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八卦夫郎 第64章

作者:棠梨煎蛋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美食 轻松 古代架空

甚至还有道士献了祥瑞,被授予道官。

刘嬷嬷这样一说,姜宁反而打消了进献祥瑞的想法。他只是想送点稀罕东西得个官身,但这祥瑞一旦沾染了站队,就很麻烦了。如今天子年幼太后掌权,可天子迟早有长大的一天,到时候谁知道会不会引起麻烦事?

姜宁可不敢赌这种可能性。

董内侍安顿好自己的行李,便换了身常服,想偷偷出门走走。他今年不过十九岁,还年轻的很,有些少年心性。他是京城城郊人,幼时家贫被卖入宫中,就再也没出过宫,也没出过洛京。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又新鲜又好奇。

他隐隐听说京中风靡的芒果饮子,便是符水县产的。他会知道这个,还是因为一位进宫伴读的世子在陛下面前提到了芒果饮子,陛下十分好奇,想要从民间买来些尝尝����这倒不是稀罕事,先帝做王爷时,便很喜欢王府附近一家卖馄饨早食,登基之后也常常让宫人去买。

那摊主也是个机灵的,在皇宫附近另置办了分店,冬日里一碗馄饨送到先帝案前,还是热的。

如今陛下想要传召宫外的吃食,也不是不可以。

偏偏话传到了太后耳中,被太后训斥了一番,说陛下心思不在念书上,只想着吃喝玩乐,将和陛下提起芒果饮子的世子,也一并训斥了一番。

董内侍心想,今日他可是来了这芒果饮子的发源地了,陛下喝不到的,他竟能尝尝了。

然而董内侍还没出门,便有人来通报,说江知县送了席面过来。董内侍本来不想吃的,官员府上的菜不都那样么,他来符水县是想吃新鲜,想吃当地特色。精致的菜肴在宫里他也是吃过的,再精致能精致过御膳?

但那送饭的人只提着食盒,还没掀开,董内侍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辛香。

……好像是胡椒的香气。

鬼使神差的,董内侍让开身,让人把饭送了进来。

菜肴摆在桌上,董内侍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些菜,他一道都没见过?

文思豆腐他吃过,但他吃过的文思豆腐是白汤的,这金黄的汤是什么做的?

这口蘑里填的又是什么?

这一碟子也好奇怪,一整块薄薄的肉上倒了黑糊糊的酱,就是这个酱散发出浓烈的胡椒香!

连这点心也奇怪,圆圆的雪团子一样,又像小馒头。掰开里面却也露出澄黄带果香的馅料……

没见过,六菜一汤一碟点心,他竟然全没见过!

董内侍有点庆幸自己让人把这些菜肴送进来了,连忙挥退了送菜的下人,大快朵颐起来。

不仅没见过,还是尝都没尝过的美味,比起御膳也不差啊!

符水县人,吃这么好??

很多客人跟着江知县一起到县衙去,接旨之后便也没有回去继续吃席:谁都看得出来江知县要忙着招待内侍中官和汴州来的官员,有眼色的都不会这个时候赖着不走。

陈公子趁这个时候,拉住了自己的小厮:“打听得怎么样了?”

小厮苦了一张脸:“我的少爷,为打听这点事儿,险些让人把腿给打断了!”

说来也是巧了,他跟人打听事儿,倒是打听出来了,知道是因为朱媒婆跟那个赖子闲话,把陈公子的身份透了出来,那赖子又去骚扰钱家姐儿,把钱家姐儿刺激得上了吊。

偏生他正打听着,钱大郎拎着一大篮子鸭蛋从外面回来:这几天刘娘子在家忙得脚不沾地地腌咸鸭蛋。

他原本听人打听他妹妹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出来,结果听了两句,就察觉到这打听的人身份不对劲了:这时候他倒是机灵了起来,猜到了这是那男方家里的人。

“好啊,你们还敢来!”钱大郎顿时怒了,在他的视角,就是这家的公子色心不死,对他妹妹还不肯罢手,打听清楚了要再出损招呢。

顿时鸭蛋也不管了,往地上一放,抄起一根棍子就追打起来。

“所以最后那钱家姐儿去了哪里,我还没听见,就被他打跑了……但是问出来了,人没死,被就下来了。”小厮道。

陈公子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道是该为钱家姐儿没死而欣喜,还是为自己的身份被透漏出去而担忧:“这该死的马八六,嘴这么不严做什么马八六!”

