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20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林芸角正把钱箱里的铜钱拿红绳穿起来,方便清点,闻言也点了点头:“瑾年,你就和云澜学一学算账。”

她都这样说了,洛瑾年就更没法拒绝了,何况他也想多学一点东西,点点头答应下来。

简单的数数他还是会的,谢云澜就先口头教他怎么清点和加减,洛瑾年对算盘还不太会用,就先摸一摸熟悉熟悉。洛瑾年只恨自己太笨拙,总是点错,急出一脑门汗。

“算数好难……”他忍不住抱怨,语气软得像撒娇一样。

谢云澜偏头看他,暖光烛光下哥儿一双黝黑的眸子水润润的,咬着唇无意识地撒娇,实在可爱,谢云澜心软得不像话。

以洛瑾年那谨小慎微的性子,若是从前,躲他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这样的真心话是绝不敢在谢云澜面前说的。

谢云澜悄悄勾起唇,不打算把这事儿告诉他,不然就他那胆小羞怯的性子,以后又要躲着他了。

钱点清后,洛瑾年总算可以放下算盘了,他悄悄叹了口气,心里直发愁。

今儿才学了加减,就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了,以后更难的东西可要怎么办?算数真的好难。

林芸角看了眼账本,说道:“瑾年的荷包和枸杞拢共卖了二两,咱们家攒的鸡蛋卖了四十五文,娘这月的工钱有一两二钱,玉儿和洛风也争气,挣了七钱。”

这已经算不错了,要知道乡下人即便是风调雨顺,光靠种地一年也不一定能卖四两银子。

但这些钱还债还有些勉强,洛瑾年有点担忧,问道:“还差一两,不然我这几天晚上再多做几个荷包,兴许还来得及。”

林芸角这会儿才把白天卖野山参的钱拿出来,笑道:“哪用这么劳累,我还没说卖山参的钱呢,咱们足足卖了四两三钱!”

洛瑾年一下子就瞪大眼睛了,居然卖了四两多!他默默在心里数了数,要是换成铜钱,估计一个箱子都装不下。

谢云澜也忍不住笑了,“过几日我再去衙门领廪米,估摸着有一两银子,除去还债的钱,家里还能攒下五两,爹的铺子能重新收拾出来了。”

他面上冷静,心底的激动却如何也按捺不住,不知不觉就握住了身侧洛瑾年的手,紧紧抓着。

洛瑾年心头一跳,差点就要甩开他,但偷偷看了一眼林芸角,见她高兴着呢,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他才放下心。

还好,这要是被娘看到了,误会他们俩有什么私情就不好了。

谢云澜也许是意识到了,很快便放开手,洛瑾年摸了摸手上浅浅的指印,并未在意这一场意外。

他轻轻弯了弯眼眸,真心实意地为谢家人赚了这么多钱而高兴。

等还完债,铺子重新开张,家里的日子就能渐渐好过了,玉儿一直和他念叨着想吃鸡蛋的事儿,以后每年应该就能多吃几次鸡蛋了。

至于他自己,洛瑾年从来就没想过,他不敢要什么,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奢求了。

*

今日是领廪米的日子。

说是廪米,衙门图省事,向来是折成现银发放。对于谢家这样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家庭来说,现银也确实比粮食更实用。

谢云澜特意向书院告了假,一清早就去了县衙。

像他这样普通的秀才,每月可领廪银一两。这钱不多,却是朝廷对读书人的一份体面,也是谢家一项稳定的进项。

但谢云澜的目标不止于此。

县学每年都有小试,两三月一小考,半年一大考。若能名列前茅,还能得一笔额外的膏火银,多则五两,少则一两。

有了膏火银,加上平日积攒,家里的铺子就能慢慢拾掇起来,添些本钱,重新开张。爹当年操劳半生的心血,才算没有彻底付诸东流。

晌午时分,谢云澜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空掉的蓝色粗布钱袋,脸上虽仍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但步履间明显轻快许多。

