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但万人迷 第253章

作者:钓月迢迢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净一缓慢地握紧手中这截瘦削的腕骨,终于抬起视线同眼前青年对视,他窥着他的眸,像是要从中窥出他的念头,几息后,净一道:“若你所说句句真心,那从今往后,我们又是何关系?”

玉流光听得出净一的意思。

他仍然想要个名分,既然从前他们算“两情相悦”,分开又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那如今他已不再是佛修,何苦不能再像从前那样?

玉流光没有很快回答,只是往外去抽自己的手腕。净一察觉掌中的动静,盯着他的瞳眸深而静,半晌终于松开他。

他以为这是澜影要他离他远些的讯号,却不想手刚松开,澜影竟然反按住他的手腕,隔着衣袖,净一甚至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柔软。

青年问:“你说这些,是想像从前那样么?”

净一答:“不止。”答完玉流光就朝他走近半步,将两人原本的半臂距离缩短到只剩几厘米,这个距离,净一深黑的瞳孔能清楚地看见青年雪白颈侧上,藏在乌发阴影下发红的吻痕。

暧昧,刺眼,毫无遮挡。

他移不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瞳孔隐隐渗出一丝红,直到视线被玉流光的另一只手遮挡。净一仿佛才从那种突如其来的桎梏中回神,缓慢地挪动自己的瞳孔,看着从自己眼前放下的手。

玉流光没有说话,只是往前一些,抬脸去碰净一的唇,显然他并没有要接吻的意思,轻飘飘碰了一下后,就分开了距离,净一反而低头去追他的唇,因为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这个吻反而无所顾忌,吻得很深很躁,贴着他柔软的唇肉来回含吮,气息交织,直到玉流光轻喘着气按着他的衣领推开,两人间燥热的氛围才冷却下去。

净一呼吸热了,低头看着自己仍然被他按着的手腕,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吻。玉流光却看着净一,狐狸眼覆着些不明显的薄雾:“我说在一起便在一起,我说不行便不行,净一,你将自己的位置放得出人意料的低,还是说,这么多年来,你当真对我一点怨怼都没有?”

净一看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他没有作答。

没有答案便也是一种答案。

怎可能没有丝毫怨怼?

净一也有过要他后悔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亦或是抓他到世人看不见的地方去,可当这种想法冒出来,他又会不由自主想到那时澜影会有什么反应,各种反应想了一遍,再多的怨怼都没用了。

虽已不是佛修,可净一背诵过那么多的经文,有的寓意早已深刻入骨髓。

他做不出那种事。

玉流光:“既然有怨怼,不见你报复?”

“报复?”净一听了这话盯着他,没有说什么舍不得之类的情话,只是道,“你何错之有?即便有错,这错微乎其微,又何至于遭人报复?”

“你只是不爱我。”

他平静说着这个事实,“你只是不爱我,这不是你的错。”

玉流光抬起眼眸看着他,狐狸眼微敛,倏忽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手去抚净一衣襟上的黑色,又垂眸按住他的手腕,将他从前给自己的佛珠串入他腕骨,佛珠微冷,净一伸手去取,又被人按住手背。

青年一点点牵住他的手,微微抬脸再次去吻他的唇,净一倏尔弯指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抚过他后颈的黑发,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什么都不想,只是吻他,用力而缠绵地吻他。

吻到最后,岑霄又开始在外头敲门了,万俟翊也不再阻挠,而是沉默等着师尊开门。

这个吻被打断,也必须要停止,净一冰冷的手从青年后颈的黑发上,一点点滑到他雪白的侧脸,指腹贴在上面,和他抵着眉首,恍惚分不清是谁的呼吸那样热。

明知道这段情从来都是他单方面的,偏偏像现在这样,好像他们就是被人阻挠的鸳鸯似了,净一终于打算松开手,唇上却又热了一瞬。

是青年抬脸吻了吻他。

“这些事情,等我离开四象宗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还有,我之前就说过,我那时候是心悦你的,虽担不上爱字,但凡事有个循序渐进。”

青年抬起狐狸眼,眸中的情绪分不清真假,让人只觉好似是真,透着柔情。

他轻声:“好了,你先走吧。”

“……”

【提示:气运之子[净一]愤怒值-10,现数值 50。】

【提示:气运之子[净一]愤怒值-10,现数值 40。】

程序音叮当作响,紧跟着便是大门被人推开的声音,青年转过身,看着岑霄朝自己走来。

“你屋里真藏人了?”

岑霄推开门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四处翻看,万俟翊跟在后头大步进来,沉脸看着他的背影,指责:“我师尊同谁往来,和你没有半点干系。”

“呵。”听到这话,岑霄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对万俟翊嗤笑,“这时候装大度了?方才屋中那样安静,你怕是也早想推门进来瞧个七八了吧?怎么,现在利用完我,你反倒装起贤良徒弟来了?”

万俟翊:“……”

万俟翊不说话,只是去看自己的师尊。岑霄再度嗤笑一声,也转移视线,盯着玉流光看。

屋里藏没藏人他是不知道,但澜影肯定是藏人了。

唇色……那样鲜艳。

比方才他来时还要更艳。

岑霄问:“昨日骗我今日离开,今日又要如何骗我?”

