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59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嗯。”谢云澜放下笔,将画纸轻轻吹干,“庭有枇杷树,春雨发新枝。累累黄金实,可慰风尘饥。枇杷象征子嗣繁茂、家庭殷实,用作绣样既别致又接地气,寻常人家也喜闻乐见。”

谢云澜看向洛瑾年,“你可喜欢?”

洛瑾年看着那幅画,枇杷枝叶舒展,果实饱满,心思别致不说,做起来也不算难。

“喜欢!”他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画得真好,我绣好了一定也能让王掌柜喜欢,说不定还会给我涨钱呢。”

谢云澜眼中漾开笑意,又提笔在画旁空白处写下自己方才作的诗,“可将诗句也绣于一旁,更添雅趣。”

洛瑾年捧着这幅独一无二的花样,他心中那点愁绪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跃跃欲试的期待。

他得赶在交活儿前把这幅花样做出来,让王掌柜掌掌眼。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还没够两千,不过也差不多了,就提前发了加更,感谢支持渣作的宝贝们

第65章

天气一日比一日炎热,时家豆腐坊终于修缮完毕,只等吉日开张。

洛瑾年的枇杷图香囊也绣好了大半,金黄的果实与翠绿的枝叶在素锦上栩栩如生,配上那两句清雅的诗,连时小慧见了都赞不绝口。

“这花样挺新颖,瑾年绣工也见长了,后天咱俩一块去交活,肯定能让王掌柜满意。”

洛瑾年抿着唇笑了笑,又拿起篮子数了数自己做好的荷包帕子,约莫有十来个了,加起来得有几百文了吧?

这日午后,谢云澜从外头回来,对正在晾晒被褥的洛瑾年道:“明日我需去城东拜访一位同窗,要取几本书,你若有空,陪我一道去?顺道逛逛,听说城东市集比这边更热闹,有许多新奇吃食玩意儿。”

洛瑾年自然点头应好,自他来了省城,除了绣坊和时家,还真没好好逛过。

翌日,两人一早便出了门。

城东果然繁华更胜,街道宽阔,商铺林立,人流如织,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食物热腾腾的香气、脂粉的甜腻、还有不知名香料的奇异味道。

谢云澜取了书,便带着洛瑾年在市集里闲逛。

他看到卖糖画的,问道:“想要什么样的?”

洛瑾年看了看摊子前围拢的几个孩子,不太好意思上前,谢云澜就拉着他走到摊位前,买了个威风凛凛的糖龙。

摊主看了看他俩牵在一处的手,了然一笑:“要龙是吧?给,您二位拿好。”

摊主热情地递给他,洛瑾年连忙接过,有点好奇地舔了一口,甜腻腻的,倒没什么别的滋味。

见到卖炸糕的,又买了两块刚出锅的炸糕,金黄酥脆,一人一块边走边吃。

炸糕里头是包了糖的,刚出锅有些烫,顺着圆溜溜的边儿咬一口,甜滋滋的糖馅儿便流出来,还有一点芝麻香。

遇见挑担卖时新果子的,谢云澜挑了最大最红的樱桃称了一小包,用荷叶托着,让洛瑾年捧着慢慢吃。

洛瑾年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让谢云澜破费。

可谢云澜每次都说“尝尝”、“拿着”,语气自然得仿佛理所应当。

这一路下来洛瑾年都要吃不下了,只能拿在手里,手里东西也越来越多,糖画、炸糕、樱桃,洛瑾年手里拿的满满的,怕炸糕凉了不好吃,连忙左边啃一口,又怕糖画晒化了,右边也啃一口,有些手足无措。

