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宁观花
穿了一天的臭肚兜扔到沈��脸上，他要气死了吧，苏春苑在心里想着，嘴角不由地往上勾了勾。
苏春苑往前走了一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铁链拖在身后，哗啦响。
他仰着头看沈��，眼眶红了一圈，可嘴角还挂着那抹笑，又冷又薄。
“你死了最好呀。”
苏春苑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这个强'奸犯，老变态，你死了最好不过了。你死了我就去找别的男人，我找年轻的、好看的、会疼人的。我一天换一个，换到你坟头草长三尺高。”
他盯着沈��的眼睛，看见那双暗沉沉的眼里翻涌着什么。
苏春苑听见沈��要把他送给别人，听见沈��说他是个“骚婊子”，听见沈��说要别人把他“锁起来”。他心口那处地方像被人攥着拧了一把，酸酸的。
“你把我锁起来，你把我关在屋里，你把我送给别人玩，”苏春苑的声音颤了一下，可他还是梗着脖子说下去。
“老男人，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我是一条狗？你想养就养，想丢就丢？沈��，我告诉你，你死了我连一滴眼泪都不会掉。我放鞭炮，我庆祝，我����”
苏春苑的话没说完。沈��忽然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怀里。
苏春苑光裸的胸口撞在沈��衣襟上，冰凉的锦缎贴着皮肤，激得他浑身一颤。
沈��的另一只手按住苏春苑的后腰，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箍得他动弹不得。
“骂完了？”沈��低头看着苏春苑，眼底沉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春苑仰着脸瞪他，眼眶里的泪珠子终于滚下来一颗，砸在沈��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沈��盯着苏春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弯下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苏春苑挣了两下，脚踝上的铁链哗啦响，挣不开。
沈��抱着苏春苑往床榻走，苏春苑在他怀里挣得像条刚出水的泥鳅，光溜溜的身子滑来滑去，脚踝上的铁链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沈��一只手箍着腰，另一只手刚抬起来想往屁股上招呼，苏春苑猛地一扭，整个人从他臂弯里往下滑了半截，差点摔在地上。
沈��赶紧弯腰去捞，苏春苑趁机又蹬又踹，赤脚就胡乱地踹，不疼，可沈��的脸色沉了沉。
“老实点，”沈��低声道。
苏春苑不听，扭得更凶了，皮肤又滑，沈��一只手根本按不住。
正僵持着，门边忽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嗤笑。
“沈��，你连个人都按不住？”
萧菁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大概是沈��抱着苏春苑走的时候他就跟在后头，一路看热闹看到了现在。
萧菁歪着头，唇角弯着，似笑非笑。
沈��没理他，咬着牙往床榻上按。
苏春苑挣得更凶了，两条腿乱踢，铁链缠在小腿上，哗啦哗啦地响。
萧菁看了一会儿，忽然直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到床榻另一边，伸手按住了苏春苑的肩膀。
苏春苑正在拼命挣扎，忽然觉得肩上一沉，一股力气把他往下压。
他扭头一看，萧菁那张带着笑的脸近在咫尺，一只手稳稳地按着他的肩胛骨，把整个人按趴在榻上。
沈��顺势按住，两只手掌一左一右地钉在褥子里，再扭也扭不动了。
苏春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按着他，他挣了两下挣不开，气得浑身发抖。
苏春苑想骂，可脸埋在枕头里，骂出来的话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楚，使劲扭了一下腰，想从沈��的手掌底下滑出去，沈��按得更紧了。
“别动了。”
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烦躁。
他抬头看了一眼萧菁，眉头微皱，“你按着他做什么？”
萧菁耸了耸肩，没有松手。
他的手掌按着肩胛骨，能感觉到掌心底下那片皮肤又滑又薄，底下是微微凸起的蝴蝶骨。
萧菁低头看着苏春苑被按在床上的模样，腰塌下去，臀自然翘起，浑身因为方才的挣扎还在被气得微微发颤。
沈��没有再管他，抬起另一只手，直接一巴掌用力朝着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泛起一个鲜红的掌印，颤巍巍地弹了两下才停。
第二巴掌紧跟着落下来，比第一下更重。
都被拍扁了，贴在骨头上，又在巴掌风离开的瞬间弹回来，恢复圆润的形状，白生生浮起第二个掌印，和第一个交叠在一起，红得刺目。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沈��的巴掌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来，力气不轻，发出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苏春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呜呜地又叫又骂，乱蹬，脚踝上的铁链哗啦哗啦响，可肩被萧菁按着，挣不开，只能受着。
萧菁站在床边，按着苏春苑的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他盯着那片被反复的拍打����白生生的，掌印叠着掌印，红痕压着红痕，到后来整片都泛着均匀的绯色，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萧菁的喉结慢慢滚了一下，按着苏春苑肩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腹陷进那片薄薄的皮肤里。
