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顺颂商祺
“无妨,直接去外城便是。”秦渊今日被夹在赵、颜之间,扮了一个时辰的哑巴,正是酒叫人烦的时候,忽然想起昨夜有人没能吃到点心,语气轻快了些,“东市的花糕铺子,应是还未关张。”
作者有话说:
2026年了是谁还在写cy梗orz
第17章 吻谜
秦渊买完花糕,到达老宅已是夜半。
月色高悬,朱漆大门上兽首狰狞,门前两尊石狮目露威光。他穿过庭院,走得歪歪扭扭。
忽然脚下一空,他正要摔倒,却腋下一暖。他被人稳稳托住,耳边气息温热。
“十一?”秦渊问,“还没睡。”
十一闻到他身上有酒气:“你喝酒啦?”
“嗯。”秦渊说,“赵府设宴,请我去吃酒,还请了柳忆桃作陪。”
十一眉眼带笑,精致得像画:“柳坊主可还好?”
秦渊见他兴奋,不悦地问:“你跟她很熟?”
“坊主琴技超群,对我很好。”十一比划道。
“谁都对你好。”秦渊莫名不满,“天这么黑,你在这站着干什么?”
“赏月,观梅。”十一靠在梅树上,身形清朗,比月辉更甚。
秦渊皱眉:“大半夜的,花都快落光了,有什么好看的。”
十一摇头:“非也,雪夜残梅才好看。”
秦渊板着脸:“穿好衣服,进屋。”
十一的脸低下去,表情落寞。
秦渊看不得他这样,摊开手,说:“给你的敷药。”说完,又从怀中掏出牛皮纸袋,“还有花糕。”
这么晚了,花糕居然还是热的。十一的心口也被捂热了,他问:“怎么突然买花糕?”
“顺路。”秦渊说。
东市与外城根本不顺路,锦杭又有宵禁,能买来着实不易。
十一心里有一处,被什么东西戳得软烂。
露珠滚落湖心,撞碎月亮与涟漪。
十一轻轻咬一口花糕,他勾起唇:“谢谢。”犹豫了一会,他把花糕举到秦渊面前,问,“你要不要尝?”
修长的手指停在秦渊面前,秦渊确实是昏了头,竟然鬼使神差地凑过去。
秦渊张嘴咬花糕,舌头不免会碰到十一的指尖。
十一的手指被冰得抖了一下,舌尖轻轻带过,在指尖留下水痕。
他猛地收回手,攥着食指,走了。
回到房中,十一一头扎进被子里,脸上染着不自然的红晕。
怎么会这样,刚才秦渊是在添他的手指吗?
凶神恶煞的秉夜使,舌头居然如此柔软,湿润又温暖。
停!
十一用力摇头,企图把乱七八糟的事情扔出脑海。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十一平复了呼吸,起身开门。
只见秉夜使正迎着月辉站着,风将他的长袍吹得微微抖动。十一眨了下眼睛,问:“大人还有事?”
秦渊一点也不讲礼貌,直接进入房间,将门关上。
十一的心跳陡然变快,他攥紧身侧的布料,喉结滚动。秦渊缓缓靠近他,微凉的手指摸上他的脸。十一抖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秦渊又向前一步,穷追不舍:“今天,用的什么香?”
“和往常一样,甘松。”十一说。
秦渊点点头,凑到十一的脖子旁边,闻了闻:“很香。”
十一感受到脖侧过于灼热的呼吸,低着头比划道:“你是不是有点烫?”
“嗯。”秦渊并不掩饰,“我被下药了。”
十一反应迟滞:“什么?”
