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35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这几方帕子,我按每方八十文收,若是那位夫人看得上,下次再有类似的,或是花样更精巧些的,我们再商量具体价钱。”

每方八十文?他那七方不就是五百六十文!

洛瑾年眼睛睁得圆圆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想着能卖到三四十文一方就谢天谢地了,这比他预期中的高了很多。

顾不上计较布庄老板说书一样,一句话大喘气,险些把人吓死,他急忙追问,“真、真的吗?”

洛瑾年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身后的谢云澜也忍不住目露惊讶,随即也笑了一下,真心为他高兴。

“自然是真的。”老板笑道,“做生意讲究诚信,你这帕子虽有些不足,但碰对了买主就值这个价,你进步这么快,前途可期啊。”

老板叫来伙计,剪了几块碎银,又拿了一吊钱,沉甸甸的一串钱交到洛瑾年手里,他几乎要拿不住。

他小心地将钱揣进怀里,紧紧捂着,心跳得飞快。

除去买丝绸和针线花掉的一百多文,他净赚了四百多文,更别提还有卖荷包得的一百多,这比他之前所有积蓄加起来还多了。

揣着钱出了布庄,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身旁的谢云澜,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感激。

“我卖钱了!好多好多钱!多亏了你当时帮我出主意。”

若不是谢云澜提议在绣品上配诗文,他的帕子绝不会如此别致,更不可能卖出这样的高价。

谢云澜看着他因兴奋而格外明亮生动的眉眼,明眸善睐,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

他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温声道:“是你自己手巧,肯下功夫,我只是提了一句罢了。”

洛瑾年摇摇头,还是郑重地道谢,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子,他心里踏实又火热。

路上谢云澜要去市集买些笔墨和一些杂物,两人一道出门,洛瑾年自己办完事自然也不能抛下他独自回去,便一道陪同。

半路上经过一家绸缎庄,洛瑾年想起家里那两块丝绸已经用完,今日既然赚了钱,正好可以再添置些料子。

谢云澜听罢点点头,“也好,我陪你一道去。”

两人一拐弯就进了绸缎庄,比之前常去的那家布庄规模稍大些,货品也更齐全些。

店里的伙计见他们衣着普通,本有些怠慢,但见谢云澜气度从容,洛瑾年虽腼腆却也目光清明,便扬着笑上前招呼。

“客人要买什么?您这边请。”

伙计引着他们走到货架旁,架上琳琅满目,各色布料晃花了眼,绫罗绸缎各色棉布一应俱全。

洛瑾年先去看丝绸,他如今也知道丝绸分很多种,像他之前买的是最普通的土绸,质地较粗,光泽也暗些,胜在价格相对低廉。

伙计见他对丝绸感兴趣,脸上堆笑:“您是做绣活还是做衣裳?若是绣帕子香囊,用这花绫或素绫就极好,绣上去针脚平整,光泽也柔和。若是做衣裳里衬或夏日小衣,轻容纱或单丝罗更透气。”

他说着指了几种给两人看,还拿了样布让他们摸一摸。

洛瑾年仔细看着,摸了摸伙计捧来的几种绫罗,花绫轻薄柔软,隐约有流水般的暗纹,素绫也不错,不过价格自然比他之前买的贵上不少,一尺便要三四十文。

谢云澜在一旁看着,见他犹豫,便开口道:“若是想做精致些的绣品卖,料子好些,确实更能卖上价,但也要量力而行,先少买些试试。”

