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餐食事 第182章

作者:汾南 标签: 田园 种田文 甜文 市井生活 治愈 日常 古代架空

谭大嫂嫂也端着碗小口啜面等她说话,只见宋幺婶婶眼珠子四处溜达了下,将每个人都看了看,故弄玄虚的憋了会儿,就忍不住了,一拍大腿道:“��,是去给杏娘说亲的!”

白屿听了微微皱眉:“这不大合适吧,杏娘刚回来不久.......”

怕是人现在还没缓过来呢,怎就好意思去给人家说亲的。

江哥儿也点头:“是啊,这心里都还膈应着呢。”

宋幺婶婶撇着嘴:“可不嘛,这谁家不长眼的,且等着那媒人如何被打发出来吧。”

“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家地里的冬葵,我瞧着长的真是不错,翠绿翠绿,根茎粗叶片儿大,拿来做葵稀饭好的很,给我匀点种子。”五娘子笑道。

乡野人自是乐意分享自个儿家的菜种的,宋幺婶婶:“去年留的最大的那棵做的种,今年果真长的很不错,待会儿你随我回家去移点儿就是。”

“婶婶家也给我家些,我爱吃呢。”江哥儿眯着眼睛也跟着讨要。

白屿嘴角沾着麻酱:“婶婶~”

“给给给,都给,我家每年的菜种留的多,你们自管来寻我要。”宋幺婶婶乐呵呵道。

“马上就到了杀年猪,灌腊肠的时候了吧,今年你们可要杀猪”谭大嫂嫂问道。

江哥儿捧着碗吸溜着面条:“杀呢,不过只留一半儿,另一半儿卖给庄屠户。”

五娘子是家底子厚的富户,每年都要杀猪的,自是回道:“我家人多定是要杀一头自家吃,多弄些腊肠熏肉好叫吃到明年。”

“我家今年跟村里王二家合杀一头,对了,屿哥儿你家呢,今年你家也养了猪,是不是也要杀一头”宋幺婶婶看向白屿。

白屿浅浅一笑:“今年我家也杀猪呢。”

“屿哥儿家的猪那可是真肥呢,也干净,瞧着比旁家的都好。”江哥儿道。

这么一说,可叫婶子们好奇上了,都嚷着要去瞧瞧,一群人拥到猪圈那边去,果真就瞧见猪圈里粉白肥圆的两头猪,猪圈也打扫的干净。

程川远白屿每日都要早起一会儿,抽空打扫了后院儿,猪圈的猪粪要铲干净,牛棚的牛粪也要拉出去,驴棚干干净净每日要换稻草。

粪便丢到院子旁边的林子大坑里去堆肥,牛粪晒干了还能捡回来做柴烧。

“哟,这猪养的是怪好。”宋幺婶婶叹道。

五娘子扶着猪圈栏:“肚子上的膘长的也好,能出不少猪油。”

“咋喂的,屿哥儿你家这猪比咱们的怕是要重上个一二十斤的,也喂麦麸青草么”谭大嫂嫂来讨养猪经。

白屿笑了下:“青草没断过,在河里或是溪里将草根先洗洗,铡碎了后跟麦麸一块儿煮,红薯藤花生秧都好,只不过我偶尔会叫相公去榨油坊买些豆饼和菜籽枯回来掺进去喂,入了秋后就要加些精粮催催肥了,放些薯块豆子进去一块儿煮猪食。”

几个婶婶嫂嫂听的直点头:“成,记下了,明年儿咱也这样喂。”

“我从李妆婶婶那儿买的猪崽子也好,说是劁的好,明年儿咱们早些寻好的猪崽子找劁猪匠给劁了,也能长的快些。”白屿道。

一日过,晚上歇了灯,白屿坐在炕边,程川远给夫郎认真点搓洗着脚丫,瞧脚指头圆润,忍不住搓弄了几下,又故意用指腹轻磨了两下脚心,搔的白屿倏地颤了下,忍不住嘟嘴嗔他:“做甚呢。”

程川远轻轻扯着嘴角笑,自从肚子大起来后,白屿身子是愈发敏感,刚刚被这么一弄,身子竟有些燥热,但他们现下是定然不敢乱来的。

话说自从他肚子大起来后,两人也是许久没弄过了。

程川远去外面倒了水回来,闩好屋门,白屿半靠在炕上,笑着说起今儿白天的事:“今天在和婶婶们说杀猪的事儿,想到今年咱们也要杀猪了,我就高兴。”

去年他们那个大年过的实在是有些寒酸,连腊肠腊肉都没舍得多做,刚过完年没多久就没吃的了,后面想吃腊肉,还是去江哥儿家借的。

五娘子家那满满一屋檐的腊肉腊肠昨年儿可是眼红到他了,今年他们也要阔气起来了。

“嗯,今年我早早的去问问陆兄弟,问他是否有空来帮忙杀猪。”程川远脱了衣裳躺回炕上。

白屿打了个呵欠缩在被窝里:“我都想好了,咱们也晾一屋檐的腊肠腊肉,再挂上几只鸡鸭,鱼也买上几尾,对了,杀猪那天咱们定要吃锅刨猪汤,还有粉蒸肉!”