谢云澜看着他吃得忙忙碌碌的,忍不住挑唇笑了笑,觉得他实在可爱,更想多给他买好东西了。

又走了一段路,经过一家新开的点心铺,挂着“酥香斋”的牌子。

洛瑾年听小山小慧说过,这家铺子卖的点心都可贵,最近城里特别流行。

铺子门面瞧着也格外雅致,出入的都是穿着绫罗绸缎的贵人。

小二刚端出一盘新鲜出炉的点心,洛瑾年闻着那香甜的气息,忍不住看了看,但知晓这店里的点心肯定贵,正要绕道而走。

谢云澜直接拉着他走进去,铺子里琳琅满目,各色糕点做得精巧诱人,香气扑鼻。

谢云澜挑了几样卖相最好的,枣泥酥、荷花酥、还有做成小兔子模样的奶白糕,用油纸仔细包了,沉甸甸地提在手里。

原本还想再买些梅花酥,可惜卖的太好,即便他们这么早就来了也没抢到,谢云澜有些遗憾。

洛瑾年倒不遗憾,毕竟他都有这么多点心了,根本吃不过来,只是有些惊讶,“买这么多?”这些点心可不便宜。

“难得出来,尝尝鲜,只可惜这家最有名的梅花酥没有了,下回我再买给你尝尝。”

谢云澜只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得来,送给洛瑾年,哪里会觉得少呢?说着又拉着他往旁边的摊子去。

那是个卖各色小玩意儿的杂货摊,泥人、风车、竹蜻蜓、布老虎……五彩缤纷。

谢云澜的目光扫过,最后停在一个憨态可掬的布老虎上,那老虎做工不算顶精细,但虎头虎脑,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很是喜气。

“这个怎么样?”他拿起布老虎,递给洛瑾年看。

洛瑾年接过来捏了捏,软乎乎的布料捏在手里很舒服,他忍不住摸了摸老虎的耳朵,脸上露出一点孩子气的欢喜:“挺可爱的。”

“喜欢就拿着。”谢云澜说着已付了钱。

东西越买越多,谢云澜还带洛瑾年去了布庄,挑了一匹颜色清爽、质地柔软的细棉布,说是给洛瑾年做夏衣,还裁了两段红细绸给洛瑾年当发带用。

谢云澜手里提满了,洛瑾年怀里也抱着吃食和旁的玩意儿,多是小孩子爱的小东西。

“够了够了,真拿不下了。”他两手都占着,脸颊被阳光和内心的热度蒸得微红,小声道,“别再买了……”

他起初只是高兴,慢慢地,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胀感。

从小到大,除了娘亲,从来没有人这样给他买过东西,后娘眼里只有弟弟,他连吃饱穿暖都勉强,何曾有过新衣、玩意和这么多零嘴?

低头看着怀里这些实实在在、属于他的好东西,眼圈悄悄红了,“这些得花好多钱……”

谢云澜看着他有些无措却掩不住欢喜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温声道:“不多,今日高兴。”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洛瑾年心里被塞得满满的,暖烘烘的,又有些恍惚,总觉得今日的谢云澜格外不同,似乎太宠着他了些,虽说平日谢云澜对他也挺照顾的。

回到巷口,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上了。

远远便闻到自家小院飘出一阵饭菜香气,洛瑾年心下诧异,他记得自己出门前没有烧火啊?

推开院门,却见屋门敞着,里头传出阵阵说笑声,他与谢云澜对视一眼,疑惑地进屋,只见小方桌上竟已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鱼、油焖大虾、炖得烂熟的肘子、清炒时蔬,还有一大海碗香气四溢的鸡汤!

时家四口都坐在桌边,正笑呵呵地说着话。

“呀,瑾年回来了!”林花椒最先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快进来,快进来!就等你们开饭呢。”

洛瑾年懵懵地坐下来,看看满桌丰盛的菜肴,又看看笑呵呵的时家人,最后茫然地望向谢云澜。

林花椒笑容满面:“云澜前几日就特意跟我们说了,你生辰快到了,一个人在外头,得热闹热闹。这桌菜啊,都是云澜拿了钱让我准备的,这不,我们一家子都来给你热闹热闹。”

生辰?洛瑾年又是一怔。

对了,今日是五月初一,真的是他的生辰,他自己都几乎要忘了这个日子。在洛家是没有人会记得,更不会为他庆祝。

时小山早就憋不住了,大声道:“瑾年哥,祝你今后都岁岁安康!”

