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49章

作者:胖海带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市井生活 日常 古代架空

舒乔看着它那慌里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才把猪心片下锅快炒,等变了色,加入酸笋一起翻炒。

为了下饭,舒乔特意多淋了点酱,撒了把盐。没几下,一盘油亮喷香的酸笋炒猪心就出了锅。

舒乔清洗了锅,又炒了把青菜,磕两个鸡蛋烧蛋花汤,一顿午饭这就齐了。

把饭菜端上桌,舒乔望望窗外的日头,纳闷道:“爹娘去老屋送个钥匙,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按理说该回来了。”他心里嘀咕,王大一家可不是什么善茬,别是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要不,我们去看看?”舒乔有些担心地看向程凌。

程凌也微微皱眉,正要说话,就听见院门响,伴着许氏和程大江低声说话的声音。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脸上倒没见生气,就是带着几分忙活后的疲惫。

“爹,娘,怎么去这么久?饭菜刚做好,快趁热吃。”舒乔一边摆碗筷一边问。

许氏洗了手坐下,先夹了筷酸笋炒猪心送进嘴里。猪心脆嫩,酸笋爽口,麻辣鲜香,特别下饭。她满足地舒了口气,这才说:“也没啥,就是收拾那边的东西费了点工夫。”

程大江咬了口馒头接话,“我跟你娘想着,还是把东西归整到一个屋里锁起来安心。剩下几间空着,他们想折腾也没处折腾。”这一通收拾,自然就耽搁了时辰。

许氏又夹了筷菜,说:“跟他们打交道,就得把丑话说前头,规矩立明白,往后才少扯皮。”

程大江闷头喝了口汤,附和道:“你娘说得对。那两口子,不是踏实过日子的。”

搬躺东西磨磨唧唧不说,还这也嫌那也嫌的,要不是快过年,懒得再折腾,先前又应下了,程大江真想把他们几个轰出去。

舒乔和程凌听了,这才明白过来。对王大两口子那种人,确实不能留半点余地。

程凌问道:“租金收了没?”

“收了,我直接让他们给了四个月的,不给不开门。”程大江说完一口气闷完汤水,又拿了个馒头啃。

这还是许氏临时改的主意,里边屋子空荡荡,啥也没有,租金也到手了,想来是不会再出什么差错。

午后,日头明晃晃地照着院子。鸡舍里咯咯声不停,墨团在门边探头探脑,看着里面的舒乔和程凌抓小鸡。

程凌提着个鸡笼走到黑羽鸡旁边。母鸡察觉到动静,一下炸开羽毛,咯咯大叫,护着身下那些刚出壳、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鸡雏。

舒乔看了眼它们待的角落,虽然垫了干草做窝,但鸡舍四处透风,小鸡仔都挤在母鸡翅膀下取暖。

母鸡护崽心切,程凌趁它不注意,眼疾手快地按住,拎起翅膀就往灶屋走,回头说:“乔儿,把小鸡仔抓笼子里端过来。”

“好嘞!”舒乔应着,一手一个,把毛茸茸的小鸡崽子轻轻抓进笼子里,任由它们叽叽叫。

“乖啊,这就带你们去找娘。”舒乔追到角落,把最后一只小鸡逮住放进笼子,赶紧提起来往灶屋去。

堂屋一角,紧挨着墨团的木窝,放了个宽口竹笼,底下垫了厚厚一层干爽柔软的茅草。母鸡正在里面不安地踱步,咕咕叫着,直到舒乔把小鸡仔都放进去,它才安静下来。

母鸡在新窝里踱了两步,很快安心地趴下,小鸡仔们立刻“唧唧”叫着钻到母亲温暖的身子和翅膀下,只露出一个个好奇的小脑袋。

墨团安静地趴回自己窝里,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新来的“邻居”。它似乎很好奇,耳朵动了动,但身子稳稳趴着,没有要扑上去的意思。

舒乔放下心,轻轻揉了揉墨团的脑袋,“墨团真乖。”

