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春满楼
“但我还是觉得你用剑对着人很不好。”
前一句对不起是自己对男人说的,后一句是为贺宴礼说的。
“所以,我因为对你态度不好道歉,你也要因为用剑指贺宴礼而对他道歉。”
“可以吗?”
“可以。”男人回答。
第13章
“彩烟姐姐,阿爹不会骗我的,对吗?如果这样做会伤害你,那我宁愿不结亲了。”
彩烟正一件件地把繁复的婚服穿在江云离身上,闻言,她笑了笑,
“你才多大,小脑袋瓜里想的倒不少。不结亲,难不成你真要跟着皇帝去京城啊。”
“你啊,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老爷做了万全的准备,我和陈阳不会有事的。”
江云离眼眶通红地抓住彩烟的手,“可是阿爹说我们以后不能常见面了,我舍不得你。而且,这本该是属于你和陈阳的婚宴。”
彩烟将江云离的头按在自己身前,温柔低语,
“傻离儿,任何事情都不能跟你相比。”
江云离在彩烟怀里吸了吸鼻子,“彩烟姐姐,对不起。”
江云离知道婚嫁之事对于女子有多重要。所有人都在为了他而努力,他不能,也不会退缩,这是大家的希望,他要接住。
所以,他只能苍白地说一句“对不起”来填补自己内心的愧疚。
“好了,让我来看看离儿穿婚服的样子,真美。”
彩烟以为以老爷和夫人对江云离疼爱,定会留少年在身边,恐怕这辈子都看不到如今的场景了,只是没想到,到底是留不住。
江云离真是长的美极了,繁复张扬的婚服在他身上竟是一点也不起眼。
少年人眸含水波,朱唇莹润,肌肤白里透粉,一头黑亮浓密的发披散在身后肩头。
极致的视觉冲击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只能看见那身处其中带来这一切的江云离。
萧行野进屋时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色,浓墨重彩到他日日夜夜都无法忘怀,格外喜欢江云离穿红色。
“陛下!”
彩烟惊呼一声,扑通跪倒在地,手中的梳子被她紧紧地握在手心,尖端扎的她的手有些麻木。
江云离还坐在椅凳上呆愣着,像是被突然出现的萧行野吓坏了。
铜镜中,萧行野正一步步地走向江云离。
少年慌乱地想要起身,肩头却被两只大手死死地压制住,动弹不得。
宽大的手掌如毒蛇一般,从江云离的肩头缓缓划过少年修长脆弱的脖颈,然后停留在少年精巧的下巴上,猛地捏住抬起,
萧行野的另一只手也已向下滑去,死死箍住江云离纤细的腰肢。
江云离从铜镜里看着萧行野慢慢地低下头,和他脸贴着脸,皮笑肉不笑地问他,
“江云离,你想要嫁谁?”
掐在少年下巴上的拇指狠狠碾过江云离娇嫩的唇瓣,
“你是朕碰过的人,就是朕不要了,丢了,弃了,也轮不到别人来染指。”
彩烟跪在旁侧急的直冒冷汗,她偷偷抬头瞥了眼,忍不住喊道,
“陛下,少爷只是在帮彩烟试婚服,今日要嫁人的是奴婢!”
彩烟的话犹带颤音,却还是说的毫不迟疑。
萧行野冷笑了一声,“欺君之罪,死不足惜。来人,”
“不要!陛下,不要…彩烟…彩烟没说错。我只是觉得这婚服好看,求了彩烟想试一试,彩烟没有骗你,没有,不要杀她。”
江云离急切地抓住萧行野的手,眼眶盈满了泪水,强忍着惧意顺着彩烟的话说下去。
“江云离,你是不是真觉得你说什么朕都会信,都会听。连摆在眼前的东西,都要装瞎做傻一般地顺着你。”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萧行野侧头,对彩烟说道,“滚出去!”
彩烟抬头看了眼江云离,一咬牙想再开口,她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萧行野的杀意有如实质。她能感觉地到,如果刚才萧行野的话没有被打断,她真的会死。
“彩烟!你出去吧!”
