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识朝朝
谢徽宁松了口气,还想再说,就见他父皇看过来,“食不言。”
太子殿下也消停了。
用了斋饭后,住持请谢皎过去,梁弛则是抱着好奇的太子殿下在寺里逛着,随处可见僧人,看到太子殿下,都上前双手合十,躬身道:“阿弥陀佛。”
谢徽宁很是好奇:“他们说什么呀?”
梁弛:“他们用来打招呼的。”
谢徽宁:“这么多人都不娶媳妇生孩子吗?”
梁弛:“还俗了还是可以的。”
谢徽宁正是最好奇的年龄,又问:“什么是还俗呀?”
他问一句,梁弛回一句,父子俩有问有答,一个不敬神佛,一个压根不懂,在这寺庙里旁若无人。
谢皎过来时,太子殿下对这寺庙已经不感兴趣了,“父皇,没意思,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谢皎:“在佛门不能乱说话。”
谢徽宁改口:“父皇,我想回宫。”
谢皎:“嗯。”
回去的时候,还要坐一个半时辰的马车,可叫太子殿下一番后悔,决定再也不来了。
东宫里,严祯已经过来等着了。
太子殿下回来时,就被围了起来。
沈庭晟:“阿宁,我给你买了一个泥人!你看看喜欢吗?”
太子殿下自是什么都不缺,沈庭晟绞尽脑汁,最后给他买了个小猪泥塑,主要还是上次面具的时候,谢徽宁很是喜欢那个猪鼻子,这个小泥人也有一个很滑稽的猪鼻子。
果然吸引了谢徽宁的注意,“哇,猪鼻子!”
沈庭晟得意道:“我特地选的。”
谢徽宁点点头:“我喜欢这个!”
许谨元:“阿宁,我给你制了个风筝。”
谢徽宁看到那个蝙蝠形的风筝,蝙蝠有福的寓意,太子殿下虽不懂,还是很高兴地收下:“阿元你还会做风筝呢?”
许谨元:“第一次做,做的不大好。”
谢徽宁:“做的很好呀,等明个我们就去放风筝!”
许谨元笑了起来。
孙福来也给谢徽宁准备了礼物,笑道:“殿下,这是奴才给您做的兔子布偶,上次您不是想要个小兔子。”
谢徽宁自是喜欢:“我要把伴伴送的这个布偶也放在床上。”
“严祯,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严祯拿出他用贝壳匕首雕的木雕小马,“阿宁,送给你。”
谢徽宁接过来打量,木雕小马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严祯,这是你做的嘛?”
严祯点点头:“你喜欢吗?”
谢徽宁:“嗯!喜欢!你这个小马和阿晟送给我的小猪,都摆在我的桌子上。”
严祯抿了抿唇。
第64章
夜里,严祯在东宫留宿,到沐浴的时辰了,便和太子殿下一起去暖阁。
谢徽宁被孙福来脱光了衣裳,抱着放进澡盆里,等严祯坐进来,谢徽宁跟着挤了过去,贴着他,从前都是面对面坐着,中间要放一排的小玩具,太子殿下边沐浴,边让严祯陪他玩。
严祯被挤的后背贴到了澡盆:“阿宁怎么了?”
谢徽宁笑嘻嘻道:“严祯,我要你给我洗。”
孙福来闻言立即说道:“哎呦,殿下,世子哪会洗澡,还是让奴才伺候您洗吧。”
谢徽宁:“严祯每次都是自己洗的呀?怎么不会?”
严祯自是毫不犹豫:“我给阿宁洗吧。”
孙福来只好在一旁给殿下解着发髻上的饰物,还是觉得不妥,“要不——”
谢徽宁说一不二:“我就让严祯给我洗。”
孙福来还能说什么,只能在一旁配合着打个下手,太子殿下的小身子白白嫩嫩,一点灰尘都没有,严祯拿着浸湿的巾帕给他擦着小胳膊小腿,很是仔细。
谢徽宁在一旁舀着水往他身上淋,“严祯,我也给你洗洗。”
严祯由着他玩闹,待二人洗完澡后,太子殿下身上的水被擦干后抱坐在榻上,严祯学着孙福来给谢徽宁沐浴过后的做法,给他抹润肤香膏,然后为他穿上小肚兜,最后由孙福来给谢徽宁抱回寝床。
太子殿下打了一个滚,等严祯上床后立即趴他后背上,贴他耳朵上说道:“严祯,你见过和尚吗?”
严祯摇摇头,谢徽宁转而捏着他的头发,兴冲冲道:“我今天见到了,脑袋上光溜溜的,没有一根毛。”
严祯:“当和尚要剃度的。”
谢徽宁:“当和尚既不能娶媳妇也不能生孩子。”
“不过爹爹说可以还俗,还俗了还是可以娶媳妇生孩子,那你说他好好地为什么当和尚?当了和尚为什么又要还俗呢?”
太子殿下每天都有好多个为什么,也不一定要个答案出来,不过是想到哪说哪,在严祯认真想这个问题时,他又让孙福来去把那个小猪泥塑拿过来,拿手指戳了戳那个滑稽的猪鼻子,笑着歪倒在枕头上。
严祯见状也没思考他刚刚的问题,而是问道:“阿宁,你是不是更喜欢这个泥人?”
