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风灵
索珍惊讶:“啊?他也是……”
声音渐行渐远。
顷刻,远处的殿门合拢,尹逸寒短暂放松的精神又开始紧绷,疲倦如潮水般袭来,他搓了搓脸,动身往回走。
晚膳没有送来,尹逸寒感知不到饥饿,就着井打了桶水清洗身子,回屋熄灭烛灯就寝,他半阖着眼,困意蔓延,就在即将去和周公会面的前一刻,突然感受到身边的床面微微一陷,裹着凉意的风扑倒脸上。
还未反应出那是什么,身上的被褥掀开,尹逸寒缩紧身子,打了个哆嗦。
郁时越拍了拍他的脸,趁着人犯迷糊劲,三两下把他的衣服扒下来,顺手将其朝后一抛,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回来。
他凑近衣服闻见不属于奈何院的花香,皱紧眉头,质问:“去哪了?”
尹逸寒思维迟钝,盯着郁时越发呆。
郁时越想与其从尹逸寒这儿问出真话,还不如待会派人去查,于是不再管,他撩开尹逸寒的里衣顺着往深处探,照着他最受不了的几点狠狠搓了几下。
果然尹逸寒瞬间败下阵,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粉,露出让郁时越满意的表情啦。
郁时越许久没同尹逸寒做过这事,原以为摁住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尹逸寒除了反应大些倒是没挣扎,像是个人偶任人摆布。
郁时越换了个更好发力的姿势用力,汗珠顺着胸膛往下落,划过下巴脖颈,滴到尹逸寒的肚皮上。
尹逸寒下意识侧身,被郁时越摁住小腹,周身一僵,犹如濒死的鱼般狠狠一抽,更激烈的多少。
郁时越更不耐烦,温热的掌心贴住贴他的小腹,不容拒绝地大开大合起来。
仅隔一月,尹逸寒比上次见面消瘦不少,小腹上只剩一层皮,摸不见余肉,随着郁时越猛烈的动作向上凸起,隐隐可见……的形状。
尹逸寒崩溃地推搡他,吓得哭叫,害怕肚子被破。
郁时越冷哼,冷声吓唬:“谁叫你这么骚,破了活该。”
尹逸寒哭着摇头,提心吊胆再加上饥饿过度很快便体力不支,任由其摆布。
等结束后,郁时越却没有从前那般酣畅淋漓的畅快感。
尹逸寒一如既往的冷,甚至比起往日多了些顺从,可就是感觉不对。
夜已深,郁时越懒得挪动,干脆将尹逸寒往墙角一挤,空出大半床面给自己就寝。
尹逸寒时不时往小腹上看,确认无碍,终于放下心来,侧身戳了戳郁时越的手臂。
郁时越挑起眉,闭着眼不耐烦的问:“作甚?”
