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 第55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朝堂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昨夜,近乎三千的冀州军潜入沙城,借着那场风暴雷云的掩护,奇袭成功,一举从戎军手中夺回沙城!

苦熬一天一夜的众将士闻言,纷纷精神大振,浑厚的呼呵声回荡驻地。

林竹紧绷了数个时辰的心弦,也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他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随即,视野落入黑暗,毫无知觉地往后仰倒。

*

浑浑噩噩间,不知今夕何年。

林竹睁开眼睫,只觉全身各处疼痛,四肢沉沉,毫无一丝力气。

他辗转翻身,发现此地并非营帐。

视线摇摇晃晃的,待他慢慢直起身,赫然惊觉自己躺在一辆马车内。

林竹半掀车帘,探出脸面,周遭景象尽收眼底。

此时已值黄昏,斜阳偏西边坠着,坠出一片墨色。天与地灰沉沉的,荒芜的戈壁一眼望不到边。

转头打量,马车前后约有二十余名将士护送。

见他苏醒,旁边的将士说道:“小郎君醒了?我等奉将军命令,护送你前往沙城。”

说完,将士满眼钦佩。

“小郎君果真料事如神,沙城数年久攻不克,竟然在一场风暴雷云的夜色里,不到二个时辰就攻破了!”

林竹敛眸:“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不过尽了绵薄之力,无需挂齿。”

闲话间,一阵铁骑呼啸而来,将马车团团包围。

为首的男人眉骨冷而高耸,没入发髻的旧疤还沾着血渍。

众将士纷纷喊道:“见过大将军!”

林竹惊诧。

还未回神,车帘顷刻间被人一把掀开。

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满车厢,砂砾裹着血腥,又夹带一丝淡淡的柏木气息扑面而至。

宽大粗糙的掌心轻轻覆上林竹的脸,哑声问:“可还安好?”

林竹迟钝抬眸:“嗯……”

萧远俯身,大手把他夹起来抱在怀里。下一瞬,林竹已被男人抱到黑色骏马上。

萧远双臂圈起林竹,将他揽在胸前坐好。

又低下头,胡茬蹭过他柔软的发顶。

健硕的胸膛隔着银色甲胄微微鼓动。

“我来带你回家,绝不食言。”

说完,萧远一夹马腹:“黑风,走!”

喝声落下,铁骑开道,黑色骏马绝尘而驰。

于是,在众将士惊愕的目光中,林竹直接被突然出现的将军抱走了?!

【作者有话说】

真男人就要速战速决,说到做到,带老婆回家!

谢谢大家[墨镜]

第33章

漠西下雨难得, 一来就是急雨。

萧远抱着林竹折返沙城,抵至城门时,天昏沉沉的, 受雷云笼罩,雨水如豆倾盆泼下,漫天雨雾茫茫。

城门外有冀州军驻守,见到主将回来, 纷纷行礼拜见, 喊了声大将军。

话音未落, 萧远甲胄上的披风猎猎吹响,声息转瞬远去, 顷刻间消失在众将士的视野中。

他们相视一眼,只隐约看到将军怀里拢着个人, 面容瞧不真切。

能让将军战后便去匆匆接应的人,想必非比寻常吧。

*

沙城内, 深夜才经历了一场夺关之战, 但城中并无屋舍损毁痕迹。

此时街道人迹寥寥,偶尔能看到将士巡查的队伍。

雨水冲刷着石板路, 黑色骏马如同闪电踏过积水, 留下一串清脆蹄声。

打了雷,闷闷震着城池上空。

萧远一边策马,一边包拢着怀里的人。

他大半披风都盖在林竹身上,雨水打不透布料,臂弯紧了又紧,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再坚持一会, 就要到了。”

林竹闷闷应声, 脑袋轻微拱了拱, 想钻出去探探情况。

萧远瞥见少年跟兔子似的往上拱,赶紧按住他的后脑,牢牢收在怀中,低声道:“雨势太急,别乱动,当心淋透了。”

林竹便不动弹,老老实实地窝在将军怀里。

与将军挨得紧,胸膛隔着甲胄传来沉稳伏动,甲胄有纹路凸起,硌在他脸颊上。

雨水没过男人胸膛,甲上的银片更加冰凉。林竹伸出指尖触碰,沿着左右上下都摸了个遍。

最后,视线落在将军的喉结,忍不住抬一抬手。

萧远猛地吞咽一口喉咙:“怎么了?”

林竹头一歪,大半个身子靠在男人臂弯,借着圈住腰身的小臂稳稳支撑,抿唇不语。

接着,他摸自己的喉结,暗自对比。

不如将军的硬。

将军的喉结轮廓清晰,触手质感分明。他的软软的,滑滑的,几乎无从察觉。

思绪如同雨水,漫无边际地飘洒蔓延。

雷雨声没有丝毫减弱,林竹似乎困乏,渐渐阖起眼眸。

再次恢复意识,他整个身子悬空。

林竹坐靠在男人的臂弯,下巴尖抵着对方肩窝。

眼眸回望,余光所见,不再是雨水刷过的旧城街道,取而代之的是灰色高墙,碧绿青瓦。

将军抱他走进一座府邸。

已值夜色,四下冷寂,雨水飞入檐下,在青石板上积出浅浅一洼。

将军阔步疾行,片刻后,拐进一间内室。

室内叫人简单收拾过,墙边支着灯架,两支烛火幽幽摇曳。

林竹被安置在榻边坐稳,托着他屁股的大手松开,随即,抽走拢着他周身的披风。

萧远低头,再次细细端详。

看了一会,大手摸向他衣袍,干的。

又沿着胳膊、后背摸了一圈,没有受伤的痕迹。

林竹有些懵,怔怔的,被摸来摸去好半晌,眼睫缓慢扇动。

他伸手往自己脸上掐了一下。

忽然听见将军低叹:“平安就好。”

林竹慢吞吞嗯一声,掐完自己,往男人面庞触碰。

男人下颌硬朗,就是两侧胡渣没清理,扎手了。

他低声喃喃:“将军没事,也很好。”

萧远淡淡扬起唇角,目不转睛的,眼底映出两个少年的小人影。

“饿不饿,倦不倦。”

“饿,困…”

林竹做梦似的,恍恍然之间有问有答。

萧远说道:“我也饿了,等会有人送吃的过来,吃完就睡一觉。”

林竹轻点下巴。

二人说完话,就有小厮送了饭食和热水进屋。

不多时,案几上置着粟米粥,馒头,蒸饼,清炖羊肉。还有一蛊羊乳,揭开盖子热气蒸腾。

萧远三两下卸去甲胄,褪了外袍,鞋袜,只着一身白色内衫。

他曲起一条腿坐在案几前,夹出几块最嫩的羊肉堆进碗里,推到林竹手边。

“先趁热吃。”

林竹挪到案几盘坐,捧起碗筷默默进食。

他咀嚼迟缓,时而停顿,一口饭菜半晌才吞咽。

往日嘴边有什么就吃什么的人,此刻却味同嚼蜡。

萧远以为他累着,并未催促。待他喝了半碗粟米粥,碗筷都放下来,于是把旁边那壶温温的羊乳递过去。

“喝一点。”

林竹也不吭声,捧起羊乳吹了吹,仰着脖子咕咚咕咚一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