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堪寻
“……哎哟！你干什么！”萧奉玄连连甩手，“你真属狗的？”
萧明殊舔了舔唇，笑眯眯道：“我也想尝尝大哥的味道嘛。”
他笑意纯真无邪，可是把这句话的咬字咬得极其暧昧，叫萧奉玄听去了不免心头巨震：“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要是大哥没这意思，干嘛半夜三更的跑我房里来？”
说罢，他更加放肆，张口含住了萧奉玄一侧鬓发。
“大哥莫要装聋作哑，你我的……可都互相瞧见过了，”萧明殊吞吐着热气，“大哥不会还想翻脸不认账吧？”
“你……我……”萧奉玄哑口无言，简直像羊入虎口了般，只能由着他舔咬，“你这小家伙真是坏透了……”
萧明殊笑道：“大哥比我还年长九岁，怎么大哥反倒是害羞的那个？”
“……你……你我又没有成亲，”萧奉玄十指不安地蜷缩，带起衣摆上一大片褶皱，“阿娘说，有些事没成亲前是做不得的……”
“我不讨厌大哥，大哥也挺喜欢我，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就做不得了？”
“做不得……”萧奉玄喃喃道，“我该爱惜你的。”
见他执意不愿，萧明殊也不好硬来，于是他松开手，干脆朝凉席上一躺：“好吧，今夜我就不为难大哥了。”
萧奉玄刚想松一口气，不料萧明殊又道：“只是之前我帮了大哥一回，大哥……怎么也得帮我一回吧？”
萧奉玄刹那间如临大敌：“你！”
萧明殊嘻嘻坏笑，夏天衣裳只有薄薄一两层，他故意凑近让萧奉玄更明晰感受：“大哥也知道我是个病人，有些事儿……不方便，只能劳烦大哥为我代劳了。”
萧奉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你……”
透过欲盖弥彰的布料，膝盖被顶得隐隐酸痛，萧奉玄万万没想到照顾人还能直接照顾到床上去。
“大哥……”萧明殊喘着气道，“我这身子骨……恐怕坚持不了太久，你得尽快呀。”
萧奉玄恼恨道：“看来上一回还是没能让你多长点记性。”
萧明殊笑道：“那我就期待大哥给我留个大教训……啊。”
他眉心一紧，人直接被悬空抱进了怀里，脚尖压根够不着地。
萧奉玄一把抓着了他，常年握刀挽弓的手力大无穷，劲道上来连萧明殊也忍不住蹙眉：“轻点……”
…………………………
萧明殊徐徐吐出一口气：“大哥……果真是个了不得的将军……”
这以后啊，看来恐怕是有他苦头吃了。
萧明殊已没有力气，四肢瘫了良久才慢慢能动弹，他满脑子只想着停战：“大哥太厉害了……手劲儿这么大，不成了不成了，再抱我一阵腰要断了……”
“不是你自个儿要的吗？”萧奉玄不肯松手，反而越抱越紧，“怎么，如今却要半途反悔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萧明殊连连喘气，只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给自己吃。
果然！这种越会隐忍禁欲的男人越是不好惹！老房子着火才是最要命的！
萧明殊垂头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败绩，感慨道：“真不知道和大哥成亲那天，我还有没有活路……”
“死不了，”萧奉玄道，“你要是真去了，我也要下地府黄泉把你拽回来。”
“哈……怎么突然这么较真了，”萧明殊笑叹道，“大哥应该明白我说的死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你是哪个意思，都不许自己咒自己，”萧奉玄摸着他热烫的脸颊，“听到没有，我不答应。”
“那大哥也不许想那样的事，”萧明殊道，“我也绝不会答应。”
萧奉玄顿了顿，叹道：“你真的想好了，要和我共度一生吗？”
萧明殊道：“即便不成亲，让我一直留在大哥身边，我也是愿意的。”
“你当然愿意！”萧奉玄冷笑了声，却怜爱地揉了揉他的发顶，“你这个小祖宗，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有个不要钱的仆从能伺候你一辈子，你当然愿意！”
萧明殊被他摸得嘻嘻笑：“这不是大哥也心甘情愿吗？我只好成全大哥啦。”
萧奉玄哟了声：“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了？”
“那当然！”萧明殊大言不惭，“若不是我点头答应，大哥哪有这样好的机会呢！”
“没脸没皮的东西，也不知道害臊，”萧奉玄道，“离了我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容得下你。”
“那不正好？这不久说明我和大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也拆不开！”
“……你呀，”萧奉玄百般无奈，最终伸手轻拧了一把他的小脸，“可是，为什么呢……”
萧明殊一瞬恍惚以为听错了：“什么什么？”
萧奉玄叹道：“没什么，我只是想不通罢了，为什么你就觉得非我不可了呢？到底是什么时候……”
萧明殊坏心一笑：“嗨，这都老早的事儿了，对了，这不是大哥自个儿说的吗？我得有人伺候才舒坦！”
