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莱斯利皱眉，对雨果主教的强硬，直接提出抗议，“我并不是受人?摆布的玩偶或者棋子?。你应该知道，你并不是我唯一的老师。”
“所以，你把阿利斯当做你的师长吗？”
莱斯利：“对我来说，他确实是我唯一的不变的师长。”
“可你的眼睛并不是这么说的。”雨果主教一针见血，惶急反而生出几分怒气，“莱斯利，你居然?爱慕阿利斯。你简直疯了！”
这句话就?像是引爆莱斯利全?身神经的地震，让他的耳朵都能听到自己血液汹涌的声?音。
莱斯利有?一瞬间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对阿利斯会那么复杂的情绪和?感觉。
然?而，他并没有?为自己得到答案而感到快乐和?安心。
相反地，莱斯利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雨果主教一眼就?读透莱斯利眼中闪现的脆弱，这才意识到这个少年从头到尾也没有?理清过自己的感情。
此刻他的挑明对莱斯利来说，既是冲击，也是伤害。
愧疚的同时，他还是坚定自己的立场，说道：“你的感情是畸形的，是不体面的，是遭人?唾弃的。一旦被发现，这只会成为阿利斯主教的污点。”
莱斯利刚想反驳，雨果主教就?直接点明白了。
“要是事情被人?发现，不管是教义?，还是世俗法律都不会允许。你认为，阿利斯会看着你受人?非议，看着你入牢狱吗？他肯定会说是自己犯下的错，希望众人?能给更年轻的你一条活路。你不要告诉我，你突然?想不懂这一点了？”
他顿了顿，“我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如果你真的感谢阿利斯对你的付出，你也真心喜欢他，我希望你和?他保持距离。这次是好的契机，你…你留下来吧。”
“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莱斯利沉默了很?久，发现自己的声?音被自身的痛苦与难受给吞灭了。
很?久，他才开了口。
“……对不起。”
这句话到底说给谁听的，他自己也分不清。
他只知道，从他被称呼为异类开始，他注定永远都不会正常。
……
莱斯利从操练场离开，正准备去休息。
有?个学员大步跑过来，“莱斯利，阿利斯枢机来找你了。”
莱斯利：“……”
*
舒栎背着大包小包的北领地特产，简直累死了。
再加上留着长发，他觉得自己只要站在太阳底下，就?全?身汗涔涔的。
他真想背着丽塔，偷偷剪成短发。
可他又不想蓄胡子?，平白看起来老了十几岁。
这么苦恼抱怨着，他就?听到莱斯利的声?音。
莱斯利大步朝着舒栎的方向靠近，冷淡的声?线里多了几分挂心，“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没有?到教会举办会议的时间段。至少还有?两个星期？”
“我早到的。”
舒栎说道，“北领地今年的果子?熟得特别早，放在园子?里面都快烂了。我们就?研发了苹果黄油，桃子?黄油，李子?黄油，非常好吃！不过放不长，我就?想着反正要来大都会，干脆早点到，你也可以吃一点。”
他这么说着，注意到莱斯利额上有?薄汗，便拿出折扇，看起来像是给自己送风，其实给莱斯利吹凉。
舒栎做得不动声?色，又只是说道：“我还以为今天周日，你会回家里休息一下的。我还绕了一个大圈。”
莱斯利：“…你可以直接在家里等的。”
舒栎乐道：“想看看你会不会觉得惊喜？”
“…嗯。”
真是平淡的反应。
唉……
舒栎觉得他们一个个都长大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遗憾归遗憾。
舒栎还是更喜欢看到他们学有?所成，能独当一面，备受人?们期待和?喜爱。
“我们要不要一块回去？”
舒栎说道：“我们还可以顺道买点面包，我教你怎么吃那些水果黄油。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
应承下来后，莱斯利自觉地接过舒栎手里的扇子?，帮他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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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的案件开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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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175 我很想念您
