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仗马
两人转身就走。
身后牙侩:“再考虑一下啊大官人!!我再便宜十吊钱呢!!”
出了院子容双大呼一口气,拍拍孟涵:“好兄弟真看得起我,五百多两的院子都给我看上了。”
他没穿来的时候买不起北京的房,穿来以后他就买得起了吗?
呵呵呵呵。
天子脚下寸土寸金,从古至今都是这样。
孟涵:“没这么贵,真没这么贵,周大人那院子买的时候才一百二十两纹银,这牙侩准是在宰人,就算是会馆腾出来的院子也不能这么贵。”
容双一脸生无可恋,掏出来晃晃自己的钱袋说:“别说一百二十两,它就是卖十二两我也买不起。”
“算了,东市吃面去吧,我请你。”
孟涵:“不用不用,容大人银子攒着就好。”
容双一把拉住他:“别废话,快走吧,真饿了。”
两人朝着巷外走,走着走着迎面撞上一个人,青蓝色的官袍,像是刚从宫里回来。
容双还没问,孟涵就上前招呼了声:“周大人。”
周锷抬头:“孟涵?”
然后看向旁边朴素漂亮的人,思索许久,竟没认出容双来。
孟涵介绍道:“这是容之焕容大人,这是礼部郎中周锷大人。”
容双对周锷一点印象都没有,只礼貌道:“周大人。”
却不想周锷见鬼一样看过来,打量许久,对着孟涵:“放你娘的屁。”
孟涵:“……”
他上前拦在周锷面前,低声道:“你可别口出狂言,嘴巴干净点。”
周锷:“哦。”
“那我先走了,回见。”
孟涵也是服了。
容双跟上来,问了句:“你确定这周锷大人……是礼部的?”
孟涵耸了耸肩,周锷嘴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出了东福巷,行了几步路到了东市,容双随便找了个面摊坐下,招呼老板:“两碗面,给他加一分卤肉,谢谢。”
老板:“好嘞。”
孟涵不是很好意思:“再加一份吧,我出钱。”
容双擦着筷子:“你要吃两份肉啊?”
孟涵:“不是不是,一份就够了,我是想着不能我一个人吃吧。”
容双看了眼旁边:“你还要给别人吃?”
孟涵:“……”
这个人到底什么脑回路。
两碗清汤面很快就端上来了,容双嗦了一口,突然嘿嘿笑了声:“哎呀,骗你的,其实我知道,不过我就不吃了。”
“你费心思帮我找了这么久的院子,还麻烦你过来和我跑一趟,结果也没谈成,请你吃饭是应该的,安心吃吧。”
孟涵无奈:“主要院子也没买上。”
容双说到这里一拍腿:“唉。”
“房子真贵啊,我得省吃俭用到什么时候才能买一处院子。”
孟涵:“不行我再找找别的院落,其实一进院要不了这么贵,再偏些,五六十两买下也是见得的。”
容双:“没事,回头再说。”
两人吃着。
“呦,这俩人谁啊。”
容双头也不抬,嗦了口面:“秦天扬你有事就下来说,没事别在路中间挡道。”
秦天扬一急:“有你这么跟小侯爷说话的吗?竖子妄言。”
容双:“呵呵呵呵呵。”
“宁王殿下呢?”
秦天扬:“今日宫中留饭,不来了。”
挺好,起码在宫里能吃好。
秦天扬下了马车,一副大款模样走来:“老板,再上一碗面,我要三份卤肉,三颗卤蛋。”
容双也不客气:“你没吃过面啊?”
秦天扬在他俩旁边扑通坐下:“没啊,遇见你之前本侯爷就没吃过这么差的伙食。”
容双:“……”
差点忘了,这位是血统纯正的赛级京爷,亲爹封侯拜将还有勤王之功,不出意外后世八十代都是京爷。
他拱拱手:“呵呵,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京爷。”
秦天扬拿了双筷子:“你们两怎么老背着我偷偷行动,要不是问了阿力我还不知道你们在这呢。”阿力是孟府的小厮。
容双:“我出来看院子,叫你干嘛?又没让你找。”
秦天扬:“那本侯爷不是也可以……”
可以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干嘛,悻悻闭嘴。
“算了,不和你计较,你俩下次记得叫我就行。”
容双:“那不行,和你这种关系户没话说。”
秦天扬:“?”
“我怎么就是关系户了??你不要瞎说,你以为我现在的荣华富贵就……和我自己的努力没有一丁点关系吗?”
容双:“哦,什么关系?”
秦天扬语塞:“反正……反正就是有关系!”
容双:“嘻嘻,有就有吧,我就随口一说。”
秦天扬很无语:“你以为他就没关系吗?”
容双转头看向孟涵。
秦天扬:“他爹可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孟安同,他爷爷现在还在刑部主事,呵呵。”
容双:“……”不嘻嘻。
孟涵脸红:“没有没有,我也是熹宁二十二年的进士。”
容双问秦天扬:“那阁下呢?”开团秒跟这一块。
秦天扬:“^^”
“滚啊你们两个。”
堵住了秦天扬的嘴后,他们总算安静吃了会面。
吃完最后一口,容双摸出钱袋去结账:“那个,那位,没吃过饭那位,他自己结。”
老板:“好嘞,您二位五文钱。”
容双递过去五个铜板,转身回来又坐下,迎接他的是秦天扬的连环谴责:“你这个人你怎么这么抠?真以为本侯爷缺你这顿面,小气,真不够意思,看错你了。”
容双:“怎么能看错呢,看看眼睛吧,我一直都这么抠。”
秦天扬恼怒:“别管!”
说着就气势汹汹给自己结账去了,容双乐了声,突然想到什么,问孟涵:“前几日宫里那个刺客审得如何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孟涵闻言,脸色稍变了变。
容双突然又有不好的预感。
孟涵掩嘴声音压得极低:“刺客是齐王旧部。”
容双一口气吊上来,然后没出去,他心惊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消息的?”
孟涵:“三日前。”
哇,三日前,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容双感觉不是很妙。
果不其然,第二日容双就听说朝中一个四品官员被抄了家,据说被查出来和齐王有勾结。
容双太阳穴突突地跳,这是要开始清洗朝中齐王旧派了??
这些天这么多事,容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好像忽略了什么,但是又抓不住那很重要的一点。
直至这夜容双入宫念经,在宫道上碰到了应殷。
容双:“宁王殿下。”他这些天很少见到应殷,听孟涵说应殷不是在京营就是在宫中。
应殷正提着刀巡视宫禁,见了他停下脚步:“容大人?快些走吧,过了亥时这条路就不准走人了。”
容双赶紧点头,也没多问,跨过宫门就溜走了。
那日刺杀之后这宫禁森严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容双目之所及的很多地方都换了人,宫禁裁撤得很彻底……
容双脚步骤然一顿,一个念头很荒唐地突然冒了出来。
裁撤宫禁,清洗齐王旧派。
一场本来不该发生的刺杀竟然引出这么多事……
或许,有没有可能,这场刺杀根本不是意外?
念头至此,容双脑子里警钟咚的一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