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 第8章

作者:小猫盖被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膝盖还有点疼,云笙加快步子跟着他,似是察觉到他走的吃力,走在前面的身影放慢了脚。

下午街上闲逛的人少,有的铺子掌柜直接站在门口吆喝,看到停下脚的路人,便招呼着进去。

“郎君要买布吗?”布铺掌柜长得面圆敦厚,笑吟吟说:“我们铺子里有最时兴的布料,要不进来瞧瞧?”

见掌柜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霍黎只在门口站了下,没有进去。

云笙这才知道,霍黎四处张望是为了买布,因为他已经跟着走过了两家布铺。

第三家布铺的掌柜是个年轻夫郎,没有站在门口吆喝,而是拿着炭斗在铺子里熨衣裳。

霍黎这次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走了进去,云笙像条小尾巴跟在后头。

见有客人进店,年轻夫郎随即放下炭斗过来迎客。

一看是个汉子带着哥儿,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汉子魁梧高大,衣裳干净整洁不见补丁,小哥儿却是灰扑扑的,一双草鞋毛毛糙糙,衣裳上也沾着尘土。

云笙被看得略不自在,蜷着指头缩了缩脚。

知道这样打量有些冒犯,年轻夫郎收回目光,浅浅一笑问:“两位要买布匹还是要做衣裳?”

霍黎扫了眼铺子里各种颜色的布匹,问:“有做好的成衣吗?”

看出他是要给小哥儿买,年轻夫郎连忙应道:“有的,成衣在这边,木架上这些小哥儿都能穿。”

霍黎一个汉子不会挑,便对他道:“你挑几件他穿着好看合身的,带他去里面试试。”

他身上的衣裳都是买的成衣,试过合身布料好就行,至于好不好看,他从没在意。

但云笙是个小哥儿,和他这样的糙汉子不一样,他下意识觉着,小哥儿就该穿好看些。

年轻夫郎应了声好。

霍黎低头看到云笙脚上的草鞋,又问他:“有布鞋吗?找一双也让他试试。”

年轻夫郎笑着说了个行,从木架上拿了几件衣裳,又拿了双布鞋,在前面带路。

“换衣裳的屋子在里头,小哥儿随我来。”

听了他们的对话,云笙适才反应过来,霍黎不是要买布,而是要给他买衣裳。

还为此专门挑了一家掌柜是夫郎的布铺。

他抬眸怯怯看了眼霍黎,霍黎拿过他怀里的包袱,示意他跟着年轻夫郎进去。

铺子里这会儿除了他们没别的客人,霍黎一个人等在外面,哥儿试衣裳他一个汉子进去不成体统。

没一会儿,里屋的布帘被一只手掀开,年轻夫郎带着试完衣裳的云笙走出来。

云笙身上换了件豆青色的布衣,脸上的尘土擦干净了,脚上的草鞋也换掉了。

虽然头发仍是乱糟糟的,看上去却顺眼了许多。

见霍黎快看直了眼,年轻夫郎说道:“我给小哥儿试了三件,两件深色的,一件浅色的,小哥儿穿浅色的最好看。”

知道他们是从村子里来的,他没有全给挑浅色的,村里人干活难免会弄脏,浅色的衣裳不方便。

再者,颜色柔和鲜亮的布料向来价贵,他们做生意要厚道才能更长久。

霍黎把两件深色的衣裳也看了看,点点头:“那就把这三件都包起来,另外再给他试双布鞋。”

两双布鞋可以换着穿。

年轻夫郎笑着说好。

这次,云笙看着霍黎小声开了口:“不用买了,太多了……”

霍黎说了句没事:“正好可以换洗。”

说完,不等云笙推拒,他又一次直接掏出了钱袋。

旧衣裳沾着尘土,虽打了几个补丁,但还没坏,能留着干活的时候穿。

年轻夫郎帮着也包了起来,收了钱,笑盈盈将二人送出铺子。

包袱再次变得鼓囊囊的,这次霍黎有帮忙拿,云笙空着手。

布鞋比草鞋松软,新的衣裳也干干净净,他穿着一时有些不太习惯。

逛了这么会儿,一晃已到了傍晚,太阳缓缓西斜,西边的天染上一抹淡淡的昏黄。

街上闲逛的人没了,街头唠嗑的大娘也散了,沿街的铺子陆陆续续关了门。

一个小哥儿只身在外着实危险,霍黎到底放心不下,拎着包袱带他走去渡口。

他们都是孤身一人,也都双亲早亡,既都这般凄惨,小哥儿跟着他总该不会更惨。

大不了等云笙身上的伤养好了,到时候他帮忙相看人家,把人嫁出去。

想清楚后,霍黎回身对云笙说了句,“走吧。”

云笙一路攥着衣角,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户帖在包袱里,他也没有别的去处,便一直跟着霍黎走。

冷不丁听到霍黎开口,云笙微微一愣,不知道他这是叫自己回云家,还是去别的地方。

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了另一个念头,可又不敢去想,小声试探着问:“去哪儿?”