“还有那赖子!”同为汉子,陈公子三言两语便能察觉那赖子的意图,他都没得手,轮得到那赖子去口头上占钱家姐儿的便宜?“你去找几个人,把那赖子套了麻袋,吊起来打一顿!”

陈公子说着,便去掏身上的钱袋,只是他这一动做,余光便扫到了身侧似乎有人。

转头一看,正是他娘黑着脸看着他。

陈公子:“……”

陈母冷笑道:“好啊,这就是你说的,符水县姓陈的不止你一个?”

知子莫若母,从陈公子的状态来看,她就知道保准有问题!偷偷一听,竟然还是这样大的事,立刻揪着陈公子的耳朵上了自家马车,才训斥道:“你知不知道那丫头要真是吊死了,她家里人一纸诉状,你,那个马八六,还有那赖子,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江大人和从前那位大人一般不管事呢?你看看那王土根的下场!”

陈公子捂着耳朵求饶:“我没想逼死她啊,我是真的喜欢她,她上吊了我也心疼死了!”

“那就是你识人不清!”陈母简直恨铁不成钢了:“蠢货!我与你退一万步来说,你便是想引诱那钱家的丫头,咱们符水县本地难道就没有嘴严事儿办得妥帖的马八六了?你偏要寻一个不知根不知底外来的,这下好了,她嘴漏成这样,还把你牵扯了出来!”

陈母是个精明的,依她来看,只有那傻子才会找朱媒人。她若真是个有能耐的,无论是做媒婆还是做马八六,又怎么会被人从扶风县撵出来!

而现在,傻子就是她儿子!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陈公子,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从今日起你不许出门,在家好好学习,待我和你爹把那洛京的哥儿定下来再说!再让我知道你搞七捻八的,你给我仔细你的皮!”

陈公子张了张嘴,想说他还是想找人打那赖子一顿……但看到母亲凶狠的目光,瑟瑟住了嘴。

夜已深。

知县府里闹了一整日,这时候寂静下来,不知是不是白日里太忙碌,太疲惫了,那些仆妇好像已经把柴房里的朱媒婆给忘了。

朱媒婆被捆着手脚蜷缩在地上。她就吃了个早饭,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又渴又饿,挣扎了一天这会儿身上也没了力气。

肚子里也不舒服,想上茅厕。

可是根本没有人来柴房,她会不会已经被忘了,过个三四天那些仆妇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饿死了?

朱媒婆这时候才有些后悔,可她也不知道该悔哪一件事:这些仆妇把她关起来,到底是因为得罪了谁?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门响动了,朱媒婆立刻呜呜叫着。

外面太黑,看不清来人的面目。紧接着一个麻袋套在了朱媒婆的脸上,之后朱媒婆感到手上一松,绑着手的绳子被人割开了。

她连忙挣扎开来,又揭开了脸上套着的麻袋,可此时柴房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是谁?

朱媒婆愣了的想,这大概是个好心人,或者和那几个仆妇不对付,看不得她们害自己,又怕得罪了她们,才来偷偷把自己放了。

她倒也还有些良心,既然人家救了她,自己也不好喊叫宣扬起来。于是借着一点点微亮的月光,摸索着把捆着脚的麻绳也解开来。

这就废了好一番功夫。且因为被捆了一天,她手脚都麻了,只能扶着墙慢慢走。

好在这只是个下人的住的外院后院,出门就是街道。朱媒婆摸到门边,才发现院子门也是开的。她心中大喜,连忙闪身出去。

被关了一日,朱媒婆也不敢再想给江大郎说亲的事情了。她私底下做马八六的事情被揭开,以后在符水县恐怕也是做不成媒婆了,生计可如何是好?

她一直都是靠一张嘴生活,也没有别的技能。这会儿她后悔,却是后悔在扶风县时,不该为了点小钱去引诱主簿家的小妾。

也是自己昏了头,之前做成了几桩有些飘飘然了,竟然敢把手往官府的人家里伸。

要不是得罪了主簿,她这会儿还是扶风县的中等媒婆呢。

至于其他人,还有钱二姐儿,朱媒婆想都没想过。

她不是知道错了,她只是知道怕了。

在江知县家挨得这一顿收拾,更是让她明白了这一点。可惜为时已晚。

朱媒婆正一边扶着墙往家走,一边思考着自己以后要靠什么生活,忽然背后一阵风,一只手捂上了她的嘴,把惊恐的尖叫捂在了喉咙里。

来人把她嘴塞上,套上了麻袋,系住麻袋口,拖上了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马车才停下,然后朱媒婆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紧接着高高抛起,丢到了冰冷的河水中。

朱媒婆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但很快,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那些人又拽着麻袋把她捞了上来。可还没等她喘匀了气儿,就又被丢了下去。

反复几次,朱媒婆已经明白了,对方不是要杀她,只是要折磨她。

甚至她很快想到,放她出知县家院子的,恐怕也是这些人,因为他们不敢在知县家动手,等她自己跑出来了,才动手!

