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话?说?,”舒栎话?锋一转,“你也得说?谢谢我?,非常同意你的看法,也跟着点头答应了。”
莱斯利:“…谢什?么?”
这人吃炸丨药了?
“所以你希望我?走,是吗?”舒栎反问道。
画师不想让这个话?题愈演愈烈了,连忙打断他们说?道:“两位烦请双手交叠。作为?丈夫的,需要托着妻子的手,示意会照顾妻子一生?。而作为?妻子的,请手心也同样向上,代表自?己对丈夫永远忠贞不渝。”
莱斯利朝着舒栎,面?无表情地摊开自?己的手心。没想到对面?的人看了一眼,反手用手心直接盖在莱斯利的手心上。
入手的掌面?触感柔软又温暖,没有感觉到半点骨头。
“……”
莱斯利下意识地看向舒栎。
画师连忙喊:“阿利斯大人,您这样不合规矩。”
“在画上改一下,就可以了。”
舒栎的态度显得很随便,甚至像是要脱手去指点画师的画布,却被莱斯利无意识手指握拢。
不等舒栎开口,莱斯利一锤定音。
“听他安排。”
画师只能?任劳任怨地修图。
而画布的主人公原型一个望着窗外的景发呆,一个低头看手上的《君主论》,只有两只手紧紧抓着彼此?,从始至终都为?画布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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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婚姻肖像画中,丈夫和妻子手心都向上的手势参考的是扬��凡��艾克的《阿尔诺芬尼夫妇》,丈夫手心向上托着妻子,代表丈夫会养活妻子一辈子,而妻子手心向上表示对丈夫忠贞。
舒栎手心向下,一是表示自己不当妻子;二是暗示自己也不想忠贞不渝。
莱斯利:听他安排
*舒栎在外比较成熟稳重,但私下里其实性格有点孩子气,正文看他吐槽应该知道,他有时候蛮幼稚的。反倒是孩子们有时候会需要照顾他。
目前为止,莱斯利还没完全喜欢舒栎,进度望周知。
我喜欢循序渐进。保证HE,没有狗血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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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回到原著剧情结束后(十一) 无法平静……
回到原著剧情结束后(十一)无法?平静的心
舒栎上次画肖像画的时候, 就是在上任当教皇。
因为需要把历届教皇肖像画就像是学校的历代校长照片一样摆出来。
舒栎见过那些画,都沿用的是中?世纪的蛋彩画,就是用蛋清做乳化剂, 不用溶剂, 用水就可以洗涤,色彩可以长时间?得以保存。而教皇画上面贴满金箔,特别贵气。
等舒栎上任,帝国已经开启了油彩的时代。不过「御用」画师西缅主教, 却在萨伏伊教区玩腻了油彩, 转而专攻最古老?, 也最费钱的岩彩画。
岩彩画并不是指的是在石壁上作画。它指的是, 所用的颜料都来自于矿石材料, 通过利用矿物晶体着色。尽管色层极薄, 人物肌理和布料褶皱却都在不同的光线下,发出宝石火彩般惊人的炫丽, 就像是燃烧起?星辰般熠熠生辉。
记得当时, 西缅主教那两米高的画作一开始是放在暗处,众人也并不太意?外,因为看不出个?究竟。可在被推出来的时候, 即便是小到衣袍上的图案纹样, 也因矿物颜料在亮处闪现。
整幅画就像是一场风吹拂而来, 细碎而冷静的光芒也跟着沿着褶皱缓慢流动。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毫无疑问?, 西缅主教再次被推上画作神坛。
舒栎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 也觉得, 除了脸不能看之外,整幅画都充斥着岩彩画独特的静穆美。
他?以前对?黄金光泽和宝石火彩确实?也觉得,偶尔看一下也很漂亮。
可在看了西缅神父的那个?画作之后, 他?第一次意?识到,为什么有人会用「迷人」来形容黄金的色彩,那不是因为他?们对?财富的贪慕,而是因为矿石本?身仍在缓慢生长的生命力,使整幅画呈现出璀璨而低沉的光辉,仿佛在无声中?注视、并回应着凝视。
无聊的时候,作为一个?在二十一世纪见过各种审美滤镜的人,舒栎也爱站在一旁看来看去。更不用说那些从未见过这种色彩与技法?的普通人了。
这幅画唯一的问?题在于,它实?在太成功了。
成功到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教皇本?人理应与画中?一样,拥有足以让人屏息的容貌。或者说,教皇最美的那一刻就是站在画前,留下了神性的那一瞬。
简单来说,就像是站姐/哥出了一张惊天神图的效果?。
所有人会下意?识把人想得真的那么好看。
就这样,明明只能算是还过得去的长相,硬是突然被拔高。尤其?是每次听到路人对?他?“哇”的一声惊叹,舒栎都羞愤至极。
他?出门都一定要跟小偷似的遮遮掩掩。
后来,舒栎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再画肖像画了。
因此他?对?画画的记忆就停留在一天就能画完毕,结果?莱斯利说每天都要在书房坐四个?小时,持续一个?月。
“一个?月?”
