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海带
舒小临像是想起什么,往旁边指了指,“娘和小圆也在呢,就在前头卖包子馒头。我来的早,帮他们也占了个好位置。”
舒乔顺着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秦氏和舒小圆的摊子。
“这位置确实好。”程凌也看了过去。
舒小临挺了挺胸膛,高兴道:“可不是嘛!我寅时就来了,就怕抢不到好位置。这地方人来人往的,摆摊生意肯定不会差。”
几人正说着,摊前又来了客人要买茶水。舒小临连忙转身去招呼,动作熟练地舀茶收钱。
舒乔看着弟弟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欣慰又感慨。趁着舒小临忙完的空档,他从程凌拎着的油纸包里抓了把糖炒栗子塞过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累着了。”
“谢谢哥!”舒小临接过栗子,迫不及待地剥了个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刚才就闻到香味了,就是实在抽不开身,不然我也要去买上些。”
油纸袋里的栗子剩的不多,程凌干脆都递给了他,温声道:“这会儿人多,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改天再回去聚聚。”
茶水摊前又来了客人,舒小临接过袋子,连连点头道:“好好,那我先忙去了。哥,哥夫,你们慢走啊!”
舒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家人,看了眼娘和小圆那边,抬头看向程凌道:“娘他们也正忙着呢,我们去打声招呼就走吧。”
“嗯。”程凌应道,既然碰上了,自然要去问候一声。
走出几步远,舒乔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舒小临已经回到了摊子后,正扬声招呼着过往的客人,那精神抖擞的模样,越来越有担当了。
“小临真是长大了。”舒乔轻声感叹,眼里露出欣慰,“没想到他也会来摆摊,还占了这么好的位置。”
程凌颔首道:“确实机灵,懂得把握时机。”
一直在旁边安静看着的江小云这才好奇地问:“乔哥儿,那是你弟弟啊?”
“嗯,是我娘家弟弟。”舒乔笑着点头,“刚才没来得及介绍,下次有机会再好好认识。”
江小云点点头,跟着他们去了秦氏和舒小圆的摊位。
“来两个包子。”舒乔走到摊前,故意压低了声音。
“好咧!”秦氏心想这声音有点耳熟啊,抬头一看到他们俩,当即笑开了花,“怎么是你们俩?”
一旁的舒小圆也眼睛一亮,清脆喊道:“哥哥!”
包子摊人相对少些,但生意也不错,就剩几屉包子没卖完了。
秦氏拿了油纸袋,笑道:“正好我今天包了豆沙包,你们也拿些回去吃。”她往油纸袋里塞了几个包子,又拿过一个袋子装了些肉包。
“娘不用那么多,你们留着卖就好。”舒乔赶忙阻止,他原本只是开玩笑,没想真拿包子。
“今天生意好,不差这几个。”秦氏不由分说地把装好的包子递给程凌,“豆沙包和肉包都有,都尝尝味。”
程凌看了眼自家夫郎,见舒乔无奈地笑了笑,这才接了过来。
光站着会挡着做生意,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几人先去了附近放牛车的地方,关婶子早早等在那了,见到他们招了招手。
“娘,二哥还没过来吗?”江小云小跑到她身边,四处张望着问道。
“没呢,”关婶子换了个手提篮子,“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程凌去赶牛车的工夫,栓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娘,你们没等久吧?”
江小云正想说等了很久,就被他塞了个油纸袋过来,低头问道:“这啥?”
“芝麻饼,你前段时间不是吵着要吃嘛,”栓子说完又拿出管车的竹牌,“我去赶牛车过来,你们在这等着。”
江小云当即乐了,接过他娘的竹篮,往里放买回来的东西,未免被念叨,还往舒乔身后躲了躲,放好才站出来。
程凌很快赶了牛车过来,舒乔转头道:“我们还得去买些菜,云哥儿还有婶子,我们先走了。”
“哎好,乔哥儿慢走。”关婶子笑着应道。
刚好栓子也在后边赶着牛车过来,关婶子说完,拉江小云过去。
栓子看了眼江小云手里的包子,问道:“你咋还买了包子?”
