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怀了狼王的崽 第44章

作者:林不欢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轻松 古代架空

“竹筏,这规矩咱们可得提前说好。”饭后,身为小队长的虎哥朝苏泛约法三章,“第一,你这只狼朋友绝对不可以攻击咱们任何一个人。第二,它个头太大了,吃饭的问题你得让它自己解决,咱们可管不起它的饭。第三,睡觉的时候它不能进屋。”

虎哥这几个要求并不过分,苏泛当即点头应下。

不过他自己也拿不准,这只狼找到他,是打算就此留下来陪着他,还是很快就会走?

“喂,你是打算留下陪我吗?”午后,苏泛带着狼在院外的大石头上晒太阳。他让狼趴在石头上,自己则枕在狼身上,那姿势好不惬意。

“你一只狼独自行动,是和狼群走散了,还是原本就是独狼?”苏泛翻了个身,手臂搭在狼身上,“你要是决定留下,我就给你取个名字。”

青年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狼侧腹打着圈,想绕一撮毛在手里,奈何狼毛发的长度不够,“我来朔平之前,住的那户人家有一条狗,我给它取了名字叫小灰。”

可惜小灰后来失踪了,再也没出现过。

“你的毛正好是灰色的,要不你就叫大灰吧。”

“……”

狼不语。

被迫有了新名字。

苏泛则开始琢磨,应该给狼弄个住处。

马棚肯定不行,马很怕猛兽的气味,容易受惊。苏泛回院子里溜达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院子西南角那块空地上。

要不,在那里搭个狼窝?

他把自己的想法朝虎哥说了,虎哥并未反对,只是告诉他如今兵卡中没有多余的木料,若他想给狼弄个窝,就得出去自己砍树。

“过了一个秋冬,树正是缺水的时候,现在砍回来不用晾晒直接就能用。”虎哥怕他不懂,特意叮嘱,“不要砍太粗的,选你胳膊那么粗的木料就行。”

苏泛说干就干,拎着斧头就去了附近的林子。

狼默默跟在他身后,灰色的眸子盯着他的背影,眸光又深又烫。

“这棵看着行。”苏泛挑了棵和自己胳膊一般粗细的树,举着斧头瞄了半晌,铆足劲朝着树干挥去。

啪!

树干应声而断。

苏泛吓了一跳,手里的斧头都差点掉了。

这对吗?

手臂粗的树干,他一斧头就砍断了?

苏泛难以置信。

是这个树长得太脆了吗?

他不信邪,又找了一颗树,手起斧落。

啪。

树再一次倒下。

“邪门了,我今天简直就是犹如神助。”苏泛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大灰,“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只要人靠近就会变得力大无穷?”

狼:……

沉默。

苏泛看着神情平静的狼,蓦地想起了一个人。

那家伙曾因为不爱说话,被他当成过哑巴。

果然,他自己话多,能处得来的就都是沉默寡言的。

苏泛从狼嘴里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趁着力气大快速砍树,争取多砍一棵是一棵。

实际上,他只要蹲下身去看看树的断口,就能发觉那平整光滑的切口,绝不可能是斧子砍出来的。

手臂粗的树好砍,可就算是虎哥那样的汉子,一斧子也砍不倒。

但苏泛从未砍过树。

他看穆成舟劈柴时,都是一斧头下去,啪得一声响,木柴就成了两半。所以眼前的树,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啪”倒下时,他虽觉得有点怪,却没往别处想。

直到黄昏时,虎哥带人过来帮他搬木材,看到满地被砍倒的树,险些惊掉了下巴。

“你一个人砍了这么多?”虎哥难以置信。

“对,我自己砍的。”苏泛大方承认。

虎哥却一脸怀疑,在他看来,苏泛就是个富贵人家送来营中历练的小公子,干这种粗活很不擅长,谁知对方竟闷声不响砍了这么多。

“我都是岔开了砍的,没扎堆砍,这样用不了几年这片林子就能恢复。”

“嗯。”虎哥点了点头,“这么多木料,我看做俩狼窝都绰绰有余。”

虎哥对这些事情更熟悉,他蹲在刚砍过的树下,立刻就看出了那树的断口有问题。如此平整光滑的切口,不可能出自苏泛手里那把豁了口的斧子。

他又想起了上午苏泛挑水时的表现。

一开始半桶都嫌沉,后来挑着满满两桶水健步如飞。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但看苏泛的表情,又看不出任何异样。

若苏泛没问题,那问题就只能是出在……那只狼身上。

第38章

苏泛并未留意到虎哥的神情。

他随着众人一道,将新砍的木材都搬到了院外。今日天色已晚,来不及对木材再做处理,只能等明日再忙活。

“回头把用不到的树枝归拢好,留着烧火。”孙满仓说。

“明日上午我无事,给你帮忙弄。”小高拍了拍苏泛的手臂,“没想到你看着白白净净,干起活竟是把好手,一个下午砍了这么多树?”