林芸角已做好了晌午饭,为了庆祝,她特意把今天母鸡下的几个蛋全炒了,炒了两大盘子,黄澄澄的。

谢玉儿扒在灶房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林芸角瞧她馋猫样,又好气又好笑,偷摸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飞快塞进她嘴里:“小馋鬼,先尝尝味,等你二哥回来再开饭。”

谢玉儿鼓着腮帮子,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一家子都等着谢云澜回来才开饭,林芸角和洛瑾年坐在堂屋里做针线活儿,她时不时抬头望向门口,洛瑾年也盼着他回来,不然总没法安心。

见谢云澜进门,林芸角立刻放下针线迎上去:“回来了?可还顺利?”

“顺利。”谢云澜将空钱袋放在桌上。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张略显陈旧、但保管完好的纸——正是谢家房屋和铺子的地契。

“债还清了,地契拿回来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可话语里的分量让林芸角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颤抖着手接过地契,看着上面丈夫的名字和鲜红的官印,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好,好……你爹在地下,也能安心了……”

压在全家心头两年多、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大石,终于被搬开了,这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洛瑾年也跟着欢喜,弯了弯眉眼。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多久,便被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来人一进屋就盯着桌上那张地契看。

谢云澜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着绸缎长衫,手持折扇,故作风雅地扇了两下。

他面容尚可,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浮夸的傲气,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打扮的跟班。

“谢兄,这便是贵府?真是……清雅别致啊。”

年轻男子摇着扇子,目光在略显简朴的院落里扫了一圈,语气听起来分外刺耳。

谢云澜眉头微蹙,转身对林芸角介绍:“娘,这位是钱庄东家的大公子,姓周,名清远,与我是书院同窗。”

说是书院同窗,但书院和县学不同,只要给钱就可以上,整个书院也就谢云澜是秀才。

像周清远这种纨绔,只在书院挂名,平时几乎不去上课。

周清远立刻收起折扇,拱手作揖,脸上堆起热情得过分的笑容:“伯母安好,晚生周清远,常听云澜兄提起家中慈母贤弟,今日特来拜会!”

林芸角虽觉得此人言行有些轻浮,但听说是儿子的同窗,又是钱庄东家的公子,便也客气地招呼:“周公子客气了,快请屋里坐。玉儿,倒茶来。”

谢玉儿撅着嘴,不太情愿地去倒水。

周清远大摇大摆地进了堂屋,目光四处逡巡,看到桌上针线篮里的粗布旧衣,眉头皱了皱,眼里的厌恶毫不遮掩,却还是屈尊降贵地进来了。

他自顾自地在最好的位置坐下,笑道:“今日真是巧了,我去钱庄查账,正好遇见云澜兄还债取地契。云澜兄说月底还清,其实你们这种人就是赖账我也能理解,没成想云澜兄居然提前还钱,佩服佩服。”

周清远一番阴阳怪气,只差把“穷酸”二字摆在脸上了。

“对了,”他话题一转,摇着扇子,“伯母既然已经拿回地契,想来是打算重开铺子吧?。”

“巧了,我也打算开一家杂货铺,还一眼就看中了伯母你家的地界,特意跟着云澜兄来一趟问问伯母,肯不肯出让?”

这种小事原本不用他来,但他爹觉得谢云澜年纪轻轻就考中秀才,前途无量,才特意叫他来拉拢。

周清远是瞧不上他一个穷酸书生的,嘴上一口一个“云澜兄”,心里想的却是:没爹的玩意儿,怨不得住这么破的地方。

第21章

周清远是钱庄东家的大公子,林芸角一个平民,平时都和赵四那样的人接触,是没见过他的,虽然惊讶他的忽然来访,但该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

端茶送水面上礼数齐全,但一听到周清远要买地契,林芸角立马就拒绝了,好不容易讨回来的铺子,怎么可能说卖就卖?

