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逍遥白渡
他还做了有糖版和无糖版的,味道外焦里糯,香香软软的。
挺小一个卖五文一个,还不如隔壁卖的饼子一半大,隔壁大娘的饼分无肉有肉都才3文5文一个。
一开始,山药紫薯饼果然卖的一般,倒是很多人来问,因为从没见过这白白紫紫的小饼。
一问是山药,就退缩了,再一听价格,买的人就更少了。
不过也有些大款一如既往的支持他,像开业第一天的第一个客人,顺娘就买了两个回去。
最后买的人不多,因为大家不习惯山药入菜,只知道它是一味中药,而且价格也偏贵,幸好他早有预料,所以做得也比较少。
不过他可不是因为心软就乐意让自己亏本的人,虽然起因是想帮周润,但也确实觉得这东西有前景才卖的。
要想在味美价廉的这条街闯出一条路,势必要差异化,要卖别人不能卖的东西,等着吧,他相信之后山药的生意会盈利的。
如果没盈利,那只能说失败也是宝贵的财富。
竹糕的生意一如既往还可以,不过百姓们抓机遇跟风的能力很强。
现在市面上已经出现往米糕里加水果的产品了,但没一个人可以做出他这种透明的果冻状,仿品颜值大打折扣。
加水果后成本增高,味道还不好吃,水果有种变质的酸,颜值又不好看没人买单,最后只得全部亏本出掉。
恐怕坚持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因为给不起租金而收摊走人。
褚安安可不管这些人的,他只管自己生意就行。
夏日的天气热得人受不了,但夏日早晨的天气还不错,温暖宜人,和风轻拂。
这时摆摊不会很累很热,主街上客人也多,摆在桌面的竹糕卖得只剩几个了。
刚好这时没客人,褚安安蹲下来打开下面的柜子,把里面的存货拿出来。
同一时间,赵筠颐裴明和梁大树也在这条街上逛着,这两天刚好轮到他们三人休沐。
自赵筠颐承认自家夫郎是什么情况后,裴明也不再守口,和梁大树说了一箩筐赵筠颐的‘英伟事迹’。
比如自己衣服都是补丁却给夫郎买两套换着穿,比如热衷于买华而不实的贵价零食,自己不吃一口。
裴明平常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他憋着坏时,话可以非常多。
他本意是想给梁大树传达一个信息:你非常崇拜的大哥其实是个‘情痴’,失望不,还崇拜不?
结果梁大树只是纠结了下,开始愉快给赵筠颐推荐起好吃的。
他指着前方:“赵哥,听说前方有家竹糕很火,最近才开,嫂夫郎肯定喜欢。我妹妹专门写信到军营,就为了让我这次休沐给她买,肯定好吃!”
第10章
三人走到摊位前,没见着老板,梁大树往旁边写着价格的牌子上瞄了眼嚯了声,“还挺贵。”
赵筠颐垂眸,这东西好不好吃不知道,长得倒是很招小孩子喜欢,想到安安笑弯了眼,捧着它们嚼嚼嚼的样子,他开口:“老板,每个味道帮我装一个。”
梁大树猛得转头,虽然听裴明说过赵哥情痴,但显然事实比说的情况更严重。
他是知道赵哥家里情况的,爷爷还在世时欠了外债买药,后面当了百户千户后才逐一还清,现在有积蓄应该都不多。
赵哥也不是那好口腹之欲的人,虽然月银很高,但平常很省的。
要说花几十文买猪肉也就罢了,花几十文买这华而不实的小甜点,太溺爱了吧。
不过这糕点确实有意思,居然是透亮的比花还漂亮,不枉他妹妹写信到军营追着他买。
听到有新客人来,褚安安猛得站起来,拿起旁边的油纸袋就要开装:“客人每个味道来一个是吧?”
然后他愣住了,站在面前的人居然是赵筠颐,他潜意识想叫哥,但理智不习惯,结果什么都没喊。
“安安?”赵筠颐从来没露出过这么生动的表情:“你怎么在这儿?”
他往四处看,“周润呢,他没看好你吗?”
眼见赵筠颐要兴师问罪,褚安安忽觉自己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方才会信,而且眼下也不方便解释,他只好招手:“哎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先进来吧。”
他让赵筠颐走进来站在食摊车后面。
而同一时间的裴明:“润哥儿绝对不是不负责的人。”
褚安安看向说话的人,这人他没接触过但知道他是谁,见过周润和他一起,是周润的夫君。
另一个就真的不认识了,不过肯定是赵筠颐的朋友。
他点头:“对,周润确定我不会出事才回去的。”
说完他动作麻利的装了俩大袋竹糕递过去,“呐。”
梁大树看他每个味道装了一个,一共六个,刚想拒绝说太贵了买不起,就听褚安安道:“送你们尝尝。”
“我看卖这么贵,咋可能不要钱嘞?”梁大树想接过但忍住了,眼神看向赵筠颐。
赵筠颐站在褚安安身后,没说什么。
褚安安看见了梁大树询问的小动作,他想说‘看他没用得看我的脸色’。
但想到这是在外面,得给人面子,娘亲在外就很给爹爹面子。
所以他笑眯眯的说:“是赵哥的朋友才不要钱,而且都是我自己做的不贵,你们尝尝吧。”
一个漂亮的,亲切温和的小哥儿,一抬手就是几十文的糕点送给他们。
梁大树满心我靠:虽然赵哥是我认得大哥,但他身上怎么能发生这么爽的事?这人谁啊?