被两道视线齐齐盯着,玉流光的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他从万俟翊身前走过去。

屋外阳光正盛,秋风暖阳恰好。

走过的地方带起风,飘着身上令人熟悉的白玉兰香。两人的视线仍然追着他走,看他清瘦高挑的背影。

“不骗你了。”

他才回答岑霄,声音顺着风飘到两人耳里,“你也不要再问了,我给不出准确日期。”

岑霄:“那你——”

万俟翊:“师尊。”

却见青年自顾自走到昆仑峰下山的小路,一袭白衣被日光照得薄如蝉翼,宛若轻纱,勾勒得身形清瘦高挑。

一截雪白的脖颈微微低着,他垂着眸看路,直到身形渐远,也不知是要往哪儿去。

岑霄声音停止,万俟翊快速跟过去,两人都一言不发跟着,也没什么目的,也不再说话,就是跟着。

从昆仑峰下山的路很长,几乎是盘桓山峰而行。

不过,就算这条路再长一些,再长一些。

岑霄想,他也是愿意的。

***

这段时日,段文靖无法收敛自己的忧心,总觉得师尊会忽然离开,所以为避免自己一点准备都没用,他总是起得很早便在外候着,等听到动静才敲门请安。

这些繁文缛节于玉流光而言实在多余,叫他别来请安了,段文靖嘴上是是是,第二天照来不误。

惹得万俟翊偏要争一口气,也来得早,被玉流光冷冷斥责以后他就退而求其次,说想同师尊住在一块。

这几日有衡真在,玉流光自然不可能答应,万俟翊见没办法,只好白日里多和他待一起。

又是一夜。

将将深秋,夜里风冷,万俟翊离开后四周安静下来,一如从前死寂的昆仑峰,这个时候衡真才从暗中出来。

白日有人在,衡真向来了无踪迹。

而夜里出来,除了沉默地坐在玉流光身侧,沉默地牵他的手,衡真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杀了师尊吧。”

玉流光偶尔在想,衡真到底是认真的么?还是只是借这句话,要得到什么?

系统想了想问:【如果他是认真的,你会动手吗?】

玉流光只道:“看情况。”

这一夜,衡真也来了。

照例是坐在青年身侧,沉默地牵起他的手。

手指一根一根同他交缠,互相染上对方的温度,直到十指相扣。

任谁来都看不出他们是师徒关系,行的分明是爱侣作派。

衡真过来,为的仍然是上回那“弑师”一事。

而青年的答案仍然同上次没有区别,他拒绝做这样的事,衡真提过那样多次,得到的答案始终如一,如今他不知要再如何开口,两厢静了许久,衡真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缓慢道:“要怎样你才肯答应?”

青年道:“怎样都不行。”

“若是……”

“我明日便真的离开四象宗了。”青年截断衡真的声音,“我会将天光剑和帝方剑留给段文靖,即便哪天我被师尊说服,愿意完成你的夙愿,我也用不了天光剑。”

“……”

衡真是想死在天光剑下的。

死在澜影握着的天光剑下。

否则那日他不会特意提出“天光剑”三字,若是随意一柄匕首,随意一柄长剑,自然不行,再不济,用曾伤过澜影的那柄匕首也未尝不可。

可那日澜影失了仙骨负伤离去后,衡真早在疯魔状中生生折断了那柄匕首,扔进了九幽火中炼化。

如今那匕首早化作一捧四散的灰烟,了无踪迹。

如今只有天光剑。

唯剩天光剑。

衡真沉默地扣紧了掌中的手心,转头将青年揽进怀里。

动作突然,叫人没有预料,玉流光聆听着后台降至四十五的愤怒值,抬起的手顿了顿,接着攥在衡真衣襟上。

衡真按住他瘦削的脊背,垂眸抵着他的发丝轻轻闭眼,片刻后,这个吻不知是如何开始的,先是谁的呼吸乱了,紧跟着青年衣裳也被揉乱一片。

青年微微低头喘息,披散在身后的乌发被衡真一手捋着,露出整张雪白艳丽的脸。

眉微微蹙着,平素总那样冷静的神情彼时不复从前,透着旖旎的情态。

衡真看了他很久,再次去吻他,贴着他的鼻尖含吮他柔软的红唇,吻得湿漉一片,才继续往里探寻。

舌尖相抵,一片湿润缠绵,他嗅着澜影身上的馥郁香气,偶尔闪过两人是师徒,实在不该这样的念头,可仅仅只是闪过,衡真十指用力抓着青年的手,细密地吻他,情到浓处时才唤那么一声:

“流光。”

玉流光无法回应。

他偏过头,呼吸被掠夺得有些短促,长睫沾湿了水色。

衡真做起这种事来,总是显得矛盾,似乎有时受到二者身份限制,他会短暂清醒,力道慢而缓许多,犹疑着摩擦,可没多久这种清醒又消失,开始遵循本心,将他紧抱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