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风灵
郁时越眸色稍暗,指尖点住任千儿的眼泪顺着剥壳鸡蛋般的白嫩脸颊滑到下巴尖:“见不到朕,真就如此难过?”
任千儿仰住脸,痴迷地看着他,哑声道:“因为臣妾深爱陛下呀……”
作者有话说:
反而呢,给了老郁些思路。
对郁时越而言,任千儿算什么。
郁时越:会演戏的故事机。
还有人在看吗,好冷清(?_?)
第30章
尹逸寒起来时,嗓子干痒,他慢吞吞腾起上身,没睁眼,伸长手在桌台上摸索。
运气不错,赶在难耐咳嗽之前,顺利摸到杯檐。
……
热的?
尹逸寒缩了下手,睁眼看见晴空蹲在床边举着瓷杯眼巴巴地望着他。
尹逸寒:“……”
怔愣间,瓷杯抵住唇边,晴空急着伺候:“公子我喂你。”
水温刚好,尹逸寒咽下一口,嗓音微哑:“你怎么回来了?”
“李掌事说我太笨,在女巷待着只会惹事……今早就把我撵回来了。”晴空只难过了一瞬,转眼便高兴起来,“如此甚好,早知卖愚能回来,我该早点罢工的。”
尹逸寒眼角染上笑意,好似也为晴空的到来感染一丝活力。
晴空没忘记正事,傻乐完后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层层拆下去露出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尹逸寒盯着她拆完,还以为是藏了什么宝贝,瞧见那胖乎乎的白色,露出无奈的神情。
晴空:“这是我从膳房偷摸来的大馒头,老香啦!公子快尝尝。”
尹逸寒推拒:“你吃罢。”
晴空:“公子不要舍不得,我和膳房的老师傅混熟了,他总偷偷给我开小灶呢。”
尹逸寒心道,一个馒头有何舍不得。
更何况他许久未进食,胃几乎麻木,丧失感知力,也就不大想吃东西了。
迎着晴空期待的灼灼眼光,尹逸寒不忍拂她的面子,硬着头皮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干嚼,入口回甘,香味后溢,他被勾起食欲,于是主仆俩凑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掰扯撕食这份来之不易的午膳。
郁时越推门而入时,还以为自己错进到了难民集中营,神情一言难尽。
尹逸寒看清来人,脸色瞬间惨白。
晴空匍匐两步,跪到一旁。
郁时越:“朕是洪水猛兽?”
他剜了晴空一眼,后者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没抬头。
“……”
张章立马将她揪走,临走前还细心合上房门。
闲人一走,立马清净。
那半块馒头掉落在地,冷了,
硬了,
郁时越目光通过尹逸寒松垮的里衣看到他裸露的胸口,有点想白日宣淫。
“咳,咳咳����”
尹逸寒猛烈咳嗽起来,面上卷起郁时越袭来的风,抓住被子想往身上盖。
郁时越摁住他的手,掀开被子,欺身压上去,往他身上摸了一把,眸色一暗,缓缓松开手。
瘦成干柴了。
郁时越侧头扫过空荡的桌面,皱起眉,临近晌午,照理说膳房也该派人过来,如今却是半个人影也没见着。
尹逸寒怎的还没饿死?
半死不活,奄奄一息,惹人心烦。
郁时越沉声道:“闹绝食?”
尹逸寒怀疑郁时越瞎了,看不见他方才啃的正香的大馒头。
“……没有。”
尹逸寒劫后余生,不敢惹郁时越生气,悄悄拢紧里衣,后者不知抽的哪门子疯,见状冷嘲:“把自己当天仙了?”
郁时越面无表情,字字诛心:“就你这乏味的身子,往后就是脱光了躺在朕眼前,也不屑碰你。”
郁时越语气一顿,补充,“叫人恶心。”
“……”
尹逸寒不想戳穿,这人做那事时分明爽极了,情欲一上头便化身禽兽,没看出哪不乐意。
他不辩解,对郁时越的奚落照单全收,心里却总绷着一根线,既然郁时越不是了操他的,难不成是来送关心?
别是在酝酿坏事。
尹逸寒抿了抿唇,垂眸盯着褥面,下一秒,下巴被挑起����
郁时越直勾勾盯过来,从喉咙里发出声怪笑:“装什么,不是你叫朕来的?何必摆出一副勉强的姿态。”
尹逸寒轻声说:“不敢。”
郁时越:“呵。”
尹逸寒脸颊一痛,郁时越收紧力道,狎昵摩挲他的唇瓣,将其磨的充血粉嫩,随后将拇指塞进他口中。
尹逸寒脸上总算有点血色,表情难堪,指尖死死攥住床单,“唔…”
“咬一下试试?”郁时越轻飘飘道,“哪颗伤了朕的指头,便拔哪颗。”
话音刚落,抵住指腹的牙尖松开,郁时越于是更加过分往里,指尖湿热,是尹逸寒难受的紧,用软舌抵住他。
郁时越收回手,湿漉漉的指尖在尹逸寒身上蹭干净。
尹逸寒憋红了脸,小口喘气,忽然听见一串叮当响声,含雾的黑眸望过去,只见床面上静悄悄几个铜板。
打眼一看,正好是十文。
郁时越:“是你朝朕讨要的份例。”
尹逸寒后知后觉,双手将铜板收拢归于枕下。
郁时越全程看他动作,眸底闪过嫌恶。
他反手拿出个小罐扣到尹逸寒床前,道:“这阵子倒是朕疏忽了你,往后你若伺候的好,隔日朕便多赏你一文,如何?”
此话纯粹就是在侮辱人,事后赏钱完全就是青楼妓院的做派。
尹逸寒平静道:“多谢陛下。”
叮咣!
小罐四分五裂。
“……”
郁时越狠狠将手中碎瓷丢到地上,一字一顿,嘲讽至极:“尹逸寒,你可真下贱。”
尹逸寒淡淡从地上收回视线,“陛下谬赞。”
郁时越扬起巴掌,尹逸寒没有躲,感受到袭来的轻风,不痛,巴掌没有落下来。
他睁开眼,只捕捉到郁时越离开的残影。
作者有话说:
“郁郁”寡欢
感谢给位天使的暖心留评!
明天还有更新!
第31章
郁时越近来头痛发作的频率少了,处理政务的效率提升,甚至还有兴致琢磨起尹逸寒的心思来。
他觉得尹逸寒像是变了个人,自打从坟地回来就哪哪不对劲。
摆出一副愧疚认命的姿态,仿佛如此就能洗清以往的罪孽。
天下哪有此等易事,嘴上挂着人命可贵,为天下为大义,对着神仙虔诚跪拜就能换来后半生舒心清白的生活?
郁时越可不打算放过他,尹逸寒在他身上刻下的“疤痕”,桩桩件件都要还来。
……
“大师,再过个转角便是了。”
张章立于队伍两步外,挂着笑脸弯腰为其指明道路,为首那人身披熊皮,佩戴四目青铜面具,黑红衣裳上下交替,气势诡谲,腰间还挂着一堆奇异配饰,身后跟着一堆年纪稍小的手里端拿着各类动物头骨制成的法器。
走起来叮铃咣啷,响动震天。
郁白涟老远就吸引,摇着折扇好奇靠来。
张章本就怕沾染上大师的腥煞之气,被冷不丁冒出来的郁白涟一吓,差点左脚绊右脚撞进小童怀里,还好手脚灵活,晃了两下硬是立住,心有余悸擦了把冷汗:“王爷安好。”
“这位是司天阁的主司,特奉陛下之命前来驱邪的。”
郁白涟挑眉:“他身上披的可是皇兄曾猎的棕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