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顺颂商祺
肖安见了鬼一般,奇怪这杀神怎么就良心发现了?
秦渊又把绳结搁在桌上:“再有,你瞧这绳结可有异样。”
“哟,平安扣啊?哪家姑娘送的?”肖安与秦渊五年前便认识,半熟不熟的,说话有时没正型。
秦渊不耐烦:“啧。”
肖安这才正色,凑近闻了闻,又用各种针具火灯摆弄半天,回道:“没什么异样,就是拿创伤粉泡过,有利于止血愈合。”
秦渊将信将疑地拿回绳结,举在光下细看。
绳结坚韧耐磨,编制有法,只有细细密密的光透过。
“这姑娘手法不赖啊,”肖安打趣道,“秦大人,这是铁树开花了?”
“瞎说什么。”秦渊暗暗勾起嘴角,将绳结收起来,放在离心口最近的口袋。
第19章 云雀
十一等着一起用膳,见肖安来,问:“肖大夫今日比平时来得晚呢。”
“刚被秦大人叫去,耽搁了。”肖安笑着替他诊疗,一边望舌苔,一边说,“你们宅子里怕是要有喜事咯!”
十一来了兴趣:“什么喜事?”
肖安神神秘秘地说:“有人给秦大人送平安结呢!秦大人那个美的哟,我就没见他笑成那样过!”
十一偷偷笑了笑:“秦大人这么宝贝它?”
“可不是?还往里衣藏,生怕被谁偷了似的。”肖安在十一耳边说。
十一很是受用,开心地送肖安出门。
如今十一虽然解了禁足,但活动范围局限于宅子附近方圆一里,再远就不许去了。
被圈在宅中,除了等待秦渊没有别的事可做,十一便研究起香料。
他将秦渊的每件衣服都翻出来,用甘松熏得香香的。可时间长了,他连这件事都干完了。
秦渊公务繁忙,三天才能来一趟。但凡他过来,十一便无处可逃,必是不分场合与昼夜,被抓去做那荒淫无度的事。
幸好十一的伤口还未好全,秦渊只能隔着亵.衣慢慢磨,有时实在不耐烦了,便捉着十一的手,教他快乐。
十一不是能承太多的身体,回回都是还没怎么弄,他就要往旁边逃,再被秦渊抓着脚踝拽回来,反而锁得更紧了。
十一每次都会被折辱得哭出声,眼泪挂在白皙的脸颊上,眼角红红的,乌发被汗水洇湿,手指无措地抓着帘子,看着好不可怜。
秦渊最爱看他这样,反而愈发凶狠,咬他的锁骨与肩头。
几天过去,十一的前胸后背已经没有完整的地方。
十一想请求秦渊不要再咬了,但秦渊听不进,甚至变本加厉。
十一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穿着最严实的外袍,躺在湖边的破船上晒太阳。
秦渊走过来,站在岸上叫他。
十一实在是累了,将船推得离岸更远些。
秦渊说:“我数三下,自己回来。”
就知道吓人,十一不情不愿地,将船拉回岸边。
秦渊伸手够着船沿,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说:“今天都干了什么?”
左右不过是那些无聊的事,十一比着手语,说自己同邻居钱婶买了很多鸡蛋,或许中午可以调蛋羹,又说他把书房的书都看完了,能不能再换点别的,全是兵法书实在无聊。
秦渊安静地看着,没有出声打断任何一段,耐心得出奇。等到十一全都“说”完,秦渊才接话:“书还有别的,等贺骞看完给你。”
贺骞忙在一边应:“好。”
“你买的鸡蛋呢?”秦渊又问。
十一答:“都给阿树了。”
秦渊便吩咐贺骞道:“举之,你去安排后厨,午膳做蛋羹。”
贺骞应完便离开了,有秦渊在,他的监视工作轻松,在远处侯着即可。
秦渊踏上船,在十一身边躺下。
十一问:“这是在?”