谢云澜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周公子,我早说过了,我娘不会卖。”

周清远被自己瞧不上的穷酸秀才三番两次拒绝,脸上早就挂不住了,脸皮抽了抽,窝了一肚子火。

其实这铺子要不要都行,他周家也不至于非要他家这个破烂铺子,只是他爹看中了这块地,叫他借机和谢云澜打打交道。

他周清远到哪都被人捧着,却被自己瞧不上的平民这样下脸,全然忘了他也不过是个富商之子。

这时,林芸角为了招待客人,也把晌午饭端上来了,金灿灿的一盘炒蛋,又切了一碟咸菜,配上刚蒸好的杂面馒头。

“家里简陋,周公子莫要嫌弃,粗茶淡饭,对付一口。”林芸角客气道。

周清远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嘴角撇了撇,用扇子掩住口鼻,仿佛闻到了什么不雅的气味。

“伯母太客气了,只是这鸡蛋嘛,啧啧,在我们府上,都是下人才吃的东西,太低贱了。”

“上回我在醉仙楼吃的那道玉髓芙蓉蛋,用的是海外运来的什么……哦对,珍珠鸡的头生蛋,佐以雪山燕窝的汤汁,那味道,啧啧,怕是伯母你们想象不到的,那么一小盅就值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满脸炫耀,身后的两个跟班也配合地发出嗤嗤的低笑。

林芸角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谢洛风拳头捏得咯吱响,恨不得一拳把这个嚣张的富家公子门牙打断。

谢玉儿更是气得小脸通红,狠狠瞪着周清远。

洛瑾年默默在角落里看着,他见有陌生汉子就没出来,这会儿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为这人的刻薄而不愉快。

他看了一眼谢云澜,只见他依旧神色平静地喝着水,仿佛没听见那些刺耳的话,可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显然也生气了。

周清远见谢家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愈发得意,又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家新买的玉器、绸缎,他爹又和哪位官老爷吃了饭。

谢云澜眼神冰冷,面上却笑道:“我竟不知周兄有如此人脉,居然认识李大人?你我既是同窗,就有劳周兄帮我在大人面前多美言几句了,若是能博个一官半职岂不美哉?也省的我寒窗苦读。”

周清远顿时脸色一变,心中暗骂谢云澜这个没脸没皮的,他在李大人面前都说不上话呢,这人居然还敢让自己帮他讨官职?呸!

见谢云澜还想再说什么,他立马就坐不住了,站起来拱手告辞,拔腿就往屋外走,生怕被谢云澜死皮赖脸地缠上。

院子里,谢洛风和谢玉儿互相看了一眼,洛风默契地嘿嘿一笑,跑去后院找来上午剩的半桶粪肥。

就在周清远即将踏出院门的那一刻,谢洛风忽然“哎哟”一声,像是脚下一滑,手里提着的半桶肥也往周清远身上泼去。

“三哥小心!”谢玉儿惊叫一声,看似去拉,脚下却扎根似的站得稳稳的。

哗啦——

刹那间,一股浓郁刺鼻的醇厚气息弥漫开来,周清远首当其冲,那点肥几乎全泼他身上了。

沤了半个月的粪肥,味道可想而知,他精心熏染的衣香瞬间被难以言喻的气味覆盖。

周清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呕——”他干呕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连退好几步,差点绊倒。

他身后两个跟班也猝不及防,被熏得眼泪直流,连连咳嗽。

“对不住啊周公子,不小心滑了一跤,没吓着您吧?”谢洛风爬起来,一脸懊恼。

谢玉儿也捏着鼻子,一脸无辜:“周公子,您快站远些,这味儿可不太好闻呢!哎呀,都怪我,没拉住三哥……”

周清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谢家兄妹,手指直颤,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他一张嘴就忍不住想吐,恨不得立刻把身上臭气熏天的衣裳拔下来。

“你、你们……贱民!”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也顾不上摆谱,带着两个跟班,几乎是落荒而逃。

出门遇到几个过路人,也被臭的直捂鼻子,以怪异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周清远怕被熟人见着,只好捂着脸回家。

上一篇:殿下可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