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换亲寡夫郎后 第24章

作者:且拂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系统 穿书 爽文 基建 古代架空

别的伤疤可以消除,但有两处却是不可能。

后腰和腿上,那是小时候他和爹上山打猎,为了救他,爹和野猪拼杀时被野猪的獠牙戳伤的。

伤口很深,不可能轻易消除。

接下来两天,季大郎都没找到机会再见到季大将军。

好在他离主营帐很近,只要开一条缝能近距离观察到主营帐的情况。

这天时间已经很晚,季大郎听到外面有嘈杂声,他飞快翻身靠近门帘,听到有人在催促:“快去找奚军医!”

季大郎一听难道是大将军受伤了?没听说这两天有仗要打?

不过这刚好是个机会,他这个“侄子”尽孝总没错吧?

他立刻撩开帘子出去,碰到匆匆拿着一瓶金疮药的吴副将。

吴副将刚回来事情忙,差点忘了这金疮药,听说大将军是被抬回来的,立刻赶过来。

刚到一半,被人拦住,刚要呵斥,抬眼看到是季大郎:“先让开,我有要事!”

季大郎声音速度很快:“是送金疮药吗?我现在是大将军的侄子,我去送更好。”压低声音,“刚好能让老夫人的人看到我们叔侄关系缓和。”

吴副将一听这的确是个好机会,把金疮药递过去。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大将军的营帐。

季大郎虽然没有官职,但他是大将军的侄子,看到他,立刻让开。

季大郎这才看清床榻上的大将军,双眼紧闭,额头因为疼痛太阳穴两边青筋暴涨,显然昏迷中也在忍受强大的痛苦。

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愣是没喊一个字。

季大郎看得心头发紧,他没闻到血腥味,明显不是受伤,可……为什么这么严重?

奚军医很快背着药箱过来,挥退其余人:“这是将军的老毛病了,都散了,别耽误将军扎针。”

等看到季大郎,看对方不走,想想这事季少爷也是知晓的,也就没继续赶人。

吴副将没想到唯一被留下的反而是季大郎,眼神示意一番后,这才离开。

季大郎猜到些什么,明显大将军这情况吴副将不知道,反而季少爷是知道的。

这才没有路上告诉他。

奚军医很熟练在大将军脑袋上扎满了针,没多久大将军疼痛缓和不少,眉头舒展开,奚军医才松口气:“季少爷,老夫人那边还没找到解决办法吗?大将军发作的时间在缩短,现在已经七八天发作一次。怕是……”

剩下的话没说,但意思明显。

季大郎摇头:“还在找。”

多说多错,他干脆顺着话头只说了三个字。

奚军医虽然失望,但脑子里的东西哪里这么轻易寻到办法解决?

他医术虽然不错,却也达不到化腐朽为神奇。

可大将军这状态再拖下去……他真怕哪天大将军就失明了。

到时候一个失明的大将军还能当将军吗?

这也是老夫人迫不及待送季少爷来的原因吧?

半个时辰后,奚军医将银针拔出来,大将军面容彻底恢复平和。

奚军医望着季少爷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无奈摇摇头,离开了。

季大郎听着身后的动静,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即使被发现,他也可以说帮忙脱衣服让大将军睡得舒服些。

他先把大将军身上的盔甲脱下来,接着就是外袍。

他动作很快,力气又大,直接将大将军一个翻身,剥掉外袍的同时,立刻朝后腰的位置看去。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你这是在做什么?”与此同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季大郎此刻却像是听不到,他死死盯着大将军的后腰位置。

他这时因为角度问题,一手按住对方肩膀,另一只手则是按在腰侧。

为了能看清后腰位置,他俯身前倾,低头时耳朵就在大将军颈窝处。

因为大将军背对着他,所以季大郎没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然睁开眼。

季大郎却顾不上别的,他只能僵硬着身体望着大将军后腰那处伤疤。

这是刻在记忆深处,无法忘记的痕迹。

爹说过,这是他保护家人的勋章,他是骄傲的。

那时候他知道爹在宽慰他,可时隔几载,此时此刻,父子明明离得这么近,却对面不相识。

季大将军这几年被头疼折磨,即使每次发作时让他痛不欲生,早两年他都会疼晕过去。

如今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他承受痛苦的忍耐力增加,亦或者,他压根不信任老夫人以及她在军营的人。

所以这两年发作时他依然保持理智,却没告诉任何人。

甚至连奚军医都没发现他全程是醒着的。

不过没想到这两年没等来趁着他头疼发作搞事的人,先等来这个刚入军营没多久的年轻人。

季大将军没听到回答,反手一握,攥着年轻人放在肩膀的手腕反转,转瞬间,两人之间的位置已经颠倒。

他将季大郎反手按在床榻上,另一只手牢牢按住他的肩膀,让对方无法动弹。

他以为被自己发现他的不轨举动,对方会反抗会挣扎,意外的是,对方丝毫没有反抗。

大将军皱眉,望着趴在那里无声无息的年轻人,对方身体紧绷、肌肉僵硬,想反抗也能和他对上十几招,结果……

大将军愈发觉得不对劲,将人拉起,等看清季大郎神情的瞬间,手上的力道莫名松开不少:“你……”

他想问对方怎么了?明明被抓现行的是他,怎么对方这神情仿佛自己才是被抓的那个?

