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怀了狼王的崽 第55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轻松 古代架空

但他这两日经历了太多事情,先是豁牙惨死,卢平安重伤,又得知穆成舟和春雷下落不明,就连村子里都遭了难。

飞鸽传书说穆成舟房子都被烧了,说不定他们养的鸡和那对母子羊也被烧死了。

所以他很冲动。

冲动到想去替兄长分忧,也想替穆成舟报仇。

“大灰,你肯陪我去吗?”苏泛问。

他眸子明亮,眼巴巴看着人时,实在叫人难以拒绝,直恨不得将月亮摘了来哄他高兴才好。

狼凑到他唇边蹭了蹭,算是回答。

有何不可?

小病秧子想干的事,必得叫他如意。

第46章

当日,苏濯忙到深夜才回到住处。

回来后他直奔书房,没见人,也没见着狼。

而后他回到了卧房,里头依旧没见着弟弟的人影,就连那么大一只狼也不知去向。

苏濯心中一沉。

暗道他的营房院外一直有人守着,若是弟弟出去,定会有人来报。他既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那就说明……这小子又跟着那只狼跑了!

苏濯气得直捶桌子。

捶完桌子,他才看到上头压着一封信。

不看信还好,看完信苏濯天都塌了。

他那个骑着狼回一趟大营都能把腿磨破的娇气弟弟,竟然跟他说要去帮他烧了北梁大营,还让他静候佳音,预备突袭。

“苏泛!”苏濯又气又急。

这小子是不要命了吗?

真当北梁军的大营是纸糊的,随随便便一个什么人都能一把火烧了?

果然人不能和畜生待太久。

他这弟弟幼时挺机灵的,都是被那只狼带傻了,简直是胡闹。

周肃得知此事后,也是震惊无比。

但他和苏泛感情没有那么深,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属下立刻派人去追。”

“着我的亲兵去追,不要声张。”

“是……”周肃正要去传令,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苏濯,“追到哪儿?”

是啊,追到哪儿呢?

苏泛要去北梁大营,难道要一路追过去吗?

苏泛拧眉半晌,最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不必追了。”他说。

“不追,就让他这么去送死?”

“难道要让儿郎们替我弟弟去死吗?”苏濯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痛苦,“他这般恣意胡闹,是我的过错。来日,我自会去爹娘坟前告罪……”

周肃闻言有些不忍,“二公子身手不算好,这会儿说不定还没跑出朔平呢。”

“他怕是早已过了界河了。”周肃不知道那只狼的存在,但苏濯是知道的。

当晚那只狼能驮着苏泛绕过城防和大营的守卫,想必速度不比马慢。现在哪怕他派人全力去追,也不可能追得上。

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苏濯所料不错。

这会儿,苏泛已经骑着大灰过了界河。

桥上有巡防的士兵,他们不敢走桥,只能在远离大桥的地方��水过去。

好在大灰水性好,半只狼浮在水面上,苏泛趴在它背上几乎没怎么下水就过了河。

“休息一会儿吧,累不累?”苏泛从狼身上下来,打算走一会儿。

大灰甩了甩身上的水,示意他爬上来,载着它继续往北,进入了草原。

这个季节,草尚且很浅。

月光下,微风拂过,荡起很轻的草浪,像浅滩里的碧波。

苏泛趴在狼背上,嗅着青草香气,心道若是不打仗该多好啊,将来说不定他也能把穆成舟接过来。

那家伙一直长在山里,多半是没见过草原的。

大灰跑得太快,苏泛怕自己掉下来,便抽出衣带将自己绑在了狼身上。就这样,一人一狼趁着夜色,仅用了几个时辰就穿过了那片草原。

“大灰,那片有山,去山里找个地方歇脚。”苏泛抬头看了看星星的方位,凭着记忆中的舆图,给大灰指了个方向。

苏濯那张北梁舆图还算准确,这令苏泛暗暗松了口气。

大灰背着他进了山,在山中穿行不多时,便找到了一出山洞。这山洞隐没在半山腰中,周围被草木覆盖,若不是大灰,苏泛哪怕到了近前也未必能发现。

山洞的口开在山腰处,往里走十来步,还有另外一个朝上开的口。两个相邻的洞口通风,令洞内十分干燥,且向上的洞口能照进月光,让洞里不至那么黑暗。

“完了,我的腿又磨破了。”苏泛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慢慢褪下裤子。月色不够亮,他看不清,但伸手一摸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先前的旧伤还没好,又添新伤。

这次,只怕比上次磨破得更厉害。

“嘶,唔……”苏泛疼得哼哼唧唧,却无计可施,只能自己抱怨,“我竟然忘了把伤药带上。”

这下可好了,他不仅没空养伤,明日还要赶一段路。若是放火顺利能活下来,他还得和大灰赶回去。

这么折腾下来,他腿上的肉岂不是要磨烂了?

偏偏山上又冷,他本想袒着腿晾一晾伤口,被夜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只能拿起裤子准备穿上。

别回头腿没事,反倒冻病了。

苏泛正准备穿裤子呢,大灰凑了过去。

狼一颗大脑袋挤在苏泛身前,埋头就去舔他的伤口。

“唔,疼!”苏泛疼得想推开大灰。

但狼很强势,将人抵在石头上,细细舔舐伤口。

苏泛本来就皮薄,哪怕是其他地方被狼舔上一口都觉得疼,更别说磨破了皮的伤口。

带着倒刺的舌尖刮过伤处,带起一阵灼痛。

“大灰,别……”

苏泛拼命去推狼的脑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很快,他便觉伤口处的痛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呼呼的热意。

这是怎么回事?

苏泛不解,伸手摸了摸。

原本破了皮的地方,不再有潮湿破损的触感,反而重新变得光滑完整。

伤竟然好了?

苏泛难以置信。

他反复确认,伤处确实恢复了,也不疼了。

“好神奇,大灰,你不愧是神狼。”苏泛惊喜不已。

大灰怕他身上尚有别的伤处,便在他身上嗅来嗅去,仔细检查。

苏泛不再抗拒,任由狼摆弄。

直到被舔了奇怪的地方,才一把将狼的脑袋推开。

“好了好了,再来就奇怪了。”苏泛扯好衣服穿上,起来走了几步,果然腿上的伤已经没有感觉了。

身上不疼了,他肚子开始咕噜。

好在虽然没有带伤药,但他带了几个窝头。

苏泛拿出两只窝头,一个给大灰,一个自己吃。

大灰依旧不吃,他便将那只又装了回去。

窝头又冷又硬。

苏泛心里想着炖菜,勉强啃完了一只。

吃完窝头,他窝在大灰身上取暖。

狼两只爪子环着他,将他牢牢扣在自己怀里,帮他遮着风。

“如果方向不错,咱们再走一小半路程就到北梁大营了。”苏泛一手在狼背上划来划去,“我没记错的话,他们的大营两面有山,咱们明日且不急赶路,待天色变暗后再赶过去,届时找个制高点,应该就能看到他们大营的位置。”

镇北军的大营所在,近期都在望北镇,只有战时会随着战场迁移。镇北军自负有大片草原隔挡,只会更猖狂,所以不会频繁更换大营的位置。

苏泛觉得,兄长那张地图应该所差不多。

次日。

一人一狼依旧躲在那处山洞里。

晌午狼去捉了只野兔,但苏泛怕点火有烟会让人瞧见,所以没敢烤,只能继续啃了个窝头。

天色渐暗时,他们再次出发。

沿着既定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