如此折腾了五六次,那些人才住手,把朱媒婆丢在了地上,麻袋也解开了。

但是朱媒婆已经没有力气爬出来了。

这时候才终于有人说森*晚*整*理话,是一个年迈的老妪的声音:“既然做马八六,嘴就严着些。你若自己管不严嘴,我来帮你����死人的嘴最严了。”

朱媒婆浑身发抖,冻的也是怕的。那老妪继续道:“符水县不适合你,滚回你扶风县去,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总之再留在符水县,下一次就不会再把你捞上来了。”

朱媒婆拼命点头:“我知道了,我滚,我马上滚!明天我就离开符水县,再也不回来了!”

这次没人回话,没一会儿,她听到了马车走远的声音,从麻袋里爬出来才发现,自己在城郊符水河边上,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

与此同时,小桐花巷的赖子家里,也悄么声息地摸进来了几个人。

第53章 秀河村53 董内侍的手串

陈母对朱媒婆尚算手下留情, 对那赖子就全然不必了。

一来是朱媒婆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好歹也做了媒婆许多年,结交的三教九流也不少, 且膝下还有两个小子。

人的社会关系牵扯多了, 闹出点什么来终归是个麻烦事。

但这赖子就不然了。这赖子父母已去世, 为人好吃懒做, 爹娘去世后分得的几间房子也卖了, 如今只在一个大杂院赁了一间耳房住着。

一辈子没娶上媳妇夫郎,亲人中尚有个大哥, 却对他避之不及, 毕竟这赖子每次上门去,几句话过后必谈借钱, 有多少兄弟情分也早耗尽了。

这样的人便是偷偷弄死了,恐怕也无人在意, 说不定死了几天都没什么人发现。

再者陈母也实在恼恨这赖子。她之后又细细盘问了陈公子的小厮,这赖子明明和此事毫无关系,偏生像一个搅屎棍一样到处乱说。

若不是他主动追着问,朱媒人也不会在气头上吐露了口风;若不是他贱了吧唧去刺激钱家姑娘, 钱家姑娘也不至于上吊;若不是他事后满街巷说嘴,这事儿也不会传的到处都是……

当事人都希望捂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儿, 偏生让这么个赖子把水搅浑了。

夜黑风高, 几个蒙了面的汉子挑开大杂院的门, 悄无声息地摸进去, 将赖子的嘴堵上,扛起人就走。

“我恍惚听见什么声音?”这大杂院里头住的都是租房子的穷人,一个院子里住了四五户人家。一家的小娃夜里哼唧了几声, 妇人连忙抱起来喂奶,生怕晚了孩子大声哭起来,惹得四邻不满。

倒也不是素质特别高,怕打扰了别人。只是怕邻居都有意见,集体和房东提此事,房东不乐意把房子租给他们了。

这大杂院的房子可不愁租客呢。

妇人刚抱起孩子,就听见了外头的响动,推了几把自家汉子。“别不是进了贼人吧?你是不是没把锅收进来?”

这家是做吃食生意的,推车上放着一口铁锅。这铁锅的价格可贵,可以算得上他们家最值钱的家当了。

那汉子一个激灵,连忙爬起来,两口子悄悄扒着窗缝往外看,竟然真看见了四五个黑影,各个人高马大。

两口子又惊又怕,这下连锅也不敢收了。若只是一个偷儿,那这家的汉子还敢出去把人摁住。但四五个壮汉,谁敢硬碰硬?

好在那几个黑影并没有往他们家这边来,似乎是往正房还是耳房去了,没多长时间,听见“呜呜”两声,很快又没了。再之后就见那些黑影似乎扛着一个人出了院子,还把院子门给他们掩上了。

两口子吓得半晌都不敢出声,待那些人走了许久,妇人才颤抖着声音道:“他们扛走了一个人?是谁?是不是正房的小娘子?”

正房三间房,隔了开来,住的是两家人。其中一家有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长得还挺标志。这个年岁的姑娘小哥儿容易遇拐子,但是在街上遇到拐子被掳走是一回事,半夜闯到人家屋里把人掳走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