墨团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声,尾巴尖晃了晃,继续安静地看着。

“一共十三只小鸡?”程凌侧头数了数。

“嗯,本来十五只,今早发现两只冻僵了。”舒乔回道,给鸡窝边的浅盘添了些温水。

这次黑羽鸡孵了十八个蛋,最后有十五只出壳。昨晚他就听见小鸡的动静,本想当时就挪,但怕还有小鸡没出壳,母鸡又凶,就想今天再挪,没想到有两只没挺过去。

“不过十三只也很好了,咱们仔细照看着,希望它们都能长大。”舒乔蹲下来,手指轻轻戳了戳一只想钻出竹笼的小鸡,眉眼弯弯地笑了。

程凌在旁边看着,嘴角微扬,拿过桌上的木碗,把里面用温水泡过的粟米捻了捻,软硬正好,好喂给刚出窝的小鸡。

木碗刚放下,母鸡就凑过来,啄起软化的粟米,啄碎了喂给小鸡。鸡仔们立刻叽叽喳喳围上来,学着母鸡的样子啄米吃。

程凌想着家里鸡舍,琢磨道:“要是养多了,鸡架得再多搭几个,免得天天打架。”

鸡晚上爱在高处睡,家里鸡舍现在就一个鸡架,为了争最上面的位置不时打架。真要养几十只,怕是更闹腾。母鸡相对温顺,不怎么打架,但公鸡不一样,几乎天天打。所以公鸡养到一定时候,多半就宰了吃或者卖掉,家里留一只就行。

“说的是,但愿这窝里多几只母鸡才好。”舒乔站起身道。

刚出壳的小鸡还看不出公母,舒乔只盼着这一窝能多几只将来会下蛋的母鸡。

程凌去后院拿了之前砍的竹子,想着今天就搭起来,省得日后麻烦。

鸡架搭起来不难,就是用几根竹子搭成梯子状,一层一层的,能让鸡稳稳站在上面就行。

舒乔进屋拿了针线活儿过来,坐在边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爹娘串门去了,这会儿屋里只有程凌“噔噔噔”敲竹子的声音。

“乔儿?”舒乔忽然看向程凌,眨了眨眼,眼里带着光,“阿凌你刚才叫我乔儿。”

程凌本还有些疑惑,停下手中的活儿,对上他的目光后,眼里泛起笑意,慢悠悠应道:“嗯,怎么了,乔儿。”

“乔儿。”舒乔又念了一遍,抿嘴笑起来,回想道:“好像……还没人这么叫过我。”

他爹小时候喜欢叫他“乔乔”,这“乔儿”的称呼,还真没人叫过。

“嗯,所以我是第一个这么叫你的。”程凌垂眼继续干活,嘴角却明显扬了起来。

舒乔郑重地点点头,“嗯,你是第一个。”

说完舒乔往他那边挪了挪,声音轻快道:“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好了……算了算了,还是别叫了……哎呀,还是叫吧!”他自己说着都笑了。

程凌被他逗乐了,“行,都听你的,乔儿。”

他看了眼手里的活计,想着晚上再好好跟夫郎亲近。

舒乔不知他想的什么,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墨团看腻了小鸡,溜达到程凌脚边趴下,尾巴懒洋洋地扫着地。

“这鸡架得搭宽点,”程凌站起来比划,“让鸡站得舒服些。”

舒乔抬头看了看,“一个够了吧?”

程凌想了想,“还是再搭一个吧,挤着不舒服。”说着把刚搭好的鸡架拿到院里,又去后院搬了些竹子。

两人各自忙活着,阳光从门口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小鸡们在母鸡翅膀下挤成一团,渐渐安静地打起盹来。

等程凌把第二个鸡架搭好,日头已经偏西了。新搭的鸡架分了三层,他拿到鸡舍里放好,几只鸡立刻跳上去占了位置,眯起眼睛。

这时许氏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堂屋角落的竹笼,凑过来看,“哟,把小鸡挪进来了?这窝垫得厚实,不怕冻着了。”

她早上看见那两只冻僵的小鸡还心疼呢,这下放心了。

程大江也走过来看了看,“堂屋里暖和,我去拿些旧草垫子来围上就更好了。”说完就去后院了。

那些草垫子原是垫床的,今年换了新的,旧的正好给鸡用。

许氏数了两遍小鸡,满意地点头,“十三只,不少了。好好养着,明年就能下蛋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舒乔说:“对了,乔哥儿,刚才你翠花婶子问我,你接不接绣被面的活?”