季大郎慢慢抬眼,眼底还残留着大喜大悲后的通红。

如果在此之前他还在想着遮掩,此刻面对季大将军,他再也没忍住将心底的疑问直接说出口:“为什么?”

“什么?”季大将军眉头皱得更紧,不该是他问吗?

结果这人倒反天罡,先质问上他了?

结果下一刻,听清季大郎再次问出口的话,瞳仁骤缩,难以置信再次攥紧放在他肩膀上的大掌。

季大郎毫无畏惧盯着季大将军:“为什么?你明明不是季大将军,你为什么会成为他?”

季大将军一时间没说话,他不确定眼前的年轻人在诈他,还是真的知道他的秘密。

季大郎的责问还在继续:“你后腰的伤疤、你右腿上的戳伤,明明和我爹身上的一模一样,你明明有妻有子有女,你为什么明明还活着却不回来?你为什么……会成为另外一个人?”

季大郎理智上知道眼前的人应该是几年前出了事不记得自己,可感性上,他还是替几年来午夜梦回偷偷伤心抹眼泪的母亲难受。

如果不是自己被抓壮丁,机缘巧合来到这里,他们这辈子是不是都不会知道……他还活着?

而不是成为别人口中被猛兽啃食的尸骨无存的季猎户?

季大将军瞳孔里的震惊再次显露无疑,尤其是对方斩钉截铁的话里泄露的深意,他的手无意识松开,恍惚间,他望着季大郎这张与季少爷格外相似的脸,脑袋再次疼了起来。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这几年他时不时被老夫人那边试探。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警惕,也许这又是一场算计呢?

否则这么会这么巧?

季少爷出事,刚好吴副将遇到一个和季少爷很像的年轻人……

而这个年轻人刚好是自己真正身份的儿子?

可对上那双饱含质问与悲伤的双目,里面清晰倒映出他此刻的狼狈与挣扎。

“你说……我是你爹?”季大将军艰难问出这一句,脑袋里再次涌现细细密密的疼痛。

对方知晓他后腰和腿上的旧伤,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可如果对方是老夫人派来试探的,老夫人知情,也许是从老夫人那里知道的。

季大郎:“你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吗?五年前你上山打猎,却再也没回来,我和娘、二郎、三娘只找到你的一片沾血的衣角。他们都说你被野兽吃了,可我们不信。你身手这么好,就算是真的出事,也不可能让猛兽全身而退……”

耳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二郎、三娘……

明明是应该陌生的名字,此刻却熟悉的仿佛他曾经喊过无数次。

就在这时,脑海里快速闪过几幅温馨的画面,浅笑盈盈的妇人在院子的石桌前做着一件小孩的衣服,旁边是放在大竹篮里的孩子,旁边蹲着一个年纪很小的小男孩。

似乎是听到动静,妇人抬眼朝他温柔笑着,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朝他奔来:“爹……”

“啊!”头疼得仿佛要炸开,比以往哪一次都要疼痛十倍,季大将军再也忍不住低吼出声,双手死死敲打着脑袋,仿佛这样能减轻疼痛。

季大郎神色也变了,飞快按住大将军的手:“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我去喊奚军医……”

季大郎是有怨,但他也从大将军的反应看出他是出了事不记得自己,他想让对方记起自己,而不是让对方出事。

他后悔了,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贸然相认,让对方出事,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季大郎飞快到了营帐门前,撩开帘子:“快去请奚军医!大将军出事了!”

说完,再次回去,扶住已经因为疼痛昏迷的季大将军,等把人放好,双手都在发抖,他后悔了,他宁愿对方永远记不起,也不想他出事。

他为什么这么心急?

为什么不能循序渐进?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可看到后腰伤疤的那一刻,他怎么忍得住不问?

更何况,他如果不问出来,对方肯定会怀疑他接近的目的。

奚军医过来的很快,显然没想到自己刚离开没多久,大将军再次发作。

等再次替大将军银针扎满脑袋,奚军医瞧着情绪渐渐缓和的大将军,皱眉看向神色不宁的年轻人:“季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又发作了?”

季大郎垂着眼,他不能显露出来,不能让事情更糟糕:“我不知道,我只是提了这次来的目的……”

大将军和老夫人关系不好,季少爷的出现是为了取代大将军的,必然会引起大将军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