苏泛看着院外堆积的木材,也有些难以置信。

砍树的时候他跟打了鸡血似的,并没有仔细数算,这会儿一看才意识到自己竟砍了这么多!

“先吃饭吧,大伙都饿了。”孙满仓招呼人。

趁着众人去洗手的工夫,苏泛凑到狼身边,在狼毛茸茸的耳朵上揉了两把。

“我们这吃的不多,管不了你的饭,你去捕猎吧,吃饱了再回来。”苏泛说着在狼屁股上拍了两下,“去吧大灰。”

不远处,虎哥看着一人一狼,神情复杂。

苏泛今日活动量大,胃口也跟着增加了不少,晚饭吃了三个菜团子外加一大碗炖菜。今日的炖菜只放了几块肉,倒是不怎么腻。

不过肉少了,便不太够分。

苏泛只分到了一块半大不小的肉。

“虎哥。”吃饭的时候,苏泛还不忘朝虎哥请教,“我没搭过狼窝,不太懂,你得空能不能指导我一下?”

虎哥一边啃着菜团子,一边道:“如果搭小点的窝,铺上一层木料,再钉个窝固定上就行了。要是想弄个大点的窝,就得先把地夯实,再打上地桩。弄好了地桩,再铺木料,钉窝。”

“弄个大点的吧,大灰个子大,太小的它睡不下。”

“那明日你先夯地吧,后头打地桩我们帮你弄。”

苏泛闻言连连道谢。

有众人帮忙,这窝搭起来就不愁了。

饭后,苏泛揣走了一只剩下的菜团子。

他走出院门一看,见狼正坐在院外的大石头上,看上去像是在等他。

“你没去捕猎?”苏泛走到狼身边挨着坐下,然后摊开手掌,露出了那只拳头大小的菜团子,“给你留了一只,不过你个子这么大,估计不够你塞牙缝的。”

狼垂眸,并没看那只菜团子,目光落在了苏泛手心的伤口上。

那是搬木材的时候,被木刺扎伤的。

小病秧子素来娇气,怕疼,不舒服就要嚷嚷,一旦受了伤更是要哼哼唧唧。可来到朔平短短几日,又是挑水又是砍树,如今手被扎破了也不吭声。

真可怜。

“张嘴。”苏泛将菜团子凑过去。

狼不为所动,显然对那只菜团子不感兴趣。

“我就猜到你不爱吃。”苏泛捏了捏菜团子,喃喃自语,“狼都是吃肉的,可我去哪儿给你弄肉呢?”

生病这些年,他一直在养身体,弓马骑射早已生疏,否则他可以去林子里猎几只野物喂狼。不过转念一想,这狼能长成这么大个头,捕猎能力应该很强。

他还真把人家当狗了。

“你不吃我吃了,免得浪费。”苏泛攥着菜团子,不一会儿就啃完了,吃完了菜团子后,他倚在狼身上,又开始絮叨,“明天给你搭窝,不过我没干过这种活。要是穆成舟在就好了,他干活很快,之前家里的鸡窝和羊圈,都是他弄的。”

狼眸光微动,透过夜色看向倚在自己身上的青年。

苏泛自从来到朔平后,就换了镇北军的武服。他身形挺拔瘦削,一旦穿上修身的武服,窄腰被勾勒得薄薄一层,让人看了便不禁想起他腰腹被大手掌住时的画面。

仿佛脆弱得随时能被折断,却又柔韧得承住风雨。

“我打算把你的窝弄大一点,回头若是让他们吵得睡不着时,就偷偷溜出去找你一起睡。”反正大灰是狼不是狗,钻狗窝睡觉传出去丢人,钻狼窝应该没事吧?

苏泛实在是没辙。

晚上睡觉时,那几人的呼噜声太大了!

“还是靠在你身上舒坦……”苏泛看着头顶的夜空,忽然想起了昨晚在院门外看到的那只狼,“昨晚那只狼不会就是你吧?唔,应该就是你,若是别的狼早就把我吃了。”

狼身上柔软温暖。

苏泛靠在上头,不多时便有些犯困。

半睡半醒间,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抱住了。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将他包围,令他很快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苏泛做了个梦。

但这一次,他没梦到湖边,而是梦到了穆成舟的家。

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穆成舟抱着他,一手执着他被木刺扎伤的手,正在帮他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