裴明接过油纸袋道了声谢,扯着发愣的梁大树飞快跑掉。
两人急冲冲的,离褚安安的小摊子很远了才停下来。
梁大树好奇死了:“刚刚那个是谁啊?”
“你赵哥的夫郎。”
“什么?”梁大树的眼睛瞪得跟牛一样大,“不是说傻子吗?”
“你问我我问谁,没看到赵哥都懵着的?”
“怎么就不傻了?军营可是传遍了,赵哥还因此挨了好多嘲笑。”
“以后不傻了不就好了,行了,我回家了。”
梁大树拦住他,“你就不好奇赵哥家的事?咱哥俩去喝一个?”
裴明突然笑得很灿烂,不似平常爱阴阳的样子:“因为我有夫郎你没有。”
“靠。”梁大树感觉自己被伤害了两遍,他低头看着怀里抱的油纸袋,掏出一个糯糯弹弹的竹糕,一口丢进嘴里狠狠的嚼,嚼了两下突然眼神变了,耳朵直了,接着变成细细的嚼,连吞咽都分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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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筠颐的兄弟都走了。
褚安安偷瞄身侧之人,他正眼睛不眨的看着自己。本该说俩句的,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想起还傻时,想家了会抱着赵筠颐狂哭,把眼泪擦在他的胸上,腰上。或直接坐在地上抱人大腿耍无赖:“哥哥带我去找爹娘吧,我想爹娘了,我会乖。”
能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爹娘说过赵筠颐是哥哥,哥哥确实会接住他的情绪,会很耐心的拍他的背和脑袋。
他俩的感情很纯粹,但那些拥抱好像……
没有那些拥抱,他可以敞亮的说,“谢谢恩人,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能挣钱,往后一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现在无法敞亮,连话都不知道如何说。
刚巧有客人来买竹糕,他忙上前招呼。
好不容易客人走了安静下来,应该说点什么打破尴尬。
旁边卖面的大娘又一脸八卦的盯着他们:“褚老板,这就是你的夫君吧?”
他们算正经夫夫吗?其实不是。
但解释起来很麻烦,卖面大娘又爱八卦肯定会刨根问底,改明儿全早市市场的人都知道了,他只好点头,“嗯。”
赵筠颐眉眼一抬,换个站姿继续看他。
“这么年轻有为的千户呢。”卖面大娘看着赵筠颐那肩膀那身材,啧啧:“这么一表人才。”
好不容易卖完竹糕和少量山药饼,褚安安侧身低头,对赵筠颐说了第一句话:“我去买点肉。”
说着走出小食摊。
这儿是边关,军户众多,有关军营里的消息也多,比如他就知道一个:伙头营里的大锅饭非常难吃,仅仅是喂饱饿不死的程度,小锅饭要好吃点,但仅贡献给将领或者掏钱的小兵。
赵筠颐好不容易休沐一次,应该犒劳一下。
所以他今日肉买得多,不像之前只买一两,猫舌头一舔就没了。
卖肉的屠户依旧话多,说他平时勤俭,今日买这么多肉可是心疼夫君了?幸好赵筠颐没跟过来一起买,要不然他得撞死屠户。
他走后,屠户隔壁的俩小摊贩立马小声蛐蛐,“他夫君这么年轻?”
“一开始说千户我还以为年龄很大,至少38岁以上。”
“这么年轻当上千户,家里根基很深吧?怎么夫郎跑出来做小食摊,难道是小?”
“哎呀你别管小不小的,反正现在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褚安安生意好,这条街大家心里都有数,不少人跟风模仿都没仿到精髓,全都干亏本了。
有人就把心思打到他本人头上,心思正直的想花钱买方子,心思不好的想套话偷学。
不过别看小褚老板人格外年轻,但心里都有数,没让他们套话到。
这下大家也只敢心里羡慕羡慕,陷害那种事是不敢的,这儿附近都有差役巡逻呢,不怕死可以试试。
这两个小贩就是生意一般,每天又亲眼看见褚安安生意那么好,有点心思浮动想偷学的,但见他真有个气宇轩昂的千户夫君,也就彻底歇了心思。
褚安安买完肉回来,习惯性上手推食摊车,结果一双手比他先一步推了起来,他乐得有人当跑腿。
“这个车不推回家,附近有放车的地方。”
赵筠颐“嗯”了声。
褚安安拿眼尾瞟了他一眼,回得好冷淡。
如今他清醒了,婚姻还作数吗?
就算不作数,也不是立马解除吧,这不就是骗婚骗朝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