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色差
旁人都骂他无情无义,但魔修不愧是魔修,关注的竟是他的手法。
“这人如今应有元婴修为?”李执又问。
“元婴后期,离巅峰近在咫尺。”
“知道得这般清楚?想来平日里也没少关注。”
贾全道没有否认。
李执话锋突然一转:“过些日子,兴许我会碰到他。”
贾全道瞳孔一紧。
“若是遇上了,你觉得我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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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下属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城里最近有些风声。”
“嗯?”
冯其时正在俯身画画,对下属的话并不在意。
下属硬着头皮说:“不少人在传城主无故谋害各派修士……”
冯其时不以为意地笑笑:“肯定是李执干的好事。”
“要清理吗?”
“无妨,随它罢。”
说完,下属却没识趣退出,还杵在原地,挺着一脸的踌躇。
“还有事?”
“城主,又过了一个甲子,内镜要开始选拔了。”
“然后呢?”
“李执好像也在其中。”
冯其时终于抬起头来,诧异道:“他结丹才几日,去选拔不是送死么,内镜选人何时变得如此草率。”
“那边是这么说的,也不知是谁看上了他。”
冯其时放下笔思忖片刻:“有点意思。”
下属低眉顺眼,不敢置评。
“我从内镜出来多久了?”冯其时问。
“百来年。”
“这么久了。”冯其时目光落在下属身上,“你想回去看看么?”
“听城主安排。”
“那便去罢。”
第53章 第53章[VIP]
青冥山主峰。
谭平章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两张请帖。
在他下方, 喻焚和段厥清静静地站着。
三人都没有言语,大殿里静谧得出奇。
过了不知多久,谭平章才收起眼底的复杂之色,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二人是师兄弟, 又一起接到内镜请帖, 自当摒弃前嫌、相互扶持, 好一起通过选拔。”
两人都没有应承, 显然是不愿联手。
谭平章心里轻叹一声,他原本还在闭关, 听说内镜选拔再开才匆忙出来, 怕的就是自己两个得意门生出了差错,让宗门元气大伤。
“事关重大,内镜之中危机四伏, 多个帮手只会事半功倍, 不要意气用事。”谭平章语气严肃起来,“厥清,尤其是你, 莫要再做别的打算,否则我定饶不了你。”
段厥清抬头:“师尊, 内镜选拔人数众多, 弟子与喻师弟不见得能碰上。更何况若连选拔都要旁人助力才能通过,日后到了内镜又岂有好下场?”
“弟子还是愿意独自应对,就是技不如人也无话可说。”
谭平章一阵头疼:“你是不知天高地厚。”
“兴许吧。”
谭平章劝不动段厥清,只能看向喻焚:“喻焚,你呢?”
“道不同, 难相谋。”
谭平章一哽。
段厥清好歹还会说点客套话,喻焚倒好, 一点情面也不留,跟扎进皮肉里的硬刺一般。
闻言,段厥清冷笑一声:“喻师弟天资甚高,又修了惊世骇俗的求死道,自然不是我这种寻常人能够企及的。”
喻焚置若未闻,顿了片刻又道:“另外,我不愿参加。”
“你不参加?”谭平章微微一愣,“方才我也同你说过了,内镜灵力充沛,远非外州可以比拟,唯有进入内镜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弟子的道,不在灵力。”喻焚淡道:“只要罪孽尚存,弟子在哪里修行都是一样的,何必舍近求远。”
谭平章有些词穷,他常年闭关,对座下几个弟子都疏于管教,尤其喻焚修的还是求死道,他更指点不了什么。
“罢了,罢了。”谭平章摆摆手,“你们都是有主意的人,随你们……”
“师尊怎么不问问我?”李执笑意盈盈地推门进来。
“你来做什么?”谭平章皱眉,他刚刚出关,还没来得及去责罚李执大闹石州的祸事,哪想他自个就撞了上来。
“他们来做什么,弟子便来做什么。”
“胡闹。”谭平章只当李执又突然奇想,“你别惹是生非,此事与你无关。”
“师尊如何知道与我无关?”
谭平章不想与李执过多纠缠:“你先回去。”
李执不为所动,笑意不减:“让我猜猜,莫非师尊觉得我修为低微,不配知道其中缘故?”
“李执。”谭平章语气已有明显的不悦,“适可而止。”
“好吧。”李执耸肩。
谭平章冷冷地看着李执。
李执却慢悠悠地从袖中摸出一张信纸,拖长语调道:“只是不巧……这事确实跟弟子有几分关系。”
谭平章瞳孔一缩。
哪怕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也一眼认出李执拿的正是内镜邀请函。
货真价实。
“你从哪弄来的?”谭平章瞬间出现在李执面前,声色俱厉。
“师尊怎地如此骇人?”李执直视谭平章,“总不会觉得是弟子诓骗得来的吧?”
“直说,不要打岔。”
李执弹了弹轻薄的信纸:“自然是内镜送来给我的。”
谭平章目光如炬,匆匆扫了一眼。
信纸上字不多,他一眼就能看到了“李执”两个大字,分毫不差。
“怎么会……”谭平章不由得喃喃出声,“历来只有年轻有成的元婴修士才会被邀请,如何会落到你头上。”
“许是人家慧眼识珠,看出弟子我的不凡之处。”
谭平章:“……”
他欲言又止,到底没说出更难听的话。
李执却是喋喋不休:“师尊真是好大的福气,不费吹灰之力便教出三个厉害弟子,如今又齐齐被邀请参加选拔,旁的门派看了不知道要怎么羡慕呢。”
谭平章听出李执的意思,他退开几步,皱着眉问:“你也要参加?”
“当然。”
“你会死。”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当年师尊不也没死在选拔之中,做弟子的自然要更胜一筹,轻易死不掉。”
这话一出,谭平章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戾气如有实质,铺天盖地地压在所有人头上。
李执面不改色,仿佛浑然不觉周围气氛的紧绷。
他心里悠悠地想,果然,谭平章也参加过选拔,只是没能通过,不得以才待在外州。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本座也不好再说什么。”谭平章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大展拳脚。”
李执顺杆而上,信誓旦旦地说:“必不负师尊厚望。”
谭平章又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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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殿出来,李执追上段厥清:“段长老,留步。”
段厥清一顿:“何事?”
“既然你我都要参加选拔,不如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李执道。
段厥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必麻烦。”
“倒也不麻烦。”
“师弟莫不是上次没能尽兴,眼下逮着机会又想再坑害师兄?”
“段长老言传身教多年,我李执耳濡目染,自然光明磊落,如何会做这种下作的事情?”
段厥清看着李执,嘴角缀着一丝极轻的笑意:“师弟确实正直,只可惜我无福消受,不如问问喻师弟有……哦,不对,喻师弟说他不参加选拔,看来师弟只能独自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