尹逸寒犹豫道:“你这个月的分例还没给我。”
郁时越:“……”
尹逸寒以为他忘了,提醒:“十文。”
郁时越坐起身,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尹逸寒神情认真,不是在玩笑。
他掐住尹逸寒的下颚,后者错开视线,那双漆黑的凤眸就像积灰的玻璃珠,躲闪他的目光。
那簇跃跃欲试总和他作对的光……散了。
尹逸寒似乎被磨灭心智,认同郁时越对自己的羞辱,打算承他所给的身份在这后宫里蹉跎岁月,郁时越从他眼里看到的是一片空白,摒弃一切人和事的释然。
直白点说,
他已将完全不把郁时越放在眼里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把审核打晕了,大家放心看吧
第29章
郁时越觉得没劲。
尹逸寒侧身面对里墙,身旁传来悉动,他听到郁时越重新套上衣服,甩上门板。
守在外面的张章立马迎上来,低声道:“任妃今个夜里又心悸,做噩梦惊醒,想叫陛下您去看看。”
隔着一道墙,尹逸寒听不清两人在交谈什么,但通过脚本声依稀辨别出他们朝着别处去了,身旁的位置猛然空出,热气还未散去,他将另外半边被子扯过来,将自己裹紧后靠着墙角睡了。
任千儿还没睡,坐在铜镜前侧身梳妆,黑发流水似的溢出熠熠光泽,挖了勺粉膏抹在发烧,登时香味四散,她闭上眼喟叹:“不愧是陛下赏赐的好物件。”
丫鬟:“是呢,陛下赏赐的宝贝殿里都呈不下,这可是独一份的宠爱呢。”
任千儿得意笑起来,更让她高兴的还在后面。
郁时越居然真的来了,自打使臣宴过后,她的身份青云直上,宫内由下而上都敬重有加,无一人再敢轻视她,在这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甭管是何宝贝物件,一声令下,掌内事的大公公就立马笑呵呵的派人送来。
任千儿过得甚是自在,心里便只剩下好日子过惯后对情爱求之不得的空虚来……如今过了许久,她还从未和陛下尽过闺事,不免急切。
她在花瓣浴里泡了两个时辰,浑身肌肤都抹上精油,还特地换上透色柔软的丝绸,娇俏可人,香味四溢,差点把郁时越熏走了。
郁时越皱起眉,叫张章把门打开,随即在御榻上落座,任千儿笑意盈盈地坐到他腿边。
胸前的软肉挤压薄薄的衣缕呼之一出,郁时越淡淡扫过任千儿如同虚设的衣服,心想:是呢,现下春暖花开阳光正好,连小闺女都热得衣不蔽体,怎么就尹逸寒偏一副快冻死的模样。
不过装可怜罢了。
郁时越回过神时大腿贴上温热,任千儿压低身子凑近,手放到他的大腿上,柔声说:“陛下好狠的心,许多天不来可是想千儿了?”
郁时越瞥了她一眼:“规矩忘了?”
任千儿笑容一僵,顿时将手缩了回去:“千儿只是见到陛下太过欢喜。”
郁时越:“听张章说,你又做噩梦了?”
任千儿嘤嘤点头,侧过身想把脑袋靠在郁时越身上,但识时务的瞧见后者阴沉的脸色,没敢。
遂用婉转十八个调的嗓音道:“嗯。”
郁时越锋利的眉梢皱起,稍微放松,以一个慵懒的姿势仰到椅背上,发号施令:“讲讲。”
任千儿:“……”
她咬酸牙根,把这事当成办事的前奏,声泪俱下绘声绘色地讲起自己在噩梦中被黑影追逐又或是被人抛弃形单影只的恐惧。
讲到最后,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为了把噩梦讲的更加生动形象,她专门派丫鬟从民间搜罗一堆奇异诡事扩充素材,可尽管如此也架不住日日编造,果然她喘口气的功夫,郁时越歪了脑袋,不冷不热地看着她。
“……”
任千儿挤出眼泪,委屈巴巴道:“妾吓死了。”
郁时越兴致缺缺,随口哄道:“不用怕。”
眼见陛下倦懒半阖着眼,一副随时要起身离开的架势,任千儿急得要吐血,当即使出杀手锏,娇嗔:“还不是沈侍君!”
郁时越果然来了兴致:“如何?”
任千儿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有用……前不久她出门散心,路过奈何院时鬼使神差敲了门,叫尹逸寒滚出来给自己道歉。
尹逸寒当时正在院里浇花,斜了她眼,轻转手腕,壶嘴喷洒的凉水陡然调转方向,任千儿躲闪不及,淋成落汤还弄湿了特来炫耀的裙摆,怒不可遏,当即冲上去讨要说法,想连同宴席上的旧账一同清算。
她嚷嚷半天,半句话没进尹逸寒的耳朵,只见其自顾自浇完水,顺手将水壶放到旁边的藤架上,全当任千儿是透明人似的往屋里走。
“!”
