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50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洛瑾年被他这样看着,心头莫名一紧,但还是老实复述:“他说你是穷酸窝囊废,说你没出息。”

“还有呢?”谢云澜听完,神色未变,只是放下筷子,看着洛瑾年:“他没为难你吧?”

洛瑾年摇头:“没有,多亏了斜对门的时大伯帮我说话。”

“那就好。”谢云澜似乎松了口气,“不过下次不必与他争这口舌之快,周清远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当众驳他,他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记住,他若再敢欺辱你,无论言语还是其他,你不必再忍,更不必怕。回来告诉我,一切有我,万事皆由我担着,你只需顾好自己,不必受任何委屈。”

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洛瑾年心里的那点委屈和不平,渐渐被抚平了,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吃了大半碗面,一人份的卤子两人吃不太够,卤子吃完了,面还剩下不少,光吃白面没滋味,平时都爱捞点咸菜就着吃,但家里现在还没弄腌菜。

洛瑾年就去灶房拿酱油和醋调了个料碗,吃饺子一样就着吃,谢云澜也说要,他就多调了一碗。

洛瑾年把料碗递给他,纠结了一下,说道:“还有件事,周清远骂你,我…我没忍住,骂回去了。”说到后面,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做错事般的不安,偷偷抬眼瞄谢云澜的表情。

闻言,谢云澜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诧异,似乎也没想到洛瑾年有骂人的胆量,颇有些好奇:“你骂他什么了?”

洛瑾年脸一红,支吾着把那些“算个狗屁”、“长这么丑以后要饭都要不到”的话断断续续说了,越说头垂得越低,觉得自己给谢云澜丢了人,惹了麻烦。

谁知谢云澜听完,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双手捂着脸埋头,洛瑾年心下忐忑,正想问他怎么了。

忽然见他埋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闷闷的笑声,好一会儿平静下来了,才露出一张平板无波的脸,“兔子急了也咬人,确实不假。”

洛瑾年本就羞得脸都红了,又被他这样笑话,都要笑出眼泪了还装镇定,立马放下面碗瞪了他一眼,嗔道:“你才兔子!想笑就笑吧,我果然不该骂他……”

“不,骂得好。”谢云澜语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赞许,他怎么会不知洛瑾年是想维护自己?

谢云澜看着他带着水光的杏眸,瞪得溜圆,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满是懵懂和惊讶。

他心头更是柔软,涌出一种更滚烫的情绪,伸出手想摸他柔软的脸颊,或是温顺的眉眼,或是柔软的嘴唇,谢云澜自己也说不清,感觉都不够填满心里的空洞。

洛瑾年愕然地抬头看向他,即将对上眼神的前一刻,谢云澜咬着牙忍住了,只让洛瑾年看到他一如既往的温和面孔。

收拾完碗筷,天色已黑透。

屋内依旧只有一张床,谢云澜问过房东,说是过几日牙行的人才会送一张旧榻来。

于是,夜晚再次降临,两人依旧同处一室。

有了前一晚的经历,洛瑾年似乎没那么僵硬了,但还是紧紧靠着里侧。

黑暗中,他手放在两边,两腿蹬直,规规矩矩地躺着,感受着身旁传来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气息。

心里默默想着,时大伯一家真是好人,那个周清远太讨厌了,鸡蛋好贵要省着吃,也不知道鸡崽贵不贵,钱够不够用,明天得早点起来……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他无意识地微微翻身,似乎想寻找更舒适的姿势,手臂不经意间轻轻搭在了身侧。

谢云澜并未睡着,黑暗中感官更加清晰,他察觉到那细微的动作,然后,一点温热隔着薄薄的里衣,轻轻触到了他的手臂,是洛瑾年的手。

那触碰很轻,带着少年沉睡后全然无防的柔软,谢云澜顿时僵住了,随即,一股陌生的悸动和热流悄然窜过心间。

他没有动,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任由那点细微的触碰存在,在寂静的深夜里,守着只有他自己知晓的那点旖旎。

而早已沉入梦乡的洛瑾年,对此一无所知,他只觉得这一晚,似乎睡得格外安稳。

连梦里都仿佛有暖洋洋的阳光,小鸡喳喳地追在他屁股后面跑,菜园长得郁郁葱葱,每天都是吃不完的菜和鸡蛋。

*

翌日清晨,洛瑾年醒来时,天边才蒙蒙亮。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翻回了床的内侧,手臂也规规矩矩地收在身侧,这才放心。

