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喵
那陈家村……池凝深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
当初胥知府确实提过这件事,他也的确出钱修了个村落。
村庄在稻田东面不到三里地的地方,本来池凝深也想在那里拓展山庄规模。
至于后来陈家村的人来没来,池凝深确实没在意。
只不过……真的是他和胥知府忘记这件事?
在池凝深的印象中,好像是陈家村的人,死活不肯离开奚山才对?
池凝深也不确定,毕竟每天都很忙,记得事情太多,容易影响情绪。
想着想着,池凝深突然站了起来。
这把面前的丁伯伯,和丁丰茂都吓了一跳。
丁伯伯:“庄主?怎么了?”
池凝深马上说:“抱歉,我还有些事要做,丁伯伯,我改天再来看看你。”
丁伯伯乐呵呵地说:“庄主!你已经照顾过我,别再来看我啦!”
池凝深笑了笑,“丁伯伯,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丁伯伯起身来送,被他儿子摁了回去。
“爹,你别忙了,我去送送他。”丁丰茂后脚跟着池凝深走出屋子,“庄主,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池凝深回过头来,“你留下来照顾丁伯伯。”
丁丰茂认真道:“可我弟弟马上就回来了。”
池凝深转念想了想,“我要去找胥知府,你把驴车拉过来!我还要回去拿点东西,就在山庄门口见!”
眼下申时刚过去大半,去潭城需要三盏茶的时间。
等见到胥知府,恐怕已经日落西山。
旁人都要劝一句,不如明天再去。
但丁丰茂对他言听计从,立即往畜棚跑去。
池凝深回屋拿了点钱,交代管事看好山庄。
等来到门口,丁丰茂架着驴车正在等他。
往潭城的路上,池凝深看着天边的夕阳落得那么快。
而身边的景色却跑得那么慢,他心里焦急,脸色也不好看。
丁丰茂倒是一路上��啵��啵嘴上不停。
说他弟弟最近老是往宁家跑,虽然宁清儿的父亲也受了伤,但伤得不重,自家父亲照顾到能下床走路的程度,就跑去关心人家宁清儿,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池凝深随口说:“看来很快能听到你家的好消息?”
丁丰茂耸了耸肩膀:“我也希望。”
可能是开了话匣子,池凝深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好像感觉很快来到潭城。
他们直奔潭城府衙,后门连着胥知府的宅邸。
走到门口,池凝深想了想,对丁丰茂说:“你先回去,不然夜路不好走。我要是回山庄,到车行租辆驴车就行。”
丁丰茂还想说什么,可他听池凝深的话,只能乖乖离开。
宅邸的人一看是池凝深,便带着他来到书房。
胥维光刚换下官服,看到是池凝深,语气随意:“出什么事了?”
池凝深一下子扑到书桌旁,“胥维光啊!变天了!”
胥维光宽慰他:“别太担心。”
池凝深却焦急道:“怎么能不担心?外面的传闻……”
胥维光长长叹了声气。
池凝深瞪圆眼睛,一拍桌子,“那怎么行!好不容易让王爷得了点民心,就这样?”
胥维光抬起头,“什么?”
池凝深没好气道:“外面传闻说,这次陈家村屠村的事,都是王爷的错!”
胥维光盯着池凝深看了一会儿,眨眨眼,小道具:“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啊。”
“不然你以为我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在担心我,潭城地界出了屠村的事,我会被追究责任。”
池凝深着急道:“可我怎么记得当初你说过,是他们不愿意离开奚山?”
胥维光叹气:“没记错,可我本来还想再去一次,没想到……”
池凝深连忙打断他的话,“这怪不了你,更怪不了王爷!是那些该死山匪的错,你们揽什么责任!”
胥维光双手抱臂,“嗯……你果然很在乎王爷。”
池凝深呸道:“当初是你说的!要以王爷为重!你咋这样!”
“咳!”胥维光马上说:“你也别为这操心,王爷……王爷到底还是向着百姓,既然百姓说他有错,他已经决定,把自己禁足在王府,两个月。”
“两个月!”池凝深震惊,“岂不是要到过完年?”
胥维光重重地点头。
池凝深一把拉住胥维光,“走!我们去劝王爷放弃禁足,不然这就坐实是王爷的责任啊!”
可胥维光拦住他,“现在天都快黑了,去什么去呀。况且,你还想改变王爷的想法?”
“但是……”池凝深还是有些犹豫。
胥维光安抚他,“朝令夕改,你又让百姓们怎么看王爷?”
池凝深被堵回来,无言以对。
可他心里不爽,也很生气。
王爷为了他,去剿匪,给他公道,现在却吃这闷亏!
胥维光看池凝深气鼓鼓的样子,好笑道:“你就真那么在乎王爷?”
池凝深心想,不然呢!!
但池凝深压根没意识到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池池!认命!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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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王爷的恩情要怎么还。
池凝深在胥知府宅邸里住了好几天。
他每天看着胥知府去审问山匪,偶尔会听到下人们议论,说他们俩办事不利牵连王爷,现在凑到一起商量对策。
池凝深默不作声地听着,毕竟他现在暂住胥知府这儿,不能给他惹事。
没多久,送去上面审理的判罚书下达,将山匪等人处以斩首。
至于原本是陈家村的三人,因被迫落草为寇,看在陈家村遭逢不幸的份上,饶了死罪,罚杖责一百,公开行刑。
到了行刑当天,潭城百姓全都涌到菜市口,目睹这群山匪的下场。
池凝深自然也在。
胥知府站在台前宣读判词,在念到陈家村那三人时,突然有个人从人堆里挤出来。
他拄着拐杖,脸上有擦伤,却气势汹汹,目光凌厉,说话也中气十足。
他高声嚷道:“这三个家伙在出事前,就已经不是我们陈家村的人了!”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人群中,有个人喊出一声“陈三叔”。
那人走到陈三叔身旁,大家这才发现,他是客栈里的跑堂。
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在潭城做工的陈家村人之一。
陈跑堂跑去扶住陈三叔,惊讶道:“三叔?你身上的伤……”
陈三叔叹气:“唉!逃跑时慌不择路,从山上滚下来,要不是得庆村的人路过救治,我不知道能不能活……”
旁边有人问他:“你现在出来干嘛?”
陈三叔在搀扶下,走到胥知府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胥知府!这几个家伙在陈家村偷鸡摸狗,还欺辱了姑娘,害得她投河自尽。他们之前就被打出了陈家村,却没想到勾结山匪,不仅带人打劫路过奚山的商队,还把人带去村家村劫村报复!”
周围人议论纷纷。
陈三叔磕了个响头:“他们假称自己是陈家村的人,想利用陈家村的不幸,博取同情,饶他们一命,甚至怪罪到王爷的头上!知府大人!他们真不值得您的同情啊!您别被他们骗了!他们才是害陈家村的罪魁祸首啊!”
围观人群中就有问:“你怎知他们并非无辜?”
“胥知府早来过陈家村,想让我们去住池庄主建好的村庄。唉!我们祖祖辈辈都是住在奚山里,祖训言陈家人受奚山庇佑,不会轻易下山,这才拒绝的胥知府。这三人不会承认自己带山匪进村,那等流言蜚语,必然是他们传出来的!”
围观群众哗然,他们才意识到误会胥知府和池庄主,更是误会王爷。
陈家村惨遭屠村,从头到尾都是这些山匪的错。
可他们却胡乱传闻,将原因归结到王爷等人的身上。
很多百姓甚至都不敢去去看胥知府。
胥维光却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一点都不惊讶。
他收起名册,答应这位陈三叔,说一定会重新调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