霍黎迈开腿道:“回家。”

第7章

草棚里。

骡子把头扎进木槽,大口大口嚼着草料,上下牙床磨得咯吱作响。

看到离它不远的小哥儿,他抬起脖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甩着尾巴喷出一股温热的鼻息。

云笙抱着衣裳没敢靠近。

洗澡的地方就在草棚旁,一个用草席围起来的小棚子。

霍黎去了灶屋帮他舀热水,让他先过去。

手腕的擦伤还在隐隐作痛,可这两日流了汗,身上还沾着泥尘土,他很想用水洗洗,哪怕擦洗也成。

“没事,它不会出来。”霍黎提着一桶兑过的热水走出灶屋,见云笙不敢过去,说:“它叫大黑,是我前年买的,性子温顺,你喂它草料,它还会低头给你摸。”

霍黎从十岁就开始学着杀猪,在屠户这一行已经做了快十年。

这些年他攒了不少银子,但一没盖房,二没娶妻,吃食穿衣他一个汉子也不讲究。

花过最多的钱就是买这头骡子,一头青壮骡子和一辆双轮木板车,一共花了七两。

在那之前,他都是推着独轮的木板车摆摊卖肉,有了骡子赶车,省了不少气力。

霍黎把热水桶提进棚子里,在旁边搭上一块干净帕子,“这块帕子我没用过,你拿去洗。”

云笙轻轻应了声,眼睛却看着一旁吃草料的骡子,听霍黎说还能摸它的头,他心里的胆怯少了几分。

见云笙盯着骡子看,霍黎猜出他的心思,说:“改明儿让你给它喂草,你摸来试试,以后就不怕了。”

云笙点点头。

哥儿洗澡他一个汉子总不能待在一旁,霍黎提了水就回了里屋铺床,让云笙有事再叫他。

家里只养了一头骡子,没有别的牲畜,田地也分了大半给别人家种。

平日里霍黎除了摆摊卖肉,偶尔再做点杀猪劁猪的活儿,便是上山砍柴打草。

年底的时候最忙,附近几个村子杀猪都叫他,他杀猪干净利落,也不留下吃饭,干完活拿了钱就走。

较大的几块田地霍三叔家和里正家在种,每年他们都会分他几担,一半用来交税,剩下的都是他一个人吃。

总的来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如今多了个小哥儿,人头税也得多交一份,他得再好好做下打算。

木板做的床太硬,霍黎在下面多铺了一层松软干净的稻草,又把被褥枕头都换了一遍。

被面才换洗不久,但他睡过几晚,想了想还是一起换掉。

晚风吹拂,灯影摇晃。

一道瘦小的影子映在墙上,轻轻的脚步声走进堂屋,停在了门外。

霍黎回头看去,小哥儿已经洗好了澡,穿着他不合脚的草鞋,定定站在门口。

洗过的头发披散着,乌黑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肩头,有几根凌乱地拂过脸颊。

脸上的尘土也洗没了,一张小脸精致秀气,圆圆的眼睛像两颗杏核,黑白分明,鼻子小巧而秀挺。

身上换了件深色的衣裳,袖口和裤腿都挽了起来,露出来的肌肤白皙刺眼。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云笙揪着衣角小声开口:“我洗好了。”

听到他的声音,霍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看得太久,摸着鼻子清了下嗓子。

他看了眼小哥儿带着水汽的头发道:“头也洗了?”

云笙点头嗯了声。

他实在受不了又脏又乱的头发,便避着伤口也冲洗了一遍。

见霍黎还在看他,他抿着唇说:“桶里还有水,我不知道倒在哪里。”

“放在那儿就行,一会儿我来倒。”霍黎扭过脸去,从衣柜里找出一块干的布巾子,递到他手上:“拿着擦干,等头发干了再睡,别着凉了。”

他又指了下铺好的床:“你睡这里。”

云笙接过布巾子,顺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木床,轻声问他:“你呢?”

霍黎拿了件自己的衣裳,又翻出一床被褥,夹在臂弯里,准备去屋外冲洗。

“你睡就是,不用管我。”

柴房里有一张以前的木板床,是他爹娘用过的,他留着一直没舍得扔。

热水擦洗擦洗,再铺上一层稻草和草席,还能接着用。

至于洗澡,对汉子来说更是方便,天气热,直接用凉水从头顶浇下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