“肘子呢”程川远平躺着问道。

白屿唔的思考了一下:“蒸耙软了,用酸辣芡汁淋上去。”

“给炒个肝腰吧,好久没吃了。”程川远笑道。

白屿点头:“行,正好墙根儿那还长有血皮菜呢,拿来炒猪肝猪腰最滑口了,这菜好像除了炒肝腰好吃,其他好像怎么做都没什么好滋味。”

“脆肠也要用葱蒜泡椒炒炒吃,下饭的紧。”程川远变本加厉道。

白屿忍不住伸手拧了他大腿一下:“虽然猪草是你每日打的,但你这儿想吃那儿想吃,我看猪还没杀咱俩倒是将整头猪都安排明白了。”

程川远嘶的吃疼,大掌一把捞住白屿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揉搓着,慢慢儿的就有些缱绻悱恻的暧昧意味儿出来。

“放..开....”白屿往回拖手。

手被程川远的铁掌牢牢攥住,随即他就将人搂进了怀里,鼻子在白屿的脖子还有耳侧边胡乱的嗅,灼热的气息喷撒在肌肤上,烫的白屿耳根子都红了。

“干什么....可不能乱来的...”哪能为了他们的一时欢愉,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程川远气息粗重:“我晓得...晓得,难受,夫郎....帮帮我...”

急巴巴的凑在白屿的胸前,用大脑袋胡乱的蹭,像只大狗狗似的,头发搔的白屿痒丝丝的,白屿自是懂了他是什么意思,偏不动。

程川远呼吸越来越重,等不及了,便拉着白屿的手强势的往他下面探去了。

那东西炙热的烫手,手心都险些裹不住,白屿脸和耳根子一起红透了。

随着滚烫的液体流出,白屿才一口咬在对方硬邦邦的胸膛,骂了声:“不要脸!”

得到纾解的男人一脸知足,将人搂的紧紧的:“夫郎想不想”

白屿扭过脸:“不想,快熄灯,我要睡了。”

“好。”程川远松开人下炕去将桌上的油灯呼一声吹灭,黑暗中,白屿借着窗外的月色看见他走回炕前。

随即拉开被子,一头钻了进去,片刻后,白屿身子止不住的颤,因着本就敏感,下身传来的欢愉,再听见程川远从被子里传来的臊人水渍声,白屿无意识的用手指拉扯着被子下面程川远的头发,嘴角溢出藏不住的呻吟。

窗外的雨在半空中被山里的风一吹,化作了片片碎雪,洋洋洒洒的往下落,染白了枝头。

冬天来了。

第254章

初雪一下, 便是真正入冬了。

清早遍地白霜,山坳里久聚着寒雾,白屿搓着手站在檐下, 看着天空中飘着的细细雪屑。

程川远从院外将柴火搬进灶房里, 得先堆些在灶前烘着, 否则柴火潮湿不易点燃, 白屿问他道:“相公, 请好帮忙摁猪的人了么”

“吕兄弟,守耕,还有谷家二郎, 郭家的都来,人足够了。”程川远放下柴火,又往锅里掺水。

白屿站在屋檐下瞧了会儿对面山峦上盘着的云雾,屋檐下已经挂有冰凌子了, 连说话哈气都已经能在空气中形成白色雾气。

转身回到灶房, 灶膛的火已经升了起来,程川远让白屿坐到灶膛前,两个人便坐在灶膛前烘着火儿。

“我瞧着也到了时候, 天还一直阴沉着, 怕是后面几天雪就要慢慢往下落了,我想能将家里的炕烧上了。”程川远握着白屿的手儿,火光在他的手背上跳动着。

他知道白屿怕冷, 所以想早早的将炕烧上。

白屿:“我还想着大雪的时候再烧炕呢, 如今天儿虽是冷了点儿, 但抱汤婆子也是够用了。”

“今年柴我打的多, 家里柴房都堆满了,而且我准备改日去镇上问问炭的价钱, 买些炭回来烧炕,到天亮都不会冷炕。”如今家底好了,程川远自是舍得花这银钱的。

白屿便也高兴的同意了,毕竟能舒舒服服热热乎乎的过冬天,谁不想呢,横竖也费不了多少银钱。

“舂米坊那边已经关了坊,虽说要明年立春后再开,但这段时间赚的也不少,坊里还堆了几袋米糠,我特意给牛和驴留的,等我空了就拉回来,用米糠拌上青料喂,一冬天也能让它们好生休整休整,多长些肉,毕竟春耕又要指着它们了。”程川远说着屋里的过冬筹划。