洛瑾年点点头,觉得有理,他挑了一块月白色的素绫和一尺浅碧色的花绫,又选了一块红色的斜纹棉布,这是预备着过年做喜庆荷包或小件用的。

年前家家户户都要添新,荷包、香囊这类小物件需求肯定更大,若是能用些喜庆的红色棉布,绣上“年年有余”之类的吉祥话或图案,过年时放店里卖肯定更受欢迎。

除了丝绸,他还看了些细棉布和麻葛,这些是做荷包或日常绣品的常用料,价格实惠,比家里的布头好许多。

伙计见他买得多,满脸讨好的笑容愈发真切,还送了一些颜色鲜亮的绣线当添头。

“流苏和配珠也要添些,做荷包也能增色不少。”谢云澜在一旁提醒。

洛瑾年点头,两人又一块挑了些颜色相配的流苏穗子和两盒好看的珠子。

一通采买下来,怀里的钱袋子迅速瘪了下去,但他手里却多了实实在在的好料子,心里只觉得踏实。

抱着新买的布料走出布庄,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洛瑾年侧过头,看着身旁帮他拿着布的谢云澜,忍不住又弯起了眼睛:“二哥懂得真多,挑的料子都好看。”

若不是谢云澜出主意,还帮他挑诗句,又教他识字念书,他就是想破脑袋也赚不到法子这么多钱的,洛瑾年心中的感激无以复加。

谢云澜低头看他,少年抱着满怀的锦绣,脸颊被阳光晒得微红,眼眸亮晶晶的,满是单纯的欢喜。

谢云澜心中微动,他抬手想碰一碰洛瑾年鬓角的碎发,正好洛瑾年低了头,手一伸就摸到了他软软的耳垂。

谢云澜愣了一下,趁洛瑾年还没反应过来,立刻抽回手背在身后。

洛瑾年正低头检查钱袋子,怕袋子漏了破了,掉了几文钱都不知道,没察觉到他的动作,只觉得耳朵有些发痒。

他摸了摸耳朵,困惑道:“这么冷的天还有虫子?”

谢云澜背在身后的手指捻了捻,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软嫩的手感,沉默了一会儿,“……兴许是冬天才会跑出来的虫子。”

洛瑾年收好钱袋子,琢磨着回去后得撒点防虫的药粉。

他们又去了一趟市集,为谢云澜买了些笔墨和缺的物件。

回家时已近黄昏,洛风在劈柴,玉儿则蹲在兔子笼边,叽叽咕咕地跟揣崽的灰灰说着话。

林芸角听见他们回来了,从灶房里出来,沾水的手背在围兜上蹭了蹭水。

“回来了,卖得怎么样?”林芸角见洛瑾年眉眼间带着压不住的喜色,笑着问道。

洛瑾年忍不住报喜,老实地说了自己赚了多少钱。

“好啊。”林芸角也为他高兴,“我就说瑾年手巧,肯下功夫,准能成!”

洛瑾年不好意思地笑笑,将钱袋子交给林芸角,林芸角只收了该交公的那部分,剩下的全推回去。

“这是你自己挣得,自己收着,攒多了,想买什么也方便。”

洛瑾年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更暖了,他确实有这个想法,再攒些钱就和林芸角商量买鸡鸭的事,或者以后开个小摊卖吃食或是卖针线活,都好。

一直等晚上回到自己屋里,洛瑾年还觉得像踩在云里,轻飘飘的,摸着怀里空了一半,但仍旧沉沉的钱袋子,花了那么多还剩下几百文。

收拾好买来的几块布,洛瑾年把他藏在床底下的钱箱子拉出来。

原本还空荡荡的箱子已经铺满了厚厚一层底儿,再推进去的时候都沉得他有点推不动。

刚放完钱箱,屋外谢云澜叫他去书房,洛瑾年擦了擦手就过去了。

谢云澜已经坐在书桌边,桌上摆好纸墨,洛瑾年熟练地坐下开始描红,今日描的也是一首诗。

练了快一个月,洛瑾年如今已经识得几个字了,他边写边念,这也是谢云澜的要求,若他念错了就会帮他纠正。

“取次花丛赖回顾,半…修道半……”洛瑾年认真念着。

记不清的就掐着半边字念,不认识的字他就含混过去,一句诗有半句是错的,还偷偷看了眼谢云澜,企图蒙混过关。

坐在边上看书的谢云澜打断他,“错了,是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洛瑾年尴尬地搓了搓手,认真悔改,但跟着谢云澜重复了几遍还是念不对,他不禁有些怨念。