维持这四个?小时的动作,舒栎自己的手都要抽筋了,更别说他?全程还都是站着。
西缅主教看两三个?小时,就可以画全图了。
“你?怎么那么慢?”舒栎感觉到不可思议。
画师被这么一说,感到无辜又?委屈,“通常来说,都是要花两三个?月的,因为陛下和您都很忙,所以我已经抓紧时间?画了。”
“…你?这能受得了?”舒栎不敢相信地反问?莱斯利。
且不说身体的劳累程度,一天四个?小时这么白白过去,什么都没有做,不会觉得浪费时间?吗?
莱斯利很平淡地说道:“这比参军简单。”
这人是吃得苦中?苦的类型,可舒栎并不想陪他?,“反正是画两个?站着的人,叫一个?士兵代替我站着,我衣服可以借他?穿。”
莱斯利一口?拒绝,“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舒栎一定要给莱斯利洗脑,“要是真的往规矩讲,我们现在已经在死刑台上了。”
他?据理力争!
画师这个?时候举起?手,加入话题,说道:“两位请不用担心,我只需要画关键部位就可以,剩下的可以靠模特或者我自己想象发挥就行。您不用真的在这里站一个?月。”
莱斯利声调很平地说道:“不行。我有我的要求。”
舒栎:“……”
画师:“……”
舒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有什么要求?”
莱斯利目光直视舒栎,一字一句,不容他?人听错:“我要你?的态度更认真一点?。”
…舒栎确实对这场联姻看得可有可无。
一句话成功地让舒栎开始反省自己的行为。
只是反省行为没有超过两秒。
舒栎很快就幻视小学那个?逼他?写抄写十遍课文的老?师,当时就为了让他?一个?字都不能再错。
“……”
略略有点?毛病。
如果?是小说主角的话,这个时候就应该要和莱斯利打起?来。可是,舒栎从小到大都是老?师眼里的乖孩子,有时候面对刁难型的惩罚确实会不高兴,但是他?还是会在规矩前让步,不再吭声。
舒栎就当做自己是罚站好了。
可因为自己很不乐意?,所以他?还是在心里生气地“哼了一下,代表自己的反抗。
莱斯利扫了一眼他?偏过头的脖颈,对?画师说:“明天早点?到。”
“…是。”
画师现在不敢再给什么自己的想法?,只管服从命令和安排了。
*
下午一点?半。
舒栎在御用画室才?吃了一顿极为安静的午餐。所幸,莱斯利很忙。他?用餐完毕之后,就离开了,留下舒栎和老?画师独处。
两人见莱斯利一走,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可因为这动作太同步,两人下意?识看向彼此。下一秒,舒栎先笑了起?来。
老?画师也跟着笑。
舒栎顺势提道:“我可以去看看你?的画吗?”
“是的,阁下。”
其?实?,舒栎无聊的时候就在观察他?作画。
舒栎其?实?本?身也不是绘画艺术出身的。由于萨伏伊文法?学院的学生在雨果?校长要求下,基本?的艺术素养都要到位,他?也跟着耳濡目染,学了一些。
后来,舒栎还跟着推广了油彩和水彩的概念。艺术教授和学生们纷纷开始查找历史文献,尝试不同的粘合剂和绘画技法?,先推出了用亚麻籽油或者核桃油作为粘合剂的油彩作品。随后,院里面的艺术教授从古埃及画里面,找到了名为“阿拉伯胶”,进一步接触水彩。
在这个?参与批量生产管状色彩块的过程中?,舒栎也算是半个?艺术通。
他?看到老?画家的作画方式就知道他?是中?世纪的传统派,也就是画法?是反希腊反自然,忽视写实?和透视的扁平风。
其?实?中?世纪能留下的画作基本?都算是佼佼者。只是当时受到忽视个?性的文化风气和苦修主义的宗教观影响,它们在现世眼光看来,都是很糟糕的。
于是,舒栎看到了两个?很抽象的人体,以及大量的色块。
当然,当然!
很多草图本?身都很抽象。可是,舒栎已经预判了结局。
对?面的老?画家看舒栎看得入神,心有期待,也不免有点?得意?,却表面还十分含蓄地说道:“还开始不到十分之一,现在还什么都看不出来。”
舒栎还是希望自己被画得好看点?。
他?可不想有一天,看着自己抽象图,安慰自己说,「这不是黑历史,而是自己的来时路」。
“我对?画不是很了解。不过您绘画的方式跟我们那边很不一样,”舒栎温声开口?道,“我们那边的人都很喜欢用光影,看起?来像是真的人似的。”
“光影?真人?”老?画家不太理解年轻人或者外地人的说法?。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很希望结婚画作能像是家乡的画风。不知道对?您来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老?画家做宫廷画师久了,自然对?传统画更得心应手,不想那么麻烦,专门去学新的画法?。可正因为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让主上高兴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