“还得抽空拿些稻草将屋顶填填,免得漏雪,院墙也好生修补下,这么说起来倒是一堆的事儿。”程川远笑道。

他管这些出力气的大事,白屿便管两人的吃穿用度:“白菜土豆囤了不少在窖里,菜园子的菜等雪盖厚了再摘,被雪盖过的菜要甜口些,腌菜我也备了几缸子,大酱新做了,另还有菜干儿也晒了几大袋呢,就等着杀猪做腊肉腊肠了。”

“等下午陆兄弟来了就杀。”程川远前几天特意去告的陆致舟,他手艺好,到了年底请他杀猪的人很多,还得排号呢,听程川远要请他杀猪,他自是先答应了他。

用过晌午饭,雪停后太阳便出来了,照的地上薄薄的一层积雪亮堂堂的。

来帮忙的汉子们也来了,前几天程川远家的新屋就完工了,现下就敞着等散桐油味儿呢。

那般好的屋子请的刷漆匠是镇上有名的徐老匠,瞎了一只眼,听说是年轻的时候上山割漆摔下山被树枝戳瞎的,但他刷漆的手艺是一绝,桐油是他自个儿调的,有自己的秘方,刷过的桐油或桐漆经年不掉色,也不生虫,最是好了。

新院儿的院墙就等着开春后再砌,那倒是不急的活儿。

见人来了,程川远迎出去招呼:“今儿我家杀猪,谢过各位兄弟来帮忙了,晚上给吃杀猪饭。”

“��,程哥客气,村儿里你处处费心的。”

“是啊,谁家都受过你帮忙,今儿我们不过来帮忙摁猪而已。”

宋幺婶婶五娘子谭大嫂嫂今儿还是要来帮忙,前几天新屋落院儿的时候就已经给她们结过这段时间的工钱了,但今儿她们还是乐意来帮忙。

这也是冲着白屿和程川远招人待见才愿意来的呢。

江哥儿知道白屿家今日杀猪,来的时候还提了一篮子的豆腐,热气腾腾的,闻着一股浓郁的豆香。

“今日旁村的豆腐坊做了鲜豆腐,刚出锅的,我早早的定了一篮子,刚杀的猪怎么能缺了豆腐。”

白屿接过篮子,另说道:“待会儿你提一布袋的米回去。”

江哥儿瞥他:“咋地我家难道还没米了你自个儿留着吧。”

白屿伸手去拧他痒痒肉:“嘿,你还不领情的,我特意挑的今年秋米,最大粒儿的好米,叫你拿回去熬了米粥,刮米油好喂咱小牧生呢。”

“知道你像心肝儿肉一样疼他,我就替他谢过咱屿小嬷了,以后我也跟疼亲儿子一样疼你娃崽。”江哥儿笑嘻嘻的去搂他。

两个人胡混了会儿,白屿便端了干果和茶水出去叫汉子们吃喝,院儿里一时间响彻着汉子的说话高喊声,热闹的很。

茶水喝了两壶,陆致舟便来了,带着圆姐儿来的,慧姐儿还小,便留在家里让长辈照顾。

刚进门就瞧见白屿提了茶壶从灶房出来,圆姐儿眼睛一亮忙唤道:“呀,屿哥儿!”

白屿抬头一瞧,就见穿着粉袄子的圆姐儿站在院门口冲他笑呢,连忙高兴的迎过来:“圆姐儿!”

圆姐儿赶忙走过来,两个人热络的拉着手。

“小粽子说你家今儿杀猪,想着上回中秋后就没见过,我叫他特意带我来的。”圆姐儿笑的眉眼弯弯。

白屿拉她进堂屋坐:“你来我可高兴了,今儿可劲吃肉,我喂的大肥猪呢,今年是我头一回杀自家猪。”

在白家那些年他喂了不少猪,可没吃上过一回,每回就是到了年底就拉去卖了。

圆姐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罐子来:“我自个儿和离婶婶琢磨的玫瑰酱,用最鲜嫩的玫瑰花瓣儿和白沙糖,蜂蜜一起做的,又甜又带着花香。”

白屿连忙接过来,稀罕道:“听着就是好东西。”

“忙活一通就得了三四罐,舍不得吃,特意想着给你捎一罐来。”圆姐儿笑道。

“那我也舍不得吃了,怕是得省着慢慢吃,回去替我谢过离婶婶。”白屿将罐子好生放回屋里去。

陆致舟今儿是来杀猪的,已经叫程川远领着去猪圈了,往猪圈里一看,好肥的猪,品相属实不错,便问道:“杀了一头,另一头可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