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鸦
“肃王府那边,竟准你回宫?”
“是王爷特别恩准。”季晚道,“此次回来,有一事不得不请宋大人相助。”
“是郡主饮食不振的事吧。”宋苗舟道。
季晚诧异道:“宋大人猜到了?”
宋苗舟倒了碗参茶,送到季晚手边,温和笑道:“我还不知道你。什么都不在乎,唯有吃饭的事天大地大。”
季晚也笑了。
他拿了参茶,一边饮着一边将宁和的情况仔细说来。
少食挑食、脾胃不振、面有虚色、舌苔薄腻,连平日作息、与王爷的相处,都尽数告知了宋苗舟。
宋苗舟坐在季晚对面,撑着头看他,待他说完,又沉思片刻,这才开口道:“孩童脏腑娇嫩,冬日闭藏。少动则积滞,脾虚则不食,不算重症,只是要慢慢调理。”
季晚松了口气:“这是好消息。”
“你善厨,便以药膳来治吧。”
说罢,宋苗舟开方,一边写一边轻声叮嘱:“此方以山药、茯苓、炒麦芽、鸡内金为主,平和健脾,消食化积。无甚苦味,可入粥同煮,易入口。少食生冷,勿强喂,多晒些太阳……”
“我记住了。”季晚道,“多谢宋大人。”
宋苗舟放下笔,拿起药方吹了吹,叠好交给他。
季晚伸手去接,宋苗舟却没有松手。
“你在肃王府……还好吗?”他问。
季晚一怔,垂眸轻声应:“还好,王爷待我……宽厚。”
过了好一会儿,宋苗舟才缓缓松开手指,道:“季晚,我们相识多年……你不是会说谎的人。”
他送季晚到了太医院门口。
外面起了风。
他见季晚披了件貂绒大氅,微微皱眉:“季晚……”
季晚笑了笑,对他道:“叨扰大人多时,奴婢这便告辞了。”
*
他拿着金符在内廷来去畅通无阻。
回东厂还金符,王爷却已经走了。沈苍说王爷累了,先回府休息。
放在书斋的饭食倒是都吃完了,只剩下空盘子和空碗——王爷迫不及待提前回府的缘由可见一斑。
他收拾了那些碗筷,这才准备随沈苍的马车回府。
外面开始下雪,天黑压压的,格外冷。
不过季晚心情倒不算差。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药膳方子。
也迫不及待地要回去为郡主准备晚膳。
*
郡主晚膳用得还算可以,吃了饭季晚陪她玩了会儿升官图,窗外的风雪更大了。
漆黑一片,看不清东西。
郡主在侍女们照顾下休息,季晚如每一个夜晚一样,收拾了桌上的物件,清洗了身上的尘埃,这才去西间小榻上休息。
外间寒冷,最催人入睡。
不过片刻,他已落入梦乡。
可是这次他没有睡着多久,又在黑暗中醒来。
嘴被堵,中衣被撕。
冰冷的手指在胸膛上游走,弹了弹那荷苞尖。
他痛得发抖,呜咽一声,却被来人吞入腹中。
接着右手手腕被缠住,还有右腿膝盖也被推了起来,一并缠住——似乎是绶带,他睡觉前放在了床头小几上。
下一刻,那绶带一提,被挂在了床沿上,让他右侧身体动弹不得。
“别……”季晚急促唤了一声,按在了来人的胸膛上。
“别什么!”赵珩阴沉的声音在黑暗里传来。
嗤的一声,火石点亮了床头的那盏灯。
跳动的幽光,勾勒出赵珩的侧脸,在光影中,他眼神幽暗,直勾勾盯着季晚。
季晚恍惚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王、王爷……?”
赵珩的眼神更暗了几分,他捏住了季晚的脸颊,低头啃噬脖颈,痛得季晚蹙眉。
“怎么?没料到是本王?”他压着怒意问。“不是本王,你盼着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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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日。
后天周四见。挥挥手。
第27章 又来一个(二更合一)
季晚懵了。
“您、您不去章年公子处吗?”他直愣愣地问。
赵珩眉毛都拧在了一处:“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
可是……
他半天没明白赵珩的意思,直到赵珩狠狠咬了颈窝一下,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被绶带紧紧缠绕着的半身不由自主地一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下一刻又落入了赵珩的掌控中。
“不回话。神游天外。左顾右盼。”赵珩怒意更甚,一边细数他的各项罪状,一边在身上反复啃咬,痛得发颤。
那半边能动的身子徒劳地颤抖,像是被蛛网缠绕后的蝴蝶,美极了。
【……】
“王、王爷,奴婢没有……”季晚无助结结巴巴道。
“没有?”赵珩抬起身,指尖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在那里留下一个红色的指印,“那你刚在想什么?在想谁?嗯?”
季晚终于无师自通,用胳膊勾着赵珩的脖颈,抽泣说:“在想王爷,奴婢只想着王爷。”
饕餮心软了,却意犹未尽,啃咬成了舔舐,成了啄吻。
煽风点火。
他入夜前来,本带起了无数的寒意。
可渐渐地,寒意在这样的唇齿交融中渐渐散了,呼吸变得滚烫。
“王爷……”季晚松开手,压着嗓子低声开口,“郡主、郡主还睡着,会把郡主吵醒……”
赵珩笑了一声,在他耳边道:“那你声音小一点。”
季晚羞红了脸,摇着头不肯再说一个字。
【……】
一声声唤着王爷。
好听极了。
——之前他竟还不准季晚求饶,真是错过了多少悦耳动听的仙乐。
赵珩很有些惋惜。
但是无妨。
雪还在下,夜也还长。
季晚又给他做了那么多大补的菜。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慢慢品尝。
*
若说季晚这辈子有哪些追悔莫及之事。
那么给王爷送什么大补的膳食应算得上一件。
一夜疾风骤雨。
早晨他便爬不起来了。
也说不上哪里有病,却浑身绵软,连坐起来都难,更不用说挣扎着给宁和做早膳了。
等宁和起身听了这消息,就挤到西边房来,围着小榻团团转,还用可怜兮兮的眼神趴在榻边看他。
看得季晚很是愧疚。
“何时养成的这般娇气。”赵珩斥责道,“膳房那么多厨子,别人做的膳食一顿不能吃?”
宁和怕他,拽住了季晚的袖子,挡着自己的脸,小声说:“父亲坏。”
赵珩:“……”
季晚有些窘迫,挣扎着想起身:“要不还是奴婢简单做一些吧。”
却被赵珩按住了肩膀:“不必如此骄纵她。”
赵珩在一旁落座,劝诫宁和,“你读书,已知仁治。何为仁治?子曰‘仁者爱人’。季晚身子不适,你该心疼他,而非缠着他;张大厨尽心做事,你该感念他,而非挑三拣四。一顿饭食而已,切莫如此挑剔。懂了吗?”
大约是被绕晕了,宁和安静了片刻,去了外间,敷衍地吃了几口早膳,便沉默地去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