他忽然觉得口干。
沈��打了一会儿，停下手来。
苏春苑趴在床上，布满了交错的掌印。
沈��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萧菁。萧菁站在床边，目光落在苏春苑的臀上，那双眼里的神色跟方才进来时全然不同了。
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三殿下，”沈��的声音不高不低，“手可以松开了。”
萧菁顿了一下，慢慢收回手。他的手指从苏春苑的肩胛骨上移开，指腹蹭过那片皮肤。
他退后一步，垂下眼，整了整袖口，把那点不自然的神色收得干干净净。
“你这小王妃，”萧菁笑了一声，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懒散，“够闹腾的。”
沈��没有接话。他把苏春苑从床上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扯过被子裹住肩头。
苏春苑窝在他怀里，被打巴掌又气又羞，羞得直抽抽，脸埋在他胸口，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衣襟。
萧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萧菁偏过头，侧脸对着沈��，唇角弯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下个月初九，”萧菁说，“别忘了。”
他推门出去了，脚步沿着走廊往外走，不紧不慢的。
沈��抱着苏春苑坐在榻上，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抽噎的人。
苏春苑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咬得发白，光裸的肩头从被子里露出来，上面还残留着方才挣扎时蹭出来的红痕。
沈��沉默了很久，忽然把苏春苑搂得更紧了些。
雨下了好几天，天灰蒙蒙的，檐下滴水不断，窗纸被潮气浸得发软，屋里凉飕飕的。
苏春苑裹着一件厚绸衫子趴在美人榻上，手里攥着半卷话本，脚踝上的铁链从裙摆底下垂出来，搭在榻沿上，链子末端拖在地上。
他背对着门，翻了一页话本，看得也不怎么上心，眼睛盯着字，半天没翻下一页。
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微凉的雨气。苏春苑没有回头，他听得出沈��的步子。
这些天，苏春苑被关在屋里，唯一能见的人就是沈��，听他的脚步听得比什么都熟。
沈��走到美人榻边，站了一会儿，忽然弯下腰，把苏春苑手里的那卷话本抽走了。
苏春苑“呀”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抬头，沈��已经把他整个人翻了过来，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雨天里闷了好几天的燥气。
沈��一只手撑在榻沿上，另一只手扣住苏春苑的后脑，不让他躲。
他的嘴唇微凉，带着雨水的气息，贴在苏春苑温软的唇上，先是碾磨，然后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苏春苑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攥着沈��前襟的手指越收越紧，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沈��没有停，吻从唇上滑下去，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埋进他颈窝里，牙齿轻轻叼住后颈那块薄薄的皮肉，吮了一口。
沈��在他后颈上流连了很久，嘴唇贴着那块皮肤，从左边移到右边，从上面移到下面，一寸一寸地吮过去。
苏春苑趴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肩窝里。
等沈��终于退开时，苏春苑的脖颈后面已经布满了深一块浅一块的吻痕，红艳艳的，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把方才吮出来的那点水光舔干净。
苏春苑的嘴唇被亲得红通通的，微微肿着，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他仰着脸看沈��，眼尾还带着方才蹭出来的薄红。
“穿好衣裳，”沈��直起身来，理了理袖口，“跟本王出去吃饭。”
苏春苑愣了一下，撑着榻沿坐起来。
铁链哗啦响了一声，苏春苑低头看了看脚踝上的镣铐，又抬头看了看沈��，嗓音还带着方才被亲出来的哑，“出去？你不锁我了？”
沈��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衫子，丢在他身上，“穿。”
苏春苑接住衫子，慢慢往身上套，他一边系带子一边问，“去哪里，你这个老变态发什么神经呀？”
沈��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沉默了一息，才开口，声音平平的。“今天是本王的生辰。”
苏春苑系带子的手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忽然小声说，“我没有礼物送你。”
沈��转过头来看着他。
苏春苑站在榻边，刚穿好衣裳，头发还散着，嘴唇还红着，脖子上的吻痕从领口露出一截，整个人又乖又嫩。
沈��盯着苏春苑看了几息，忽然走过去，低头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这一口比方才轻，但是也把苏春苑刚站稳的身子亲得晃了一下。
沈��退开半步，从袖中摸出一条丝带来。
那丝带是正红色的，绣着暗金的云纹，又宽又滑，大概是平日用来系什么贵重物件的。
沈��抖开丝带，绕着苏春苑的脖子缠了一圈，又绕到腰上，在腰侧系了一个松松的结，余出来的两端在背后打了个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