“听太阳。”秦渊学舌,“你教的。”
十一这才笑了,脑袋往他那挪了挪:“哦,那一起听吧。”
二人在正午的暖阳里晒着,船摇摇晃晃,叫人心痒。
秦渊将额上挡太阳的手拿开,侧过身,瞧十一的脸蛋。
十一睁开眼与他对视:“看什么?”
秦渊说:“看你。”
十一不解:“我?”
秦渊低下头,鼻尖碰到十一的发丝:“每天身上都这么香,你到底用了多少甘松。”
“在屋里待久了就这样。”十一用脸蛋蹭了蹭他的鼻子,“你又不让我出去,也不常过来,我只能待着。”
秦渊扬眉:“又想出门了?”
十一点头:“嗯。”
秦渊狠心道:“不行。”
十一背过身去,不再理他。
冬日里太阳不算刺眼,秦渊隔着手掌看漏过来的光,忽然问:“你就这么想离开么?”
十一想了想,转了回来,在秦渊的手心写道:“每天我除了等你没有别的事做,像被养在深宅的云雀。”
秦渊看着他的眼睛:“做我的云雀不好吗?”
十一摇头:“不好。”
秦渊沉默了。
十一又问:“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门?”
秦渊没有说话,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开始吻他。
十一知道秦渊不开心了,没再多说,闭着眼承受这个吻。
忽然,天旋地转,十一被翻过来,摁在船上。
池水翻起小浪,拍在船身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船摇啊晃的,十一也被迫跟着起伏,想喊出来,却无法发声,只得低低地哼着,满脸的汗被晒得晶莹。
秦渊的身影盖住太阳,投下一片宽大的影子。
影子也在摇晃,带着池水翻得更盛,浪也越来越大。
“船晃得如此厉害,”秦渊恶劣地让船摇得更甚,“被宅里发现可怎么办?”
十一眼泪流下来,无助摇着头,咬住自己的指骨。
秦渊拿开他的手:“别咬了,喊出来。”
十一没招了,不敢咬手指,也不敢出声,只好硬生生忍着,眼尾憋得嫣红。
秦渊轻笑:“怎么每次都哭。”
十一实在反抗不能,脱了力,无力地趴着,任人撕扯。他的前面抵着船身,打湿大片。
湖心泛起层层的波,一叠高过一叠,余韵直至半个时辰才消去。
船停止摇晃的时候,贺骞终于从宅里出来,远远地提醒:“大人,午膳已好了,您看何时摆上?”
十一躲在秦渊的大氅下,被裹得严严实实。
秦渊用宽阔的背挡住十一,沉声道:“现在摆吧,就过去了。”
“是。”贺骞不敢踏近,心里虽奇怪这二人在做什么,但深知上司的事不该瞎打听,转头就溜走。
十一双颊绯红,乌发湿润。
秦渊亲吻他的耳朵,将透湿的发丝拨到一旁:“还能走吗?”
十一没立刻起身,可恶那秦渊作弄他,大腿都磨红了,现在根本没力气起来。
“下船时可得慢点。”秦渊扶着他,瞟见船上一小块水迹,笑道,“今日浪大。”
作者有话说:
今天小秦欺负人了吗?
第20章 名册
餐前还有碗药要喝,阿树煨好药汤,端到十一房前,敲了敲。
十一没在,被秦渊叫去侍读了。也不知大白天的有什么好侍,从前没见秉夜使这么爱读书。阿树一边走一边嘟囔,敲响书房的门。
开门的是十一,他头发披散着,两颊略红,双手接过药碗,便很快把门关上。
阿树竟然也看脸红了,低着头走开。
没等他转身,陌生又熟悉的怀抱就拥上来。
秦渊在十一耳边问:“门关这么快做什么,怕他看见你这幅样子?”
十一将药放在案上,顾左右而言他:“我到底是先喝药还是先抄书?”
“我可没说要你抄书。”秦渊的指节划过十一脸颊,慢慢来到他的喉结,再往下探,“如此这般,也叫侍奉。”
十一撇过脸,走到角落里翻书。
秦渊倚着墙看他:“你方才说家里的兵书无聊,我就托人又去店里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