175 我很想念您
圣城的教会会议每年都?会举办两次, 分别在夏季和冬季。
夏天是政治、经济、农业活动最?繁忙的时节，人?人?都?在赶各种事?务，连弥撒也显得格外简洁和匆忙。于是, 这个季节的教会会议反倒成了一种休闲的仪式。
而到了冬天, 万物歇息，贵族们?冬猎南游，农田也进入农休，街巷都?跟着安静下来。教会反倒是非常忙碌。教会会议要汇总一整年的是事?务, 评议积压的决议与账目, 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更紧张。
舒栎倒是比较喜欢冬天会议。
那?时候, 自己能做的事?情也比较多?, 各项事?务也都?能更好地落于实地。
而圣城的气候也会稍微暖和一些?, 即使没?有暖气, 只?要多?披一件外套，御寒总是不在话下的。
不过, 夏天虽然走形式主义, 但会议上提供的点心和吃食也比冬季丰富得多?。
严格来说，会议过程中的水果大部分时间都?是摆着好看的，并没?有多?少人?会真的在认真吃。
长?期以来, 都?是如此。
只?有舒栎总是会把面前的水果吃得一干二净, 虽然他吃东西并没?有发出声音, 但是只?要他吃柑橘类的水果, 那?香气总是从桌子尾巴传到桌子前面, 谁也忽略不了。
可这又无法诟病, 毕竟这水果摆在桌子上就是让人?吃的。
教义教规上也没?有明确指出来什么时候能吃东西，什么时候不能吃。
只?不过他的随意已经被人?看在了眼里。
越来越多?的人?也会留意舒栎的表现。
在会议的全?过程中，除非被点名, 否则他从来不发表任何意见，不见他支持的，也不见他反对?的，经常不表态。
可他这种态度又总有自己的说辞。
「放弃表态」也是一种神赋人?权。
又说一些?“反正?多?他这一票不多?，少他这一票不少，他又保证自己一定会在森*晚*整*理需要的时候投出自己的一票”的话。
有些?教会成员看不惯他这么随意清闲的态度，也举报过舒栎在教区里面也不做实务，经常只?是到处走一走，也不见传教，又或者给神学经典释义。
然而事?实却与此相反。
北领地的各个教堂，在他推行的统一工作体系下蒸蒸日上，信徒人?数也不断增长?。
每到冬季，甚至有外地人?专程赶往北领地过教会的节日，去体验那?里的暖炕、丰盛的火锅，还有热闹有趣的各种雪季活动。
年纪小的孩子还可以参加教会组织的冬令营活动，学野外生活的小技巧，识字读书，也可以去参观萨伏伊的文法学校。
每年冬季都?有学校维持一个星期的开放日，吸引外地学生来了解文法学校的内容和生活条件。
而圣城几百位修士，包括枢机、主教、神父以及见习神父也在这三年间，时常以交流与学习为名，前往北领地教堂观摩。
只?是因为当地有那?位不太?待见教会的克洛德公爵，出入境通牒比往常难办得多?。
许多?人?只?好通过舒栎来打通关节。
于是，在会议上，除了奥托枢机之?外，也有不少人?站在舒栎那?一边。
更别提雨果主教留下的人?脉都?对?这位年轻的枢机照顾有加。
虽说他所获待遇比不上教皇与宗主教那?样隆重，但摆在他面前的水果，总是最?新鲜的。
相对?之?下，凯尔枢机就显得凄凉许多?。
他面前的水果常常发黄、过熟。
反正?他从不碰。
久而久之?，连侍奉的神父与修士都?懒得精心伺候，草草应付了事?，巴不得多?留点时间在舒栎面前表现。
凯尔枢机虽然确实不会吃这些?水果，但是态度问?题总是比较恼人?。
说几次之?后，虽然确实有了一些?改善，但是偶尔还是给了比较差的水果。
凯尔枢机后面就懒得说，直接坐在舒栎旁边。
舒栎对?凯尔枢机的动机存疑，见他也不像是第一次那?样主动招惹自己，可后期也不愿对?自己视而不见，偶尔也会有点心烦。
那?就像是看着炸丨弹在桌子底下读秒，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会爆炸的焦灼。
可舒栎又主动表示自己到北领地之?后失忆了，还不能跟凯尔对?峙。
没?错，舒栎准备了几乎有六七年的失忆梗，终于能成功地用在一个人?身上。
这何尝不是一种回收自己的设定呢？
所以，舒栎的满足感还是高于焦灼感。
这就像是自己种下的一棵柠檬树，总算在多?年后结出了一个小小的果子。
整个枢机升级的过程其实并没?有给舒栎带来很多生活上的变化。
他依旧是在萨伏伊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