“不是买的,是乔哥儿给的豆沙包,甜甜的可好吃了。”江小云咬了口热乎的包子,满意地晃了晃脑袋。
关婶子没要他分的包子,说道:“今个儿真是玩开心了,回去还吃得下饭不?”
“那肯定能啊,一年就吃一回腊八粥,我留着肚子呢。”江小云三两口吃完包子,摸了摸肚子道。
栓子在前头打趣道:“就你这小身板,还能吃多少?”
江小云不理他二哥,又挪了挪屁股,往他娘身边挤了挤,这样暖和一点。
这附近停了不少牛车马车,两家人很快又打了个照面。江小云和舒乔相视一笑,互相挥了挥手,在前头的岔路口分开。
与江小云一家分开后,程凌和舒乔绕道去了豆腐摊。
“老板来一板冻豆腐。”
“好咧!”老板从火炉旁起身,搬出一板冻得结结实实的豆腐,“一共十五块,十五文钱。”边说边用干荷叶仔细包好。
冻豆腐都是提前冻好的,现在天气寒冷,拿回家放外边继续冻上,能吃好久。
程凌付了钱,将冻豆腐仔细放在牛车上,又去肉铺称了五斤猪肉和两条排骨。
舒乔提着肉放进箩筐里,坐好后道:“晚上咱们做白菜粉条炖豆腐吃,排骨的话明天和豆子一起炖吧。”
“好,正好好久没吃豆子了。”程凌在前边应道。
临近年关,天气一天冷过一天,趁着今日进城,多备些吃食,往后就能少跑几趟。等年前赶大集时再来采买一回,这个冬天就能过得从容些。
临近午时,两人终于回到了家。许氏正在灶前照看腊八粥,见他们回来,忙迎上来问:“怎么样?卖得可还顺利?”
舒乔笑着从怀里掏出钱袋,将卖韭黄的经过细细道来。当听到足足卖了二两银子并九百七十文钱时,许氏一下子愣住了,连手里的勺子都忘了放下。
“多、多少?”她不敢相信地追问,声音都有些发颤,“一百五十文一斤?”
程大江闻声从堂屋过来,听到这话,也惊得直咂舌,“好家伙!一百五十文!这韭黄真成了金疙瘩了!”
“可不是嘛,”舒乔眉眼弯弯,“那管事一看韭黄的成色,二话没说就买下了。”
许氏这才回过神来,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声道:“好好好!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她忙接过沉甸甸的钱袋,仔细收好。
灶上的腊八粥已经熬得咕嘟作响,浓郁的米香混合着桂圆、莲子的甜香,弥漫在整个灶屋。
程凌放好买回来的肉和豆腐,摘了手套,搬了张小凳坐在灶膛前,对舒乔道:“先过来烤烤火,暖暖身子。”
“等下,包子还没拿呢。”舒乔说着就要起身。
“放在桌上了。”程凌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握住他微凉的手搓了搓。
舒乔探头看了眼桌上的油纸包,这才安心坐下,任由程凌握着他的手取暖。
许氏打开熬粥的锅盖,拿勺子搅了搅,问:“怎还买了包子?”