“都喜欢呀,你们送的我都喜欢。”说完谢徽宁拿小猪鼻子碰了碰严祯的鼻子,又是一阵咯咯咯笑声。
严祯有些失落,觉得自己送的礼物并没有讨谢徽宁喜欢,他也不知道送什么好,想着不能给谢徽宁当小马骑了,便送他一个小木马,也是第一次雕这玩意,刚开始雕的并不好,最后才雕出这么一个像模像样的,想来还是不够栩栩如生,毕竟师父每次给谢徽宁做的东西,他都是爱不释手的。
他确实没有师父的手艺,就连送的礼物,也不如沈庭晟送的合心意。
孙福来看严祯一副沮丧的表情,又将他送的小马拿给了太子殿下,笑道:“奴才才发现今年咱们送给殿下的礼物都是小动物。”
谢徽宁立即点头:“伴伴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孙福来引着话题:“奴才都不知世子竟还会做木雕呢,瞧这木马雕得栩栩如生,殿下您说是吧?”
谢徽宁捏着小木马打量,有点像那日的小马驹,很是憨态可爱:“严祯你还会雕什么呀?”
严祯:“阿宁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学。”
谢徽宁:“那你给我雕个小猪,也要这样的猪鼻子。”
孙福来:“……”
严祯却是点点头:“等我下次进宫给阿宁带木雕小猪。”
谢徽宁高兴地点头,搂着他的脖子,拿自己的鼻子蹭严祯的鼻子:“最喜欢你了!”
听了他这话,严祯心情立即好转,“我也是。”
孙福来见太子殿下一句话令世子露笑,心里感慨世子还是好哄,将木雕小马和小猪泥塑放到了窗户边的案台上,又拿帕子给太子殿下的手擦了擦。
“殿下,世子,该歇息了。”
谢徽宁今日坐马车也有些累了,于是抱着严祯躺到了枕头上,孙福来将被角都掖好,放下床幔,殿内伺候的宫人将他的被褥铺在寝床脚踏不远处,又熄灭了宫灯,开始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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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正是学习的好光景,太子殿下念书的时辰再次变动,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
谢徽宁坐在梨树下跟着念了几句千字文后,觉得有些无聊,便从凳子上起来,沈庭晟连打了四个哈欠,跟着放下了书,“阿宁你要做什么?”
谢徽宁:“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去放风筝吧。”
沈庭晟忙点头,正要附和,许谨元拧了他一下,他忙改口道:“这不好吧,我们还在跟着吴学士念千字文呢。”
谢徽宁:“我不要念了,没意思。”
学了这么久,好多字还是不认识,太子殿下自是觉得没意思,说什么都不要再念书了,气呼呼往东宫外走去。
孙福来赶紧跟了过去:“哎呦,殿下,您想放风筝,等学完了,奴才和许公子沈公子一起陪您放。”
许谨元也追了过来:“阿宁,你怎么了?”
“对啊,阿宁,你怎么了?”沈庭晟打从心里赞同他这句没意思,他也不想学了,但还是装模作样一番,免得许谨元又说他。
吴学士:“殿下若是今日不想念书,那臣可以带您去御花园,认一认花草树木,权当踏春了,您看行吗?”
谢徽宁摇头:“不要,我要去郊外踏春!才不要去御花园。”
这下也不放风筝了,同孙福来说道:“伴伴,备马车,我们出宫踏春。”
孙福来两眼一黑,这不是要他的命吗?赶紧同吴学士使眼色,吴学士心领神会,也怪自己失言,躬身同太子殿下说道:“殿下既然今日不想念书,那臣就先告退。”
谢徽宁还在闹脾气,也没理会他,只催促孙福来:“快去准备马车呀。”
孙福来安抚道:“奴才这就去,殿下,咱们出宫踏春要不要叫上那位?”
那位自然是梁弛,先前孙福来都称呼他赵公子,对方身份挑明,也不知到底该如何称呼了,不过太子殿下能晓得他说的是谁。
谢徽宁只犹豫了一下就拒绝了:“不要。”
许谨元牵着他往一旁的亭子里:“阿宁坐一会儿,等孙公公去命人备马车。”
沈庭晟拉他另一只手,三人坐到了石凳子上。
许谨元试探问道:“阿宁,好好的怎么觉得没意思了?先前你不还说要学写字的?”
谢徽宁不吭声,许谨元和沈庭晟对视了一眼,也都没再做声,安静地陪着他。
御书房里。
裴康安进来禀告吴学士求见,谢皎在批奏折,梁弛正懒懒地歪在椅子上,时不时仰头扔个樱桃张嘴接住,再把核吐出来。
裴康安目不斜视,只当没看到,心里吐槽这人也是个皇帝,整日在大雍悠闲着,对比他们陛下的勤勉,就不觉得羞愧吗?
显然梁弛不羞愧,把樱桃吃完后,还让他再送一盘过来。
谢皎没搭理他,听了裴康安的禀告,“让吴学士进来。”
裴康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