“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贱民,竟敢与本宫甩脸子!”从没受过如此委屈的任千儿气急攻心,仗着四下无人越骂越脏,简直不堪入目,终于引得尹逸寒回头。
尹逸寒秀眉轻拧,上下扫量任千儿一番,道:“姑娘家家……”
任千儿叉腰:“给我道歉!!!!”
尹逸寒:“尔等泾渭不分,该去找个明事理的人问问,是谁该道歉?”
说罢,他抬腿进屋,不理会后面任千儿的怒吼。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晚任千儿就去寻了全天下最明事理的君王,惨惨凄凄将尹逸寒不守位分忤逆自己的事情添油加醋讲与郁时越听,陛下甚至来不及喝盏茶就即可动身去讨公道。
任千儿得意坏了,隔日等她再去奈何院时,尹逸寒显然被责罚过了,眼下青灰,也没了和她叫板的精神气,牛气又如何,凡陛下向着她,再硬的腰板都得折弯。
自此以后,任千儿算是得了门窍,时不时就要拉踩尹逸寒一般博陛下的兴致,每每成功还能得些赏赐,只是此法不能常用,毕竟陛下实在太在意她,总是因此半途离开,浪费难得的亲密时光。
……
情况特殊。
任千儿转了转眼珠,开始编排:“他嫉妒臣妾的素曦珠,竟要生抢,臣妾不依,他就出言诋毁陛下,还拿笤帚抽打驱赶臣妾。”
今个儿说话的素材是则凤凰男抛弃糟糠妻的话本,风靡一时,任千儿将尹逸寒代入其中泼辣糟糠妻的角色,煞有介事。
郁时越指骨无节律的敲击桌面,脸上显露出不耐。
他做了极大的努力仍然想象不出尹逸寒横眉竖眼,叉腰跳起来,拎着笤帚追的任千儿满院乱窜的情景。
“……”
蠢货。
“您可是没看见,当是满天灰尘,沈侍君凶神恶煞,就差把臣妾吃了……”任千儿滔滔不绝道。
郁时越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连带着对任千儿也冷淡下来,简单安抚几句便头也不回离去。
仅空了一个人,屋内却显得分外空荡,任千儿身上旖旎的香味被门板开合钻进的冷风吹散,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不知是说错了哪句话,郁时越一连数日没再过来,用遍借口换不来见陛下一面,殿内日渐冷清,那帮见人下菜碟的老太监以为她失去圣宠就开始怠慢。
任千儿尝进人情冷暖,路过奈何院时也不好意思去挑衅,整个人郁郁寡欢躲在屋里研究新话本。
她一老实旁人清静,唯独老父亲任怀生愁得寝食难安,好久没收到女儿报平安的信件,纵使懦弱如他,纠结几日终还是给陛下递了有关家事的奏折。
见到奏折,忙于政务的郁时越可算想起还有这么个人物,他捏了捏眉心,差人去给任妃送问候,不久就有人回禀说任妃病了,想请陛下去看。
郁时越路过奈何院时突然停步侧目,里头已然灰败的不成样子,就如此屋的主人,毫无生机。
说不上是哪不对劲,郁时越瞧见尹逸寒任人采撷的模样并未预想中的解气,心中反倒更加憋闷,他想看见尹逸寒痛哭流涕,对视时会用晶亮的含着愤恨,不服……的眼神回看,让郁时越更有理由教训,痛快的纾解。
而不是如离岸将死的鱼,连濒死的抽动都无力反应。
郁时越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大步一迈略过这破院子,随从们急急跟上,踏扁杂草震天响,都未见院里的人探出头来。
搁老远就看见任千儿迎接在殿前,一见郁时越眸中挂泪,美眸啜泣,破碎如一根摇摇欲坠的菟丝花,哭诉说:“臣妾还以为陛下不要千儿了。”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却不敢同往常般放肆,患得患失的模样让郁时越想起了一个人����东佳思。
先前冷傲后跪在郁白涟脚边乞求怜爱的妓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