谢云澜还没睡醒,洛瑾年轻手轻脚地下床收拾好,又打了盆井水洗脸,昨晚睡得安稳,脸上再拍点凉水,立刻就精神起来了。

昨晚家里买了米面,洛瑾年煮了一锅米粥,又用林婶子给的豆干,切丝凉拌了一碟,弄好早饭谢云澜也已经起了。

早饭吃得简单,洛瑾年却意外发现这碟豆干格外好吃,口感嫩滑,豆香十足,特别有嚼劲。

谢云澜也说好吃,得知是对门时家送的,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时家……会不会就是王叔说的那家时记豆腐?”

洛瑾年也是一愣,“这么一说,确实像,可王叔不是说时记豆腐开了家门面吗?我昨日见时伯是在街上推着小车贩卖。”

而且他昨天做客,看到时大石家里也颇为寒酸,只比他们家好一点,根本不像王叔口中说的“生意兴隆客常满座的时记豆腐”。

“兴许是家道中落,或是出了什么意外?”谢云澜无意管别人家的私事,兴致缺缺,洛瑾年倒觉得时伯时嫂人都挺好,有机会说不定能开口问问情况。

两人安静用过早饭,收拾好饭桌谢云澜便坐在院中温书,看洛瑾年打算出门,问道:“要出去?今日我不出门,需将昨日拜见先生所得的文章思路整理一番,你若要出门,我陪你一道。”

洛瑾年眼睛一亮,“正好,我想去买些小鸡崽,还有菜种也该买了,就是一来一回要一点时间,会不会耽搁你读书?”

“无妨,一起去。”谢云澜合上书,“正好走动走动。”

谢云澜都不介意,洛瑾年也不再说什么了,从偏厦里拿了一个口袋和竹篮,方便装东西。

偏厦如今是当杂物间用的,昨天借的锄头铁锨也在里面,还有一小堆木柴,已经不多了,谢云澜想着等他们回来,今天有空的话得再劈点柴火。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这还是他们搬到这小院后,第一次一同出门办事。

清晨,巷子比昨日多了些烟火气,有货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叫卖的,也有邻居开门洒扫,各自扫门前,不怎么搭理人。

昨日和洛瑾年说话的那个婶子,也拿着笤帚扫门口的灰和落叶,看见两人出门,主动打了声招呼。

“年哥儿出门啊,吃早饭了没?”

洛瑾年抿着唇笑了笑:“吃了,婶子扫地呢?”

谢云澜也和那婶子打了声招呼,算是眼熟了。

刚走出没几步,巷头周家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的不是周清远,而是昨日那个面容郁郁的庶兄周霖文。

洛瑾年有点紧张,他和周清远不久前才有过口角,担心周霖文嫉恨,和周清远一样报复他们。

周霖文独自一人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书袋,看到他们,脚步顿了一下。

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踌躇片刻,竟主动走了过来,对着谢云澜和洛瑾年拱手一礼,似乎有话要说。

洛瑾年懵了一下,不知他要干什么,真如表面这么友好还是另有阴谋

第56章

周霖文独自一人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书袋,看到他们,脚步顿了一下。

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踌躇片刻,竟主动走了过来,对着谢云澜和洛瑾年拱手一礼。

“谢兄,昨日舍弟无状,口出恶言,冲撞了……”他看了一眼洛瑾年,似乎不知该如何称呼。

“冲撞了这位小哥,霖文在此代他赔个不是。家弟自幼骄纵,疏于管教,还请二位海涵。”

洛瑾年没想到他会来道歉,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下意识看向谢云澜。

谢云澜神色平静,受了这一礼,才淡淡道:“周兄客气了,些许口角,过去便罢。只是令弟年轻气盛,还需周兄多加管教才是,免得以后惹祸上身。”

这话说得客气,却绵里藏针,周霖文脸色微变,自然听出了敲打之意,却也无法反驳,只得干巴巴地应了句“谢兄说的是”。

既然是来道歉的,自然不能空口白牙的靠嘴说。

周霖文道歉后,略显尴尬地补充:“听说谢兄在寻前朝《策论精要》的孤本?恰巧我那里有一份手抄残卷,若谢兄不嫌弃,明日可来寒舍一观,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谢云澜得了好处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而且他最近听闻司徒先生在寻这份孤本,许多门下弟子为讨好老师纷纷在各家书店寻找。

