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逍遥白渡
不过褚安安不放心,又一口气买了十三个下人回来。
给每个人都配了一位贴身随从。
当然,也不止是为了爹娘大哥,他自己和赵筠颐也需要。
除了五位贴身随从,另外八位分别是两位厨娘,一位马夫,一位门房和三位杂役,杂役干挑水,劈柴,打扫全宅院的活。
最后一位是花匠,管理前面的假山和后院的池塘,确保花开得艳,水清澈的同时鱼还健康的活着。
他们家只有五个主人,不讲究排场的话,其实只需一位厨娘就够了,买两位是褚安安不放心,想用食疗调养爹娘的身体。
时间过去半个月,正是日头最热的时候。
奶茶铺的冰块不够用,卖冰块那边的管事一直拖延时间不给他们拉过来,明里暗里暗示要好处,不然就继续拖着。
这事郑小山刚汇报过来,需要他处理。
画舫出现个权贵,也不知是不是真权贵,反正景阳府有名有姓的少爷里没听说过这人。
此人据说是外地来的,谱摆得很大,想在漂亮小娘子面前装一把,便为难他的佣工。
说食物不新鲜,变着法的折腾挑刺,佣工们不敢应付,需要他来周旋。
还有府衙户房的例行检查,虞芝如临大敌,他不得不在场。
作为生意极好的铺子老板,他每日需要忙的事情超级多。
虽然他的员工都勤快聪明,对铺子有很强的归属感,但再优秀,也不能代替他做很多决定。
毕竟他们才拿几个月钱,没必要替他背负压力。
只有奶牛牧场,可以真正的啥事不管,只管分钱,这也是他愿意和周润合伙的原因。
别的产业,虽然他赚得多,但忙也是真的忙。
就是这时,娘出动找到他,要帮他管理铺子,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每天要决策的事特别多,娘一来帮他,瞬间就轻松了。
娘有管理铺子的丰厚经验,也是这世上最信任的人。
褚安安将一半的事交给娘之后,整个人轻松不少,有点当咸鱼老板的理想状态了。
重聚一个月后,依然是很热的一天,按理说,这天气没人想出门。
褚安安发现,爹和大哥同时,一整天都没出现过。
“娘,爹和大哥去哪儿了?”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有点精神紧绷,总会下意识担心,担心爹娘心里压抑,与人相处脱节,又或者身体差,一不小心晕倒在哪儿。
“他们去守拙书院当夫子,教书去了。”
“什么?”
褚安安记得这附近最好的书院是抱朴书院。守拙书院是什么?没听说过。
当晚见到爹和大哥,饭桌上,他们果然谈起去书院教书的事,高兴的说自己月钱很高,每人每月有五两银子呢。
听得褚安安愈发心酸,他记得爹以前很爱读书,一点不理庶务。
甚至说过,‘夫子都是穷举子才做的。’这种话。
很欠揍,但当爹还是富家子时,真的体会不到五两就是高薪了。
现在主动去当夫子,是为了银子吗?
万一有人知道真相后,排挤爹和大哥呢?
饭桌上,褚安安牙齿咬了筷子几下,几欲开口,‘别去了。我能养活你们,你们以前受了苦,现在躺家里好好享受就行。’
但怕伤到他们自尊心,暂时没开口。
不过守拙书院肯定是得调查的,若真有排挤现象,说什么也不再让他们去。
查了三天,守拙书院是个离家两条街远的普通书院,收的学生多是小富门户。
出乎意料,守拙书院的院长知道爹和大哥服过劳役,已经被剥夺功名。
但并不介意,相反,还对他们礼遇有加。
对此,褚安安调查的更仔细,然后明白了。
原来景阳府当官的少,整个府城有学识的少,但有钱的商户多,想靠科举改换门庭的人更是多。
褚平洲和褚仕全两人曾是举人功名,学识是真真切切的。
这身份,去抱朴书院都够格,但抱扑书院门第高,卡得严,去不成。
所以只好去守拙书院,守拙书院给的月钱少,学生质量不高,心气高的不会来这教书。
褚平洲和褚仕全一去,成了全院水平最高的夫子之一。
守拙书院怎会排挤他们?
自褚仕全做了夫子后,每天虎虎生威,天天在家里骂学生榆木脑袋,骂完后,又会挽起袖子,大刀阔斧的出题,俨然一个非常有精气神的严师。
褚安安还听说,褚仕全现在做策论的本事都高上不少。
以前爹只爱吟诗作对,做诗赋的水平很高,策论的水平很低,也是因此没考上进士。
哥哥跟在他身后学,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做诗赋的水平更高,策论的水平更低。
经服役一事后,两人跟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写策论一下变得言之有物了。
没准儿再来一次科举,哥哥真能考上进士。
可惜啊,现在只能当夫子了。
褚安安偷偷观察大哥,发现大哥做夫子时很温柔,但不是摆烂,而是和爹一样,都喜欢教学事业。
调查清楚后,他不再反对。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大哥当夫子另有原因。
褚仕全曾私下找过褚平洲。
“我们如今住的地方,是你弟弟的,你自己得立起来,去当夫子吧,俗话说温故而知新。万一哪天大赦天下,你还有科考的机会。”
所谓大赦天下,不是指杀人犯立马无罪放归自由,而是所有人在原有的基础上罪减一等。
坐牢十年的变坐牢九年,原来不能科考的,变成能科考。
褚平洲能期待的大赦天下,是册封太子。
是以他这夫子当得也很是愉悦开心。
不仅是份正当事业,还能顺便准备科考。
真有大赦天下的那一天,幸运会降临在他身上。
和爹娘重聚的这一年,春花烂漫,鸟鸣清脆,风温柔,光缱绻。
褚安安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是家里最后一个走出服役阴霾的人。
全家都在积极面对新生活,他也该放下对爹娘的操心了。
想明白这点后,他不再对爹娘过度关注。
安心的跟赵筠颐花前月下。
如今铺子的事情少一半,他空闲时间增多,经常去府衙门口等赵筠颐下值。
不管是爹娘,邻居,还是赵筠颐的同僚,都知道他俩黏糊又恩爱。
是以爹娘从没主动催过,让他俩要个孩子。
就他俩这状态,有缘分了随时会有孩子。
而每个夜深人静的晚上,赵筠颐都会黏糊的,“安安,我们要个孩子吧。”
其实是想搞内啥,但不好意思明说。
刚好呢,褚安安也喜欢内啥,也不好意思说。
就会说,“哥儿怀孕不易,我们再努力点。”
说完,两人抱得更紧。
当然,两夫夫在外人面前还是挺人模狗样的。
不管晚上再放荡,白天还是体面的,矜持的,是远近闻名的恩爱眷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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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院内,柳树枝头的叶子落了又落,时间一年年过去。
褚安安的每一年,都在家人,夫君和大量金钱的陪伴下,过得格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