“好好的人为什么要分成两半?又要修道又要想妻子,这人不就是一心两用,或者根本不想他妻子。”

谢云澜无奈地合上书,认真跟他解释:“这是元稹的诗,他不是不想,是太思念妻子了,以至于连说出口都要遮遮掩掩,兴许读书人就是喜欢委婉吧。”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洛瑾年的侧脸,意有所指,“他不是只有一半在想着,是一颗心、整个人都为此神魂牵绕,却不能说,也说不清。”

洛瑾年努力听进去了,抄了几遍字倒是越抄越好,只是有时候还是念错,没办法,他底子太差,只能慢慢练着。

约莫月上梢头,洛瑾年回自己屋泡完脚,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就想着该怎么报答谢云澜教导他识字念书的恩情。

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他给不了,别的谢云澜似乎也没什么短缺的,他一时犯难,想不出能给什么。

还没想明白,被窝已经暖热了,捂得热乎乎的,十分舒服。

洛瑾年抵不过困意,眼睛一闭就睡着了,又是一夜好眠。

*

天气一日比一日凉,初冬的风已带上凛冽的寒意,吹得人脸皮发紧。

因着年节将近和之前累积的口碑,谢家的杂货铺一日日红火起来。

除了买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也有专门来问何时再有年糕,或是打听庙会要卖的点心样式的。

如此一来,店里的货便卖得快了,洛瑾年前些日子晒的菜干和菌子本就不算太多,十几天下来便见了底。

洛瑾年便与林芸角商量着,再约小满和雨哥儿到城外跑一跑,多采些野菜和菌子。

林芸角自然同意,“入冬了,山货更金贵,多囤些是好事,你约好日子,小心些。”

洛瑾年便去找了小满和雨哥儿,不料小满挠着头,“瑾年哥,对不住啊,我娘给我寻了个短工,明后两日都得去粮店帮着打下手,怕是去不成了。”

雨哥儿也苦着脸:“我爹娘让我在家帮着腌冬菜,说是今年白菜萝卜收成好,得抓紧弄,也不让我乱跑。”

两个伙伴都去不了,洛瑾年有些失望,但想着山上路径潘猎户熟,自己小心些跟着,应该也无妨。

他便道:“那我自己去问问潘大哥,若他得空,我便跟他去一趟,不多走远,就在近处转转。”

“那也行,潘大哥人可靠,你跟着他准没事。”小满拍拍胸口。

洛瑾年回家跟林芸角说了,林芸角想了想,潘猎户为人仗义硬气,确实可靠,便叮嘱洛瑾年千万跟紧,莫要独自乱走,早些回来。

傍晚谢云澜从书院回来,听他说了此事,眉头一皱,“只有你与潘猎户两人上山?”

“嗯,”洛瑾年没察觉他语气里的细微变化,一边整理明日要带的背篓布袋,一边点头。

“小满和雨哥儿家里都有事,潘大哥对山里熟,人也好,上回多亏他帮忙,我才没被周清远欺负,买肉也得了实惠,他带着我,娘也放心。”

他语气里对那潘猎户的信任与好感显而易见,谢云澜听他一口一个“潘大哥”,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经生出烦躁。

“山里到底危险,你一人跟着他去,我不放心。”

洛瑾年抬起头,有些不解:“潘大哥很靠谱的,上回带着我们三个,处处照应,还带我们找到了很多……”

“我知道他为人仗义。”谢云澜打断他,唇边仍噙着笑,只是语气却淡了些。

“但他和我不同,他终归是外人,明日我旬休,左右无事,我与你同去吧。”

洛瑾年还想再说什么,可谢云澜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一锤定音,“明日何时出发?”

“辰时初吧。”洛瑾年下意识答道,这话一出来,就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离思五首·其四

唐代·元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对后两句诗的解释是曾经高中语文老师教给我们的,当时给幼小的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至今难忘。可能每个人对诗句的理解都不一样,但我真的觉得我的老师那几句解释十分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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