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杯酒好
萧北铭却不放过他。
……
天色发白时,才停歇,花绒连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了,嘴里骂着萧北铭。
萧北铭俯身吻着他的脸颊,“好好好,我是坏蛋,我是王八蛋。”
最后笑着说了一句,“我同意梵天做儿媳妇。”
花绒眼睛亮了亮,随后撇嘴,“这还差不多。”
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还要他出卖色相,真是白长个儿了。
第二日。
萧知宴给梵天端了一碗药,这药闻着有血腥味,梵天蹙眉。
“别看闻着不好,但珍贵着呢,你快些喝了,我可熬了好久。”萧知宴催促。
梵天端起来,喝了一口,是血,他没有猜错,摸索着放在桌上,伸手去摸萧知宴。
“你伤了你自己,对不对?”声音带着哭腔。
萧知宴惨白着脸躲了去,“没有。”
“我不信,你给我看看。”
梵天往前一步脚下没站稳,朝前直直栽去。
“小心。”萧知宴慌忙伸手去扶。
“嘶。”梵天的手正好抓在了萧知宴手腕上。
他脸色一白,站都没站稳就捏着萧知宴的手去摸,摸到了腕上裹着低厚厚布条 。
梵天愣住了。
萧知宴一个慌神,“我的血可以治你的眼睛,我体内有三根凤君灵根。真的可以治你的眼睛。”
梵天仰头“凤君?”
萧知宴点头:“对,凤鸣山凤君 。”
梵天又嘀咕着重复了一句,“凤君。”
随后仰头,“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知宴,是他的儿子。”
梵天往后退了一步 萧知宴伸手扶住了他的腰,“怎么了?,你不高兴。”
梵天转身,挣脱了萧知宴,“你送我回去吧。”声音淡淡,手紧紧攥着衣角。
物中瞬间安静了下来,静的萧知宴听不见梵天破碎的心。
“为什么?”
良久,萧知宴艰难开口,声音有些不稳。
“是想去找你那白月光?”
话说的极冷,冷的梵天心尖不由颤了颤。
梵天背对着人,紧紧咬住下唇,才堪堪忍住了在眼眶打转的泪。
“嗯。”
萧知宴呵笑一声 ,坐在了软榻上,将矮几上的那碗血抚下去。
“咔嚓。”瓷碗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物中异常刺耳。
梵天眼眶的冷滚下脸颊。
萧知宴气红了脸,原本毫无血色的唇有些发紫,腕上的伤口,血染红了布条,血顺着指尖滴到了地上。
“滴答滴答。”
“我这个人心胸狭隘的很,你想去找你那白月光,那便 将吃了的,穿了的,用了的全还回来。”
梵天咬着唇,“我会还你的。”
萧知宴起身,“那便什么时候还清 ,什么时候我再送你去找你那白玉光。”说罢走了出去。
没一丝犹豫。
屋中突然安静了下来,梵天一直站着,良久跪地去摸索被摔碎的药碗。
他看不见胡乱摸索,被瓷片扎伤了手疼的蹙眉,这一次却没有人将他扶起来,为他细细包扎伤口。
梵天的血和着地上萧知宴的血 ,血腥味飘满了整间屋子。
他缓缓用桌上的布擦干净地上血迹,又将碎瓷片放在矮几上,随手坐在软榻边,捏着受伤的手发呆。
屋外远处,萧知宴喉间上下滑动 ,终是忍住了要进去的冲动,转身离去。
梵天一个姿势一直坐到了晚上 ,耳尖静静听着,门口的动静,却再也没有脚步声出现。
良久,梵天拿出了那枚玉佩,在手中不停的摩挲,手上早已干涸的血渍,蹭到了洁白的玉佩上。
一炷香后,他念了一句,“萧知宴。”
那边却久久没有回应。
梵天眼中酸涩,紧紧捏着玉佩。
“嗯。”那边不轻不缓传来一句,冷淡的厉害。
梵天:“对不起。”
萧知宴轻呵一声,“有什么对不起的?”
梵天沉默。
萧知宴:“我不喜欢你了,过些天就送你去见你的白玉光。”
梵天手攥着玉佩的手,指尖发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好。”
再无话可谈。
深夜的天有些凉,风吹过来,梵天身子颤了颤,脸颊上干涸的泪痕,紧紧绷着。
没人给他掏出柜子里软和的寝衣,也没人为他用热帕子擦手,梵天合衣躺在软榻上。
窗户也没关。
梵天想着,他若是病了,那人一定会一边熬药 一边说自己花他的,吃他的,还要麻烦他熬药。
想着想着睡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进了屋子,没发出一丝声音。
梵天灵力尽失去,如凡人一般,不用特地掩饰,他也察觉不了。
这人在软塌边站定,低头看着蜷着身子睡着的梵天,瞥到他指腹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时,眼帘闪了闪,似是有些心疼。
坐在软塌上,拿着帕子,仔仔细细一根一根擦干净上面的血渍,敷了药膏,轻轻包扎好。
低声说了一句,“也就仗着我喜欢你。”
感觉到凉风时蹙眉,起身将窗子合上。
“发烧了, 又得吃我的,喝我的,还得麻烦我守在炉子边熬药。”
萧知宴从袖中掏出小刀,在自己还渗着血丝低右手腕上又给了一刀,“我上辈子定是作恶太多,以至于,这辈子喜欢上了你,都要还在你身上。”
第116章 不是大冤种,不给别人养媳妇
他一手轻轻扳开梵天的唇,将右手伸了过去。
“滴答。”
“滴答。”
血滴进了梵天嘴里,梵天不由自主咽了咽。
萧知宴这一喂就是半半炷香,末了用拇指擦了擦他的嘴角。
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年纪,他自己都忍住了,矜贵养了半年多的人,连个嘴儿都没亲着,如今要拱手让人,萧知宴是那个气啊。
看着梵天唇,俯身下去,“养了这么多月,爷也要尝尝味道。”说着在梵天唇上吻了吻。
棉软,有弹性,像蜜桃一样,甜滋滋的,诱着他深入,萧知宴一亲就起火,腾地起身,呆愣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着急忙慌逃了。
……
梵天摸着自己手上被包扎好的伤口发呆,确定昨晚定是他来了。
他呆愣良久,不经意间拿起萧知宴给他的那枚玉佩,缓声叫了一句,“萧知宴。”
“嗯。”今天对面回的很及时。
梵天顿了一瞬,“谢谢你替我包扎。”
“你不要误会,昨晚是我请赵嬷嬷包扎的。”萧知宴冷淡道 。
梵天:“哦。”
骗人,这明明是他的手法,上次他就是这样包扎的,他喜欢将角叠进去,除了他,没人会这么执着一个角儿。
“我想吃糖冰糕了。”梵天说的声如蚊虫。
轻的即便坐在梵天身边也难以听见。
偏偏对面却听了个仔细,“想吃?找你白月光啊,老子又不是大怨种,给别人养媳妇。”
梵天手指摸索两下玉佩,再没说话。
两个时辰后,屋门被敲响。
“进来。”
一个小厮推门进去,“公子,我家少爷买了两碗糖冰糕,吃剩了一碗,让我给你端来。”说罢放在矮几一角,梵天能够得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