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色差
“拙劣。”李执语气冷得彻骨。
屠也:“……”
在此之前,可从来没人能识破真伪。
“我再问你一次,喻焚在哪?”
明明李执也被长鞭捆住,双方互有掣肘,可他却毫不客气地睥睨着屠也。
屠也心里莫名有些发闷,只感觉自己身上处处都是不痛快。
就这么紧张你那道侣?至于吗,屠也想。
石州闭塞,但他有心打听还是捞到了不少风声����外面人人都说李执对喻焚死缠烂打,又以势压人,强迫喻焚结契。
屠也原本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谁知道呢,被内境带走了吧。”屠也盯着李执的反应,戏谑般地说:“他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几乎要毁了整片林海,内境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只是不知道,他奄奄一息进了内境会有怎样的下场。”
李执皱眉,难怪燕亦翎探查不到喻焚的下落。
原来他早已不在林海之中。
李执扯了扯身上的长鞭:“你再不松开,我便让屠也粉身碎骨。”
“不要放开他!”屠也立马呵道。
李执瞥了屠也一眼:“我说到做到。”
剑阵更发逼近了些许,只要李执一声令下,它们就会将屠也撕得粉碎。
屠也左右看了看,忍不住问:“为何你也能操控喻焚的剑阵?”
李执没有搭理屠也,只对长鞭施压:“再给你两息,考虑清楚。”
屠也怒目圆瞪:“别放!”
长鞭进退两难,鞭身轻颤,难以抉择。
两息很快过去,李执指尖一勾,示意剑阵动手。
长鞭不敢再拖,当即放开李执,如蛇一般游向屠也。
李执不觉意外。
长鞭既然开了灵智,自然无法置主人安危不顾。
拿到长鞭,屠也还想反抗,可周围剑阵一拥而上,又一次将他压了回去。
他已彻底穷途末路。
重获自由,李执朝四周扫了一眼。
方才还郁郁葱葱的树木已经接连枯败,一如废墟中的烂木。
这是喻焚特意为他准备的。
喻焚早已料理了这些树木,但他没有拔走血剑,反而将它们留在树中,让这些树看起来安然无恙。
如今血剑离开,树木没了支撑,一下子枯萎下去。
这样的树,喻焚为他留了好几片,遍布各处,好让他出其不意。
旁人看不出端倪,唯独李执一目了然。
李执走到屠也面前。
屠也脸上尽是不服,若不是剑阵压制得太狠,他只怕要跳起来咬李执几口。
“你有没有想过,这眼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换上了后患无穷。”屠也狞笑道。
李执并不在意,伸手去扯他的令牌。
他要尽快通过选拔,赶去内境。
屠也的令牌同样挂在腰间,样式与李执的一模一样。
李执十分顺利地扯下了令牌,算上他手中的一共七枚。
“你们是四人组?”李执问。
“师尊连计数都不会?”屠也反问。
李执将七枚令牌拢在手中,却迟迟等不到考官出声。
他想过或许屠也是五人组的,可令牌就是修为,依屠也的性子怎么会将一枚令牌放任不管。
却不想事实当真如此。
屠也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李执一把揪住屠也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还有一枚令牌在哪?”
四目相对,眸中都泛着诡异的红光。
屠也咧嘴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师尊不妨仔细看看。”
话音落下,李执手中的令牌突然睁开了一只只血红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们夫夫共同财产就是这样的
第86章 第86章[VIP]
令牌上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李执。
细长的血丝遍布眼珠, 它们高高地扬了起来,像虫一样扭动着往四面八方扑了出去。
无数条血丝落在李执手上,顺滑无比地潜入他的皮肉之中啃噬。
李执连忙用灵力去推,但也只是稍稍阻碍了它们片刻。很快, 它们便适应了劈头盖脸的灵力, 仍是不管不顾地朝李执体内钻去。
断剑想要将它们切断, 却被李执用眼神阻止。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 这些血丝就算四分五裂也能存活,留在皮肉之中的部分仍会不断深入。
一旦切断, 那细微的末梢更是无处可寻。
“现在放开令牌还来得及。”屠也道。
他伤得极重, 声音不免虚弱,语气却是得意得很。
李执当然不可能罢手。
起先只是屠也的四枚令牌有异,转瞬之间, 李执原有的三枚令牌也被它们感染, 统统睁开了眼睛。
剑阵感应到李执的心意,往屠也体内扎得更深,只差一点就能将他大卸八块。
屠也却是毫不在意:“能看到你如此为难的样子, 我就是死了也不亏。”
李执握着令牌,在屠也脸上狠狠地扇了几下:“放宽心, 我会教你生不如死。”
“那也可以。”屠也嘴角溢出新鲜的血迹, 他随意舔了舔,突然道:“想想办法啊师尊,说不定我会向你倒戈呢。”
李执无心搭理他,竭力控制着钻入体内的血丝。
倒也还能控制得住。
只不过……李执皱眉,七枚令牌明明已经在他手中, 屠也的修为也已经消散,自己却还是金丹, 并没有一飞冲天。
其中究竟有什么差错?
念头还未落下,李执后脊蓦地发寒,像是被成千上万的人肆意地盯着。
他余光瞥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眼珠浮在周围,占尽了每一寸天地。
它们齐齐盯着李执,眸中诡异的红光交叠,山呼海啸般扑向立在中央的人。
属于化神期的威压无声漫开,压得流动的风都僵硬起来。
李执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这些眼珠实在多得离谱,它们像沙一样堆积起来,堵死了所有退路。
显然,苟延残喘的屠也做不到这一切。
除了他们,这里还有别人。
“忘了给师尊引见。”屠也痛得抽搐,嘴上却不肯停歇,“这些眼珠其实是我兄长,他也来参加选拔,只不过他生性羞涩,不善交际,才迟迟没有出来同师尊打招呼。”
李执明白过来,只怕屠也也是诱饵。
先前种种交锋都是算计的一环,真正的杀招是屠也这位潜藏多时的兄长。
“我拿到令牌怎么没用?”李执问。
“令牌上的眼珠就是我兄长,他还牢牢住在牌中,自然不能算你夺下了令牌。”
“我兄长的眼珠多如繁星,无处不在,先前他便藏了几只在我身上,趁你夺走令牌之际转移其中,先一步将令牌占据。”
“对了,以防万一,我们只挂了四枚令牌出来,剩下一枚藏在漫山遍野的眼珠里,师尊想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兄长模样倒是挺别致的。”
李执总算明白上一次屠也为何能起死回生,原来是他兄长救的。
“我家里各个歪瓜裂枣,也就我还有个人样了。”
李执一指屠也,对着铺天盖地的眼珠子问:“不怕我杀了他?”
屠也无所谓地轻笑一声。
过了许久,堆成墙的眼珠里才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