既然有人送上门来,那谢云澜也不介意借花献佛,当即就应下来。

和谢云澜约好后,周霖文又对洛瑾年点了点头,便匆匆转身离开了,背影颇有几分狼狈。

洛瑾年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解气,又觉得谢云澜处理得真体面,他小声问:“他好像跟他弟弟不太一样?还特意和咱们道歉呢。”

洛瑾年是觉得这人跟周清远不太相像,乍一看有点像谢云澜,但每每接触时又让人觉得不舒服,不像谢云澜那么温润。

谢云澜目送周霖文离去,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眼里却一片深沉,显然对周霖文没有表面那么友好。

“他是个聪明人,或许是觉得,与其纵容一个愚蠢的弟弟四处树敌,不如稍加约束,免得耽误了自己前程。”

他不愿在洛瑾年面前深究,转而说道:“他与周清远并非一路人,但也不是什么善茬,不必理会。”

两人出了巷子,往城郊方向走去,洛瑾年记得上次买鸡蛋的那户农家,就在城门口不远。

两人一路问询,在街边找到了上次卖鸡蛋的那个农家汉子。

农户是个爽朗的中年汉子,认得洛瑾年,“小哥又来买鸡蛋?这回要多少?”

他目光在谢云澜和洛瑾年身上转了一圈,见谢云澜气质清俊,洛瑾年跟在他身旁,模样乖巧。

他一脸了然,上回小哥儿说要先过问家里人的意见,看来这书生就是他家男人了。

听洛瑾年说要十只小鸡,汉子更是热情,一边麻利地去鸡窝边抓叽叽喳喳的小鸡仔,一边笑着打趣。

“你们夫妻俩感情真好,还特意陪着来买这些琐碎东西,小哥儿好福气,有个这么疼人的相公!”

他本是无心之言,洛瑾年正蹲着看小鸡,闻言脸腾地红了,“不、不是……我们不是……我是……”

他急得语无伦次,生怕谢云澜误会或不悦,连忙摆手解释:“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就是。就是住一起过日子……”

洛瑾年越描越黑,急得耳根都红了。

农户见他急得结巴,又看谢云澜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并未出言否认或纠正,笑着看洛瑾年解释。

他便只当是小夫郎脸皮薄,哈哈笑道:“哎哟,瞧我这张嘴!对不住对不住!小鸡仔给您二位挑健壮的,再送你们一小袋谷子,头几天掺着菜叶喂,好养活。”

他一手钻进鸡窝里,手脚麻利地抓出十只已经开始换羽的半大鸡崽,用个带盖的竹筐装了,又额外送了他们一小袋带壳的谷子。

“弄个小院养几只鸡,日子过得就有生气了。”农户笑呵呵地说,目光在谢云澜和洛瑾年之间转了转。

洛瑾年还在为那句“夫郎”而窘迫,低着头不敢看人。

汉子以为他没见过换毛的鸡,被秃头鸡吓到了,解释道:“小哥儿放心,这都是自家母鸡孵的,壮实着呢!好好喂,再一个来月就能下蛋吃。”

洛瑾年还想解释,谢云澜却已上前一步,接过了那袋谷子,温声道谢:“有劳。”

那汉子把装小鸡的筐子递过来,洛瑾年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接过竹筐,看着里面鲜活的小生命,心里欢喜得很。

终于养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鸡,等下蛋了,每天少说都能收七八个蛋,顿顿吃鸡蛋都没问题,省了不少钱,鸡蛋多了吃不完还能卖钱,城里鸡蛋卖得贵呢。

汉子也卖菜种,洛瑾年就挑了几样,小葱、蒜和辣椒都是必要的,种好了,做饭的时候随手薅一把,就不用特意花钱买,又挑了菠菜、青菜、萝卜和黄瓜,都是常吃的菜。

这事儿是全权由洛瑾年管的,谢云澜没有多言,只管掏钱。

家里鸡蛋也吃完了,洛瑾年干脆又挑了十来个。

农家汉子爽快,因他们买的多,出手又大方,也不和他讲价压价,就额外送了他们一大袋麸皮,说是给小鸡开口吃,这东西不值钱,也卖不出去,还不如做个人情送出去。

鸡蛋也给他们抹掉零头,只要了四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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