心捂出虚汗,又不得已松开。
方管家适时出现,拉开霍舟行身旁椅子,“梁先生,您坐这里。”
梁述忍气吞声坐到霍舟行旁边,心里偷偷画了一个大圆圈,圈里框着俩小人,把他们关起来,还有另一个小人,边咧嘴笑边踩踏他们。
讨厌人类霍舟砚,硬把他带到这里;讨厌人类霍舟行,对他说话那么大声。
乌金木餐桌上,瓷盘里的水晶虾球剔透晶莹,似一颗颗凝脂珠玉,分走章鱼精力。
梁述握筷,刚想夹菜。
“咳……”
蓦地,霍正郇咳了一声,打断梁述动作,他手僵持半空,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霍舟行鄙夷斜视:“你不会用公筷?”
梁述失落收回筷子,茫然又无助。
公筷,是什么呢?
梁述平时在家里,都是霍舟行吃完才能吃剩饭,没见过公筷。
看起来很好吃,章鱼就想浅尝一口,就一小口,好难啊。
“啪……”
霍舟砚不耐烦甩筷子,嘴里谩骂:“这么难吃,做的什么,喂猪呢?”
筷子巧妙插进霍舟行汤盅里,汤洒溅到脸上,霍舟行大发雷霆:“霍舟砚,你什么意思?”
霍舟砚没什么表示,核善道:“手滑。”
霍舟行站起来,端起汤盅,就要泼向对面。
霍正郇呵斥:“够了,吃顿饭都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霍舟行冷哼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坐下,恨恨瞪着霍舟砚。
一番动静下来,晚宴提前结束。
霍正郇招呼霍舟砚:“小砚,你跟我来。”
霍舟砚面无表情,散漫跟在霍正郇身后,进了书房。
房门从外阖上,霍正郇果断开门见山:“小砚,你是霍家内定继承人。”
霍舟砚预料之中,幽邃黑曜石掠过意味深长,讥笑:“是内定,还是……”
“怕你长孙无能,争不过那点歪瓜裂枣,我整死他?”
柘木拐杖猛然敲击地面,霍正郇气得脸红脖粗,“孽障,赵家教你这般目无尊长,口出狂言?”
“你没资格提赵家!”霍舟砚疯吼,像头野兽濒临失控。
霍正郇缓气,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小行,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难道你要手足相残不成?”
仿佛听了什么弥天笑话,霍舟砚阴恻恻诡笑:
“手足?霍舟行有把我当手足?”
“我为什么会被接到港城?”
“回京五年里,他对我做了什么?”
霍正郇哑然失语,老态清明的眼睛布满沟壑,此刻,闪烁荏苒岁月里,不曾有过的混浊。
霍舟砚眼眶突然酸涩,微微泛红,“一桩桩一件件,你都心知肚明。”
“但你是怎么做的?”
“你选择默许,装瞎做哑,视而不见……”
漫长五年,他的世界一片荒芜废墟,暗无天日,他也曾寻求光源庇佑。
但所谓光明,不过是荒唐笑话。
霍正郇有点心酸,一时无言以对:“小砚,你……”
“我什么?我说错了?”
许是书房湿气重,霍舟砚眸底湿润,眼尾有些清凉。
抬头望天花板,羊皮吊灯倾洒暖光,他视线模糊,瞳孔竟有点晕眩。
龙涎香吸入鼻息,霍舟砚逐渐舒缓,再次睁眼,神色恢复如常。
霍舟砚眼神冰冷,薄唇缓吐,语调森寒,不知是送祝福,还是赐下诅咒:
“爷爷,你可要长命百岁,白发人送黑发人,亲手送你宝贝孙子下葬呢。”
霍正郇血压飙升,大喘粗气,手指颤抖,取出一片降压药,吞服。
“砰……”
柘木拐杖无情打到霍舟砚身上,霍正郇气急败坏:“混账东西!去给我跪祠堂,反思到明日天亮。”
霍舟砚嫌恶踢走拐杖,单手插兜,带起一阵冷风,很是潇洒离开书房。
出门碰到方管家打招呼,霍舟砚熟视无睹,轻车熟路往某处去。
方管家进门,熟练捡起拐杖,双手递给霍正郇。
霍老爷子接过拐杖,走到窗边,盯着祠堂方向,“老方啊,这些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方管家劝慰道:“老爷,一碗水难端平,您有您的苦衷,这些年,您现在已经尽力弥补了。”
霍正郇连连叹气:“如今局面,弥补不了了,养歪小行,小砚也怨我。”
方管家没再说话。
知道多说无益,霍正郇索性换了个话题:“那些事是真的?”
方管家回忆:“应该是假消息,我和大少爷赶到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二少爷。”
“那就好。”
如果是真的,那将是霁京奇天丑闻,霍家在京圈,恐怕成为茶余饭后消遣乐子。
“你回去好好看住小行,有了男朋友,就跟梁述好好的,别让他乱犯浑,有事立马通知我。”
“是。”
方管家表面点头,内心却同情霍正郇,半截身体入土的八旬老人,本该坐享天伦之乐,却仍在操劳孙子。
霍舟行浪子本性,放荡不羁,三天两头沾花惹草,注定难耐寂寞,过不得安生日子。
孙子不睦,霍老爷子整日寝食难安,方管家于心不忍,让他雪上加霜。
只要霍舟行做事有分寸,对霍家无重大影响,方管家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恍恍惚惚也就翻篇了。
第11章 他真是够纯的
今晚,梁述留宿老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夜风习习,穿过花结窗棂,送来一阵馥郁酒香。
梁述麻溜起身,寻酒香而去,来到一扇庄严大门前。
“吱呀……”
他推门而入。
紫檀桌上摆放许多食物,青铜酒樽里盛放晶亮液体,梁述轻嗅,酒味就是从这里散发。
他端起酒杯,用舌头舔舐一口,辛辣刺激。
“好喝吗?”一道阴郁男声问道。
梁述扭头,男人从红柱后面徐徐走出,步步紧逼他。
章鱼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供台,避无可避,被圈困一方狭仄空间,“霍……舟砚。”
“好喝吗?”霍舟砚再次问。
梁述慌忙放下酒樽,声音带着颤音:“不……不好喝。”
“你很怕我?觉得我不好?”
梁述低头不答。
温热指腹抚到梁述脸上,漫不经心游离,霍舟砚调子很缓,似罂粟汁液慢流,“不说?扒掉你的章鱼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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