程凌往灶膛里添了根柴,解释道:“去庙会正好遇到岳母他们摆摊子,就给装了些包子。”
“庙会可热闹了,爹娘要是也一起就好了。”舒乔往后挪了挪凳子,让温暖的火光更好地照在身上。
许氏闻言笑了笑,说道:“那人也多咧,我和你爹都多大年纪了,可不爱凑这热闹。”
程大江倒是想去,但是天冷人又挤,还不如在家烤地瓜,逗墨团来得自在。
灶屋里热气腾腾,一旁的蒸笼里热着花卷和馒头,许氏特意做多了,拿了些去给曹树他们。之前他们给了那么多羊肉,正好借着今天腊八,去走动走动。
腊八粥和花卷馒头,都是舒乔他们出门没多久就做上了的,这会儿也都好了。
“先吃饭,先吃饭。”程大江乐呵呵收拾桌子,“晚上再做肉吃,今天这腊八粥可是熬足了时辰,香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腊八粥熬得粘稠软糯,米豆交融,里头掺了红枣和桂圆,本身带了一丝甜味,许氏还特意掰了块红糖加进去,热乎乎地吃下肚,又甜又暖,驱散了一身的寒气。
舒乔用小勺慢慢喝着粥,再咬一口豆沙包,豆沙的甜和粥的甜混在一块儿,甜到了心底里。
程凌也饿了,在庙会上吃的那点零嘴可不顶饱。他二话不说,盛了满满一大海碗稠粥,拿起花卷馒头就大口吃起来。
见舒乔只顾着吃甜的,程凌伸手拿了个肉包递过去,说道:“娘做的肉包馅多,很好吃。”
舒乔连忙接了过来,把手里的最后一口豆沙包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他把肉包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程凌,说道:“我吃完这碗粥就饱了。”
程凌看了眼他碗里所剩不多的粥,知道他的饭量,接过来一口就吞了下去。
程大江坐不住,早端了碗去堂屋里吃了,许氏也跟着端了碗去烤火。灶屋里就剩下他们小两口。
今日起了个大早,又逛了半晌庙会,舒乔吃完只觉得眼皮发沉,忍不住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程凌见了,伸手便接过了他手里的碗,“我来收拾就行。”
“好哦。”舒乔软软应了声,凑过去揽住他的腰,脸在他肩头蹭了蹭。
“去吧。”程凌温热的大掌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下,眼里带着笑意。
舒乔乖乖点了点头,先回屋躺下。许是实在太困,他刚沾上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连程凌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察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等他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暖黄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程凌不在屋里,隐约能听到后院有他劈柴的动静。
“怎的睡了那么久……”舒乔看着外边的金光,坐在床沿还有些迷糊,一时竟以为是第二天早晨。
他揉了揉眼睛,心想定是最近早上都起得晚,今日突然起了个大早,又在庙会走了一圈,才睡得这般沉。
舒乔打开门,就见墨团和程大江刚串门回来。许氏从堂屋出来,招呼道:“刚好,炉子里的茶水也好了,乔哥儿过来喝上一碗。”
“什么茶水啊娘?”舒乔跟在许氏后边,看到堂屋的方桌上,热水喝的小炉子正冒着热气,他凑过去看了眼,“是红枣茶?”
“哎,红枣和枸杞,熬粥剩的那点桂圆,我都放进去了。不然就一小撮,下次还不好找,干脆直接泡了喝。”许氏说着给他倒了满满一碗。
“这东西喝着对身体好,没啥事都能喝。”许氏又把炉子放回火盆上温着。
舒乔刚醒正有些渴,坐在小凳上慢慢喝着。茶水温热甘甜,喝下去很是舒坦。这时他听见程凌和程大江在后院说话,离得有些远,只模糊听到什么“屋子”“租借”。
“爹他们在说什么?”舒乔起身又倒了小半碗茶水,好奇地问道。
许氏也正奇怪呢,往后院看了眼,就见程凌他们说着话过来了。
“他爹你们刚说啥呢?”许氏拉过一旁的凳子给程凌,问道。
程大江顺手掩了掩门,免得冷风进来,说道:“刚回来碰到王大,他说想租咱家老屋那边的房子住一段时间。我没立刻应,想着回来和你们,还有二弟他们商量了再回他。”
“王大?咋的他家那青砖大瓦房不住,等下——”许氏想起来了,“那屋子现在是王二他们的了,两家人闹不痛快,不让他住是吧?”
“那肯定啊,那天吵完好像是去他大伯家住了一晚,这两天那家人也烦呢,昨个儿吧好像,两家还大吵了一架,毕竟王大不给钱白住。”程大江坐下道。
程凌接过舒乔递来的碗,疑惑地看了眼里头的茶水,最后还是仰头喝了,放好碗道:“现在地都冻住了,王大家建新屋也得等来年。咱们家老屋前不久才修补过,想来才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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