少年的话里几乎是带了恳求,彩烟一咬牙,只能弓身退了出去。
桌上的东西全都被萧行野挥到了地上,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江云离被正面压在桌上,退无可退地承受着萧行野毫不怜惜的吻。
萧行野手劲大的惊人,繁复的婚服难以解开,他就没有耐心地直接撕碎。
到最后,少年的里衣也没有被留下。
江云离羞恼地浑身都泛起了粉,被萧行野尽数不要脸地看了去。
黑色的披风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把江云离裹了个彻底,连脸都被遮住。
萧行野把人抱在身前,无视怀里人胡乱的挣扎,只将少年动作间不小心漏出的莹白细腻的足用宽大的袖袍重新遮盖住就起身往外走。
“你放开我!我不要回去!”
江云离哭得直喘气,像是把上次憋回去的泪也一起哭了。
萧行野脚步未停,只在听见怀里人哭累哭哑说的最后一句话时停顿了一下,
“萧行野,讨厌你。”
这是江云离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却刺痛得他厉害。
箍在少年身上的手收紧了一瞬,萧行野将人搂的更紧朝前走去。
“那你便厌着吧。”
第14章
知府大堂内乌泱泱跪了一片人,萧行野没让他们起,就没有一个人敢动。
姑苏众官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应贺景山的邀来参加一个家仆的婚宴已是够荒唐的了。谁知酒还没喝上,皇帝后脚就怒气冲冲地来了,什么话都没说就直奔后院,现如今众人被一群带刀侍卫围着动都不敢动,忍不住在心里咒骂贺景山和江墨竹。
大堂内所有的人都在焦躁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萧行野出现了,怀里抱了个被披风遮的严严实实的人。
萧行野缓步走至贺景山身前,语气阴冷低沉,“贺景山,你好大的胆子。”
他每说一个字,便感觉胸前的衣服被江云离揪的越紧。
贺景山磕了两下响头,“微臣不知陛下亲自前来参加彩烟的婚宴,是微臣招待不周,还请陛下责罚。”
萧行野看了侍卫一眼,不过多时,穿着另一套婚服的贺宴礼便被压了过来。
“贺景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贺景山嘴唇嚅嗫了几下,竟是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认不认,事情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阿离,你怎么样了!”
贺宴礼盯着萧行野抱着的纤瘦身影忍不住大喊。
萧行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扫视了一圈跪着的众人,径直走到了沈清婉身前,“朕会带他走。”
这个走,自然是回京城。
沈清婉闭了下眼睛,复又睁开,“陛下,回京路远,民女恳请陛下能给两天时间让民女为儿子做些准备。”
“一晚,明天上午朕便会启程回京。”
扔下这句话,萧行野便抱着江云离大步离开,意外地没有责罚在场的任何人,这与他一身的怒气并不相符。
披风厚重温暖,可那也不适合裹着不着寸缕的人,这令人不适,不安。
江云离的泪早把萧行野胸前的衣服浸湿了,少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被抱着,似乎说完那句讨厌后就不愿意再对他多说任何一句话。
上了马车后萧行野就把江云离的脸捞了出来,看他挂着泪的眼睫,看他哭红的双眼和鼻尖,看他被自己亲的红肿娇艳的唇瓣。
刚结束不久的那个吻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得到缓解。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一种巨大的空虚感,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空落落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自己的身体终于遏制不住开始渴望多年前在战场上那种嗜血带来的快感。
“你刚才叫了朕的名字,你自己说,朕该怎么罚你。”
萧行野闭口不提江云离想要背着他嫁给别人的事,或许是觉得不屑,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但他现在确实不想计较这件事。
“是你先做的不对。”
几乎是说完,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就又顺着江云离的脸滑落下来。
江云离用手背不住蹭着自己的脸,细白的胳膊因为动作露在外面。
萧行野皱着眉把江云离的胳膊掖了回去,又把披风裹的紧了些,然后用自己宽大的袖袍给少年擦眼泪。
“朕还没罚,哭的这么厉害做什么。”
“再乱动,回京路上病了,苦你全都自己受着。”
江云离不理他,萧行野便捏了捏少年的耳垂,“说话,回答朕的问题。”
“不知道”江云离回他,赌气又敷衍的一句话。
萧行野忽地低头,额头碰额头地与江云离贴在一起,他们的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缭绕,
“那便罚你,以后都叫朕的名字。”
“现在,叫一声给朕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