“你……我去你的！”萧奉玄抬手拍了把他的屁股，“你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萧明殊笃定他不舍得下重手，一把搂住萧奉玄又道：“大哥来都来了，今晚就不走了吧？”
“……你还要抱着我睡？”
“嗯呐，那不然呢？”萧明殊笑道，“快活一场就拍拍屁股走人，传出去像什么话呀？大哥不会这样薄情寡义吧。”
“你身上出了不少汗，就这么睡？”萧奉玄道，“罢了，我叫人打盆水来，先给你擦擦吧。”
两盆水还有配套的寝衣手机很快被送了上来，仆从乖顺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多问又默默退了出去，萧奉玄道：“你我先把衣裳换了，再擦擦身子睡吧。”
萧明殊手搭在腰带上，要解不解：“真没想到大哥竟如此迫不及待，看那一点还不够，如今已迫不及待的叫我全����”
“胡说八道，”萧奉玄道，“你这些荒唐话都是跟谁学的？”
萧明殊骄傲道：“没和谁学，无师自通！”
“……”
萧奉玄又拧了一把他的脸蛋：“真没感觉出来，你这脸皮还真厚。”
“有些话，我只想讲给大哥听，”萧明殊咬着他耳垂，吐息温热，“有些话大哥也只说给我听，好不好？”
“……”萧奉玄一路从耳根红到了脖颈，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好……”
萧明殊乐不可支道：“我就知道，大哥最好逗了。”
“……快擦身子吧，别给自己晾着汗了。”
却不料这胆大包天的家伙竟往后一躺，懒洋洋道：“我瞧大哥忍得辛苦，不如这大好机会就让大哥来吧。”
“你真是����”萧奉玄欲言又止，“好，你把我累死得了。看谁还敢来伺候你！”
“大哥可不能说这样的话，怎么会呢，”萧明殊道，“我看大哥呀，来日一定是……有劲儿得很。”
萧奉玄哗啦啦拧干了手帕，将人衣袍撩开，卧房内烛火尽灭，月色下更显肌肤冷白，如珠似玉。
心尖不合时宜地一颤，上手时仿佛也不是擦拭，而是怜惜地抚摸。
……怪不得前人有怜香惜玉这么个词儿，原来是这个意思。
萧奉玄不敢和萧明殊目光交错，避开了些许，手巾已绕过锁骨沿着腰腹往下。
这地方……果然和拥抱时的触感一样，萧奉玄甚至生出了略s*w*z*l一用力便可生生折断的错觉，惊觉自己在想些什么之后，他又猛一回神。
……稀世珍品往往都是易碎的，他还是小心为妙。
可偏偏不巧，耳畔响起了萧明殊戏弄的声音：“大哥呀，你也没有看起来这么老实嘛。”
尾音被他刻意拉长，像尾巴似的，挠人心尖发痒，萧奉玄一时乱了动作：“那还不是为了配你么，你难道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乖孩子？”
话及此处，手上便不得不报复性的用力了些，瞬间带起臂上腕上一道浅红，萧明殊微微蹙眉道：“想不到大哥还挺记仇嘛。”
萧奉玄不理不睬，手巾拧了又拧，捞起他两条腿来。
这么一架便一览无余。
…………………………
萧明殊嘶声皱眉，吃痛道：“大哥这哪是擦身子……这劲儿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又想起了上回搓澡时那些不太愉快的记忆，事到如今，只能说既然选了便受着吧，谁叫他没选别的，偏偏选了个弓马娴熟的常胜将军呢？
“还有那……”
“总归会有那么一日的，”萧奉玄略微眯了眯眼睛，总算扳回一局，“提前瞧瞧，熟悉敌情，也是咱们军营里的习惯么。”
萧明殊别过脸去：“大哥从前那么规矩，怕不也是装出来的。”
“嗯，对，装出来的，”萧奉玄道，“你就不装么？”
……瞧这话问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明殊不承认败局已定，又道：“既然我擦过了，那现在该轮到大哥了。”
萧奉玄一语道破：“你想仔细看看很久了？”
“……”
啧，别那么耿直嘛。
萧奉玄倒也大方……不，何止是大方，简直堪称是设宴款待了，他干净利落的先脱掉了上衣，脊背肌肉紧实虬结，胸腹间耸立的山峦更是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肩颈侧几道伤疤不仅没有破坏整体美观，反而额外为这副雕像般的躯体增添了韵味。
萧明殊一时看得呆住了，往日里那一箩筐的荒唐话，一句也说不出口，只剩下了由衷的惊叹。
他拿出帕子试探地在腹肌上揉了两下，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这处肌肉的触感，硬的？……不，呼吸松懈下来之后是软的、烫的。
萧奉玄站在床边，背对着月光：“怎么又不说话了？这问题又很难回答？”
萧明殊擦完了前身，小声道：“大哥……该转过去，也该继续脱����”
“你真是得寸进尺。”
“大哥这副身材实在是妙，”萧明殊不由舔了舔唇，“像是工匠刀削斧凿出来的上品。”
“又溜须拍马上了。”
话虽如此，他却转过身来，肩颈处那几道伤疤因此更为刺目，萧明殊攥干了手巾，额外在那几处旧伤上停留了片刻。
真不愧是千锤百炼出来万里挑一的统帅。
萧明殊点了一下他的腰带，示意该轮到擦擦腿了。
“擦完了？”萧奉玄道，“也摸够了？”
萧明殊将手巾一丢，乐道：“哪儿的话！我还等着成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