时小慧也说了几句吉祥话,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谢云澜也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他身边,温声道:“瑾年,生辰吉乐。”

今日谢云澜奇怪的举动都有了解释,原来谢云澜记得他的生日,今日特意带自己出去,买了那么多东西,都是为了帮他庆生。

买了那么多幼稚的玩意儿,就仿佛要为他弥补所有曾经的遗憾。

洛瑾年看着他,眼睛一眨,一串泪珠无声无息地落下来,滚到雪白的腮边,眼睛鼻子都泛着薄薄的红。

洛瑾年想说什么,嗓子却哽咽,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点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谢云澜原以为他会高兴,没成想他会忽然哭了,有些慌张地擦了擦他腮边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傻孩子,哭什么,这是高兴事!”林花椒听小山说过洛瑾年家里的情况,当娘的怎么能不知道他的委屈?

她心疼地揽过洛瑾年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哄孩子似的。

时小慧也忙递过来干净的帕子,时小山已经迫不及待地摆好了碗筷。

洛瑾年缓了一会儿也不哭了,用手背胡乱擦擦眼泪,眼睛红得不像样,但脸上已有了笑意。

众人落座,小小的院子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时家人都是热心肠,不停地给洛瑾年夹菜,说着吉利话。

今儿是洛瑾年的主场,谢云澜话不多,只细心地将鱼刺挑净,将鱼肉放到洛瑾年碗里。

时大石还拎来一小坛自家酿的米酒,给几个人都倒上一碗,豪放道:“瑾年,今儿是你好日子,也喝一点,高兴高兴!”

洛瑾年平日几乎不沾酒,但今日心中激荡,又盛情难却,便也小口小口抿着喝起来。

米酒清甜,入口柔和,但两碗下肚也渐渐有了几分醉意,起初还只是脸颊发红,眼睛亮晶晶的。

到后来,便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看人都带了重影,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蒙。

看人时脸上带着软软的笑意,话也比平时多了些,乖乖回答着大家的问话,模样憨直可爱。

脑袋晕乎乎的,但心里却快活得像要飞起来,一直抿着嘴傻笑。

谢云澜见他醉了,便不再让他多喝,只悄悄将他杯中的酒换成了白水,怕他醉得不像样,等醒了头疼。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时家人帮着收拾了碗筷,又说笑一阵,才告辞离去。

送走客人,院子里重归宁静,暮色四合,晚风带着暖意。

洛瑾年酒意未消,想站起来送送时家,但一站起来就两腿发软,谢云澜扶着他坐下,“我送送,你坐着缓一缓吧。”

谢云澜送走客人,回头见他坐在小凳上,抱着那只布老虎,脑袋一点一点的,有些昏沉。

这般可爱的模样,谢云澜目光愈发柔和,将他半扶半抱地搀回屋里,坐在床沿。

“云、云……”洛瑾年含糊地唤着,似乎想叫谢云澜的名字。

他仰起头,眼中氤氲着水汽和迷蒙的醉意,却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

“今天我好高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这话平常洛瑾年是绝说不出口的,也绝不会这样心安理得的坐在床上,但人一醉胆子就大了,平日里说不出、做不得的事,也都有胆量做了。

谢云澜看着他难得娇憨依赖的模样,心头软成一片。

扶着他坐稳后,谢云澜转身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个用布帕仔细包好的小包,放在洛瑾年手中。

“给你的生辰礼,打开看看。”

洛瑾年醉眼朦胧地拿着布包,依稀能看出是包着个长条的东西,沉得坠手。

他这会儿脑子木愣愣的,没想着要揭开布包看看,而是呆呆地看着谢云澜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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