“啊?”舒乔正在收拾针线篓子,闻言一愣。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许氏接过程大江拿来的草垫子,边围在竹笼边,边说道:“她家大哥儿刚说了亲,定在明年三月成婚。方才去串门,她就托我问你一声。”

张翠花舒乔自然记得,正是上回豆子被冤枉,同王二媳妇打起来的那位爽快婶娘。

眼下冬日在家,左右也是做些针线活计,舒乔略一思忖便应道:“活儿我能接,只是天冷手僵,家里杂事也多,绣起来恐怕要比平常慢些。”他心下也有些好奇,翠花婶子怎的忽然找上他来绣喜被。

许氏像是知道他的疑惑,手下利落地整理着草垫,解释道:“还不是单婶子那张嘴。上回想让你白教她闺女没成,就在村里跟人嘀咕,说你手艺好却不肯帮衬邻里,藏着掖着。这话传到你翠花婶子耳朵里,她正为自家大哥儿的喜被发愁呢,可不是就想到你了。”

许氏没说她刚去串门,还和单婶子顶起来的事,那人一贯就这德行,狠狠教训几句,她人就老实了。

许氏继续道:“听说她家大哥儿说的是隔壁刘家庄一户养猪的人家,养了十几头猪,算是门顶好的亲事了。”

许氏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说道:“她家因着小哥儿常年抓药,日子也紧巴。如今大哥儿能结上这样一门亲,估摸着是想尽力办得体面些。”否则乡下人家,被面大多自己凑合绣了,少有专门花钱请人的。

原来是这样。舒乔心下明了,点头道:“成,这活儿我接了。”

许氏也就是带个话。第二天一早,心里惦记着这事儿的张翠花就提着个小篮子上了门。

“哎呦,这院子拾掇得真利落!”张翠花一进门就扬声笑道,将手里的篮子递过来,“今年晒了不少红薯干,甜丝丝的,给你们拿来当零嘴!”

“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快进屋坐。”许氏笑着接过,领她往堂屋去,“我正想着去寻你说呢。”

张翠花笑呵呵地跟进屋,见舒乔也在,眼睛一亮,“乔哥儿正忙着呢?那可巧了。”

“翠花婶来了,快坐。”舒乔放下手里的活计,搬了凳子给她,“娘昨日同我说了,被面的活计我接,正想去找您呢。”

“那可太好了!”张翠花本就是为这事来的,闻言顿时眉开眼笑,眼睛往舒乔手边的绣绷上瞟了瞟,见那针脚细密匀停,花样也鲜活,心里更踏实了。

“都说乔哥儿手艺好,我这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她凑近些瞧了瞧,忍不住夸道。

舒乔抿唇笑了笑,索性将绣好的一方帕子递给她细看。张翠花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越看越满意,连声道:“好,真好!”

“婶子一共要绣几床?花样可有特别中意的?”舒乔收回帕子,温声问道。

“统共就一床被面。花样乔哥儿你看着办就成,婶子信你!”张翠花很是爽快。

成亲用的红喜被面,左右不过是那些吉祥喜庆的图样。舒乔心里琢磨了一下,说道:“绣个‘鸳鸯戏水’最是应景,婶子看可好?”

“成!就这个好!”张翠花一拍大腿,“丝线和料子我晚些就送过来。”

许氏抓了把炒花生塞给张翠花,顺势问道:“这工钱,你心里是个什么数?”

张翠花看向舒乔,“乔哥儿你说,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舒乔心里盘算了一番。这被面比帕子费神得多,若是专心做,赶一赶一个月也能成。他斟酌着开口道:“婶子看,四百文成吗?”这价钱比他平日绣小件攒钱是多一些,但被面耗费的心力也远超那些,这个数算是公道。

张翠花一听,脸上笑容更盛,连连点头,“成!咋不成!比刘家庄那杨娘子还便宜三十文呢!乔哥儿,婶子可真多谢你了!”

她先前打听过,杨娘子那里绣一床要四百三十文。乔哥儿手艺好,价钱又便宜几十文,她心里自然满意,也觉得程家人实在。

舒乔听她提起杨娘子,也只笑笑。人家是多年的老手艺,专做那门活计的,价钱高些理所应当。翠花婶子毕竟是邻里乡亲,不好收太高。

因着婚期在明年三月,时间还算宽裕,舒乔便道会仔细绣,绣好了再送过去。

张翠花满口答应,让他不用着急,仔细眼睛要紧。当下便数出两百文钱作为定钱,说好待会儿就把料子和丝线送来,这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接了这单活计,家里人都挺高兴。许氏笑道:“这是个好开头。往后要是村里谁家同翠花这般,都来找乔哥儿,像杨娘子那样有个稳定进项也不错。”在她看来,乔哥儿这手艺在乡下地方已是拔尖,接这些婚嫁绣活绰绰有余。

程凌在一旁听了,却道:“接活计是好,但也别太累着自己。绣活最伤眼睛,坐久了脖子腰背也吃不消。以后若还有人来找,量力而行,想接就接,觉得忙不过来,推了便是,活儿总是做不完的。”

程大江和许氏闻言,也纷纷赞同,虽是好事,但过犹不及,他们晓得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