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 第74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朝堂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林竹一惊,脸颊自手背滑落。

他慢慢推开门,将军拎着酒,另一手拿着笔墨,还有那张还未描绘完的漠西秘图。

萧远低声道:“我来画剩下半张图。”

林竹“嗯”一声,让开门,把人请进屋内。

他们似有默契,在林竹没考虑清楚前,对那个吻只字不提。

临近三更天时,萧远把整份秘图誊绘完毕。

他眼也不眨,拿起落在椅子上的薄毯,展开了自后方把人拢住,微微收起手臂。

林竹挣了挣,整个人陷入宽阔的胸膛,喏喏道:“将军…”

萧远侧过身,余光瞥向他泛红的耳尖,拨了拨落在耳际的碎发。

男人嗓子一滚,道:“考虑的时候别躲我,可好。”

此等光景,林竹岂能不应。

他嗯一声,话音刚落,耳尖袭上濡湿的暖意,他紧抿双唇,继而哆嗦着问:“怎么又…”

萧远指腹捻住那耳垂搓了搓:“红红的,煞是好看。”

觉察林竹并非真正抗拒,萧远又亲了一口耳尖,抱着他,在深夜中沉默不语。

唯独气息越来越沉。

【作者有话说】

一只害羞纠结的小猪。(*��皿��*)

追老婆不能太要脸的将军belike。

谢谢大家[墨镜]提前更了。

第46章

一晃又过几日。

朝露裹着冷气, 林竹支着身从榻上坐起。

他拢好外衫后打了盆水回屋洗漱,对着铜镜梳理头发时,手指贴在颊边捂了捂。

自打入秋, 将军便忙碌起来。

除却操练将士,还得盯着人开采矿石,冶炼成铁,再交由工匠打成军需器械。

是以, 天不亮就出府, 林竹每日往返田曹都由对方安排的马车接送。

不过纵使如此, 将军每天都会归府。

有时是二更天,有时三更天, 无论多晚,都会在北院坐一会。

林竹往往已经睡下, 男人便静静守着,至少坐一刻钟才走。

昨儿夜里也不例外。

但林竹昨夜醒了。

醒来发现床边的影子, 细弱唤了声将军。

彼时将军没点灯, 月色照得室内朦胧如梦。

见他辗转片刻,索性除去外袍, 把他揽到怀里拥了会儿。

将军体肤温热, 捂着他的身子暖乎乎,动也不想动。

又给他拍拍背,粗粝的掌心偶尔落在腰际摩挲,指腹茧厚,摸他时并不痒。

他不自在,却不会推开。

于是将军把他僵硬的身子慢慢揉软, 低声说几句体己话。

问他一天做过何事, 吃过什么, 心情如何,诸如此类。

林竹如实应答。

还有一事,昨夜将军离开之前,又把他拢在怀中,掌心覆在脊背,隔着衣裳耐心搓磨。

甚至还细细啄吻他的眉心,脸颊。

将军气息炙热,喷在他唇边。

最后顾忌他没考虑清楚,只摸了摸他的唇,没亲下去。

这般亲密结束,将军才走出北院。

事到如今,林竹仍捉摸不透自己的心意。可无论怎样,他都不排斥将军的靠近,抚摸,甚至落在额间,脸颊,还有嘴唇的吻。

林竹抿紧唇角,记起那日将军含着他的唇,撬开齿关舔舐。

那股强悍而粗粝的气息透过嗓子灌进肺腑,渗透全身,令他目眩不已。

两个未在一起的人,也能这般拥抱、抚摸,亲吻么?

林竹遏制深想。

他推开对��,站在窗后吹了会晨起的凉风。待颊边热度褪尽,方才准备出门。

临到门边,步子倏地一顿。

林竹折回榻沿,挨至枕侧,手指穿过枕芯摸索,抽出一条藏青素色编绳。

另一头系着块温润白玉,是平安扣的样式。

他端详片刻。

房中没有此等饰物,他似在将军腰侧见过,料想是将军昨夜无意遗落的。

他收入枕下,打算今晚等将军来了再作归还。

这天依旧是将军安排的车马送他到田曹。

几日前,张参军已带着将士把废弃的熟地重新简翻,广泛播撒短季作物的种子。

等到秋末,便可收获。

不止如此,废置的熟地曾经播过种子,成为弃田后,过去没割干净的作物长出零零碎碎的野生庄稼。

野庄稼量产不算多,可按张参军的话来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粮食多一点,意味着大军能多吃一顿粮,多撑一口气。

傍晚之前,林竹伏在案前清点田册。

门外落入一道身影,他似有感应,眼眸抬了抬,立刻直起身迎到对方面前。

“将军,你怎地来了?”

他围着将军转两圈,睫毛扑闪,神情着实稀奇。

半个多月前,将军从他身上得知几处矿脉后,便与皇上请旨。

后得皇上准许,便命人前去开采,将采集的矿物运去冶炼,制成兵器。

在沙城以北,是有一处矿脉地的,将军连着几天都待在那里,深夜才抵府。

本该还在外头的人,此刻却近在咫尺。

萧远才赶回城中,风尘仆仆,见着林竹,却无一丝疲惫,冷肃的眉峰甚至有些舒展开。

他注视眼前少年,口吻淡淡柔和。

“回来了,这段日子并非有意冷落你。”

冷落二字听得林竹耳根发紧,他支支吾吾,拿起田册往脸颊遮了遮。

听得男人低沉失笑,更是窘迫不堪。

他从册簿露出眉眼,怯怯悄悄的,犹如清水中探出的一叶嫩青水草,着实惹人怜惜。

萧远很快止了笑:“收拾一下,我接你回去。”

林竹左顾右盼的:“我和张参军留句话…”

他话没说完,便瞧见门外挪出一道熊壮身躯。

张虎在将军面前有所收敛,平日里大咧咧的嗓门夹得跟什么似的,生怕说错什么又要延长在田曹干活的时间。

“林掾,有事你就回吧,剩下的我让人收尾。”

林竹“噢”一声,很快就被萧远带走。

田垄边,春麦已快割完。冬麦刚播,地里空落落的,这里一茬,那里一茬,只见零星嫩苗。

萧远为了赶路,骑的是黑风。

林竹坐黑风前面,他被将军结结实实拢在怀里,神色些许不自在,手心便四处摸一摸。

他碰到黑风的鬃毛,轻轻说道:“第一次见它,就觉这马儿神骏不凡。”

“可我不会骑马…”

林竹垂眸:“我幼时体弱,身量比同龄人矮小许多。父亲怜惜我,便答应等我长至十二岁时,送我一匹枣红小马驹,供我练习骑术。”

可惜,他好不容易长到十二岁,父亲,乃至整个部族早就不在了。

萧远抚了抚少年长发,低声道:“没关系,我教你。”

他知道林竹想要的并非马驹。

萧远动作很快,林竹回府没多久,便瞧见护卫牵着一匹小马驹进了院子。

落日如火,小马驹毛色油亮,更显得红通通的。

林竹从屋内跑出来,围着小马驹转了几圈。

萧远跟着走到院子,负手而立。

“喜欢吗?”

林竹嗯一声,又问:“我可以摸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