“其实寻常的药物,对我根本没有用。”秦渊说着,再次捧起十一的脸颊。
十一连比划都不会了,张着嘴,做着无声的口型:“大人……”
秦渊看着他的唇,如此殷红诱人,令他想到很多画面。
十一满身都是漏洞,勾引的本事拙劣,惯会用善意笼络人心。
十一喜欢吃甜,喜欢堆雪,不会说话,却很爱“顶嘴”。
十一很聪明,只是性子过于淡薄,总是将脊背绷得平直,一副孤傲冷漠的样子。
十一的侧脖雪白好看,适合印上唇印和齿印,食指第二节上的红痣更是惹人,被咬过不知是否会留下痕迹。
嚣张的醉意在晚风里愈发放肆,秦渊一点也不想再忍,掐着十一的后颈,猛地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右手摁住十一的头,左手捏着他的下巴,闭上眼,重重地吻下去。
窗外月色如练,湖光碎影。
秦渊在亲吻一个谜。
十一踉跄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个吻跟十一在话本里看到的根本不一样,它不温柔,也不温暖,带着晚风的冰凉,被月色染上一层霜。
秦渊强迫他张嘴,舌头极具侵略性。他的头脑短暂发蒙,身体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秦渊一边吻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在发抖。”
十一说不出话,眼尾湿润,嘴唇微张。他没做过这种事,更没想到会跟一个男人做这种事。
这与他受教的相差太多,说句有违祖训纲常都不为过。他觉得屈辱,重重地捶着秦渊,挣脱未果,又发狠使劲,狠狠咬了下去。
这一下咬得毫不留情,将秦渊的嘴唇咬出血迹。
秦渊吃痛,不得不放开,用拇指擦干嘴角的血。
“这些天,你费尽心思勾引,不就是为了这个?”秦渊一把钳住他的手,将他抵在墙上,“现在装什么清高。”
十一羞愤到想揍他:“放开我。”
“休想。”秦渊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又将他含住。
“唔……”十一无法合拢嘴唇,也就无从反抗,只能接受愈发暴烈的吻。
血中的腥味混着甘松香气,反倒让气氛变得更暧昧。
十一浑身酥麻,抓紧秦渊胸口的布料,猛烈推搡。
秦渊没有因此放开,反而变本加厉,将他箍得更紧,唇舌也更加放肆,落在十一的侧颈,在纱布之外,留下很深的齿痕。
“啊……”十一忍不住喊出声,又怕被当值的府卫听到,只好咬住自己的指节。
秦渊埋在他的颈侧,深深吸着气,又将他的肩侧衣服剥落,放肆咬他的肩头。
十一有些失神,竟也像中了媚/.药一般,神思被秦渊牵着去了,被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快乐蒙蔽,失去理智,彻彻底底沦陷在暴烈的亲吻中。
秦渊此人暴戾,连吻都毫无章法,只会把人弄疼。
十一嘴边挂着晶莹的光,双唇通红甚至微肿,可见对方犯下了怎样的恶行,十一却在痛感中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是真实的,来自他最不该靠近的人的温度。它是秦渊的瘾,更是自己的疯。
于是十一投降了,投降于内心最真实的渴望,仰起脖子,不再挣扎。
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秦渊呼吸粗重,眼中有浓厚的yu色。
十一站不住似的往下滑,被秦渊又捞起来,抬起头时眼角湿润。
秦渊顶着他,坚硬的触感让人无法忽视。
两个男人居然如此亲密,这与所训相悖太多,十一下意识摁住秦渊的手。
秦渊不为所动,反倒制住他,将他的两手摁在一起。秉夜使是天子的横刀,如今刀已出鞘,完全失控。
二人都气息不稳,秦渊吻掉十一眼尾那点水光,恶念愈发狂躁,探下去,咬他的小腿,再一路往上。
“十一……”秦渊一边动,一边喊他的名字,“可还欢愉?”
十一拼命摇头,无助却痛快,双眼失神,乌发透湿,皮肤上有放肆的红痕。
银瓶乍破时,他抓着秦渊的背肌,在莲花似的伤疤上又添四条指印。
低吟直至初晓方歇,秦渊放开十一,埋在脖中深深地吸气,声音有些沙哑:“感受如何?”
十一脸皮薄,匆忙起身,却被秦渊摁回塌上。
“这般无情。”秦渊钳制他,将他的手带到自己身上,“可它还醒着呢。”
秦渊冷静极了,眼神清醒,半点没有在做荒唐事的样子。
十一却处在未消的欢悦中,手指抖得厉害。
秦渊又来亲他,将他眼角的水光擦掉。
秦渊属实太难取悦,等月色西斜,十一手都酸了,秦渊才堪堪歇下,趴在十一的肩膀上喘气。
二人的衣物堆在木架上,十一活动两下手腕,将外袍披上。
青丝盖着消瘦的腰,雪白的外套空荡荡,衬得两截腿像白玉似的。
秦渊叫人打水来擦洗,十一想到方才的事情,顿时面子挂不住,想叫秦渊快些回房。
秦渊笑他心冷,方才还红晕翻飞,此时却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