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38章

作者:胖海带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市井生活 日常 古代架空

程凌已熟练地开始锄草,头都不抬道:“墨团抓老鼠还有的等,不行就用烟熏吧。”

“烟熏水灌,加上墨团,我就不信它们不搬家。”程大江说完拿了块石头堵住洞口。

老鼠这玩意是真烦人,地里粮食没少被糟蹋。特别今年的玉米棒子,挨近林地这边,好多都被啃的乱糟糟,气人的很。

两人嘴上不时闲聊,手上的活却没落下。锄草相对轻松些,就是弯腰低头累,不时得站直了放松放松。

天色渐晚,回去前程凌拿了箩筐,去林地里装了满满一兜落叶,拿回家引火用。

刚进门,就闻到了骨头汤的香气。

墨团这小家伙适应良好,本来在自己窝里趴着,听到声音摇着尾巴跑了过来。

“诶呦,这么快就认人了,好墨团。”程大江蹲下摸摸狗头,一下下撸着小狗的身子,爱不释手。

许氏接过程凌的箩筐,边走边道:“咱家多了个狗儿子。”

程凌闻言脚步一顿,对上舒乔笑得直颤的身子,也无奈地笑了笑。家里人高兴就好。

小狗才刚断奶,还啃不了骨头。舒乔找了个旧木碗,舀了些放温的骨头汤,掰了半个馒头进去泡软。看墨团吃得头都不抬,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它软乎乎的小肚子,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去吃饭。

作者有话说:

前面曹芬改成熊芬,我当时搞错了orz

第43章

翌日是个大晴天,虽还有风,但比昨日要暖和不少。

程凌给地窖开了个小口子通风,心里盘算着去城里拉马粪的事暂且不急,等再过几天看看天气情况再说。

地窖里的韭黄种下后,并非就此万事大吉。每日需得给地窖透风约莫一个时辰,最好选在午时天气暖和的时候,若是在早晚寒风凛冽时通风,只怕冷风灌进去,反将韭黄冻坏。

浇水倒不必太勤,隔上三五天略微洒些水,保持土不干透即可。冬日种韭黄,说穿了就是避光和保暖两桩事,记住这两点,大抵错不了。

程大江给牛槽里添好草料,背着手看墨团在院子里欢快地东闻闻西嗅嗅。

“今日还得去马鞍坡锄草,我记得那边老鼠洞不少,要不把墨团带上?”他说着弯腰逗弄在脚边打转的小狗,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马鞍坡因挨近的山坡形似马鞍而得名,是程家田地中较偏远的一块。

程凌低头打量着墨团,小狗还不及他膝盖高,叫声都带着奶气,别说捉老鼠,怕是连麻雀都吓不跑。他摇头道:“等它再长大些吧。”

许氏闻声从灶屋探出身来,手里还拿着搅粥的勺子,说道:“狗崽子才来一天,家门都没认全呢,带出去跑丢了咋整?”

程大江呵呵笑了几声,直起身没再说什么,他本也就是想带着小狗出去撒个欢。

“墨团,走,吃饭去。”程大江嘬着嘴引小狗往前院跑。墨团立刻竖起耳朵,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今天起的早些,舒乔特地发了面,做了花卷。面团里揉了细盐,撒了翠绿的葱花,还特意淋了点儿香油,蒸出来层层松软,葱香味十足。

热腾腾的花卷同熬得稠糊糊的粟米粥搭配一起,再佐上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便是暖胃又管饱的一餐。

众人用了早饭,程凌父子便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日头渐渐升高,舒乔先把昨日换下的衣裳洗了。木盆里注满井水,他的衣裳本就不脏,拿皂角稍稍搓洗就行,程凌昨日做了活,衣裳有不少灰尘,需得拿捣衣杆好好捶洗,过完水一起晾在院里的竹竿上。

水珠顺着衣角滴落,舒乔挪了挪湿漉漉的衣裳,扯开棉被晾晒,冬日的棉被经太阳一晒,晚上盖着格外暖和蓬松,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他正拍打着被面,院门被敲响了。

日头渐高,舒乔疑惑这时辰会是谁来,应声前去开门。

见是张勇立在门外,脚边放着担子,舒乔想起今日是他给家里送柴的日子,以为是娘家出了什么事,忙问道:“可是家里有什么事?”

张勇连忙摇头,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没、没事,是秦婶子让捎的粽子,让我顺道送来。”

舒乔接过布包,想起前几日回娘家时娘提起接了个大单子,今日正是交货的日子,心里顿时踏实了。

“你先等会儿。”他转身将粽子放好,又去灶屋取了几个热腾腾的花卷。

“辛苦你跑这一趟,这是自家做的花卷,带回去尝尝。”舒乔说着递过去。

“顺路的事,不用这么客气。”张勇不接,连连往后退。

这时许氏出来,直接接过花卷塞进他怀里,笑道:“该当的。我估摸着你一大早就进城送柴,这会儿肯定饿了,拿回去垫垫肚子正好,别跟婶子见外。”

张勇确实天没亮就挑柴火进城,出门前只啃了个冷馒头,这会儿被说中了,便没再推辞,默默收下道:“谢谢婶子,那我先回去了。”

送走张勇,舒乔解开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六条巴掌大的粽子,还细心地区分了红白两色棉线捆扎,想来是咸甜两种馅料。

除了粽子,还有两双按他脚码纳的鞋垫。舒乔拿起来细看,那针脚不像是娘的手艺,翻到正面,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一看就是小圆那丫头的手笔。他抿嘴笑了笑,小心收好。

“娘,粽子还温着,可要尝一个?”舒乔探头问道。

许氏走进屋来摆手道:“早饭还在肚子里顶着呢,实在吃不下了。等晌午他们爷俩回来再一道吃吧。”

舒乔这会儿也不饿,便将粽子收进橱柜。许氏见粽子包得齐整,顺口问:“亲家母怎么想起包粽子了?”

舒乔便将有人订粽子的事说了,又道:“小摊上时不时出些新鲜花样,客人也更爱来光顾。”

“这话在理。”许氏赞同地点头。她对舒乔娘家的包子摊虽了解不多,但听说生意红火,也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因程姑姑家住镇上,回来时常说起城里的情形,许氏对镇上的生活还算知晓几分,表面看着光鲜,实则吃喝拉撒样样要花钱。寻常人家若无谋生的手艺,在城里过日子颇为艰难,更别说县城的物价比镇上还要再贵上几分。如今亲家母生意做得顺当,对两家人来说都是好事。

许氏将灶屋窗户支开通风,便与舒乔一同坐在院里做绣活。墨团乖乖趴在两人脚边打盹。

不多时,刘氏带着程月来串门,手里拿着没纳完的鞋底。几人围坐一处,边做活计边闲话家常。

许氏抿了抿线穿针,随口问道:“小川在田师傅那儿可还顺利?”

“快别提了,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刘氏把针线篮往桌上一放,眼里冒火。

“这是怎么了?”许氏见她神色不对,急忙追问。小川那孩子平日虽活泼爱闹,但做事向来认真,况且家里必定千叮万嘱要他好好学艺,按理不该出什么岔子。

舒乔也关切地望过来,手里不忘给程月编着小辫。小姑娘的头发又细又软,在他指间乖巧地缠绕。

“不是小川的事。他在田师傅那儿学得挺用心,虽说活计脏累,但从未抱怨过半句。”刘氏话锋一转,“是我娘家那边闹心!”

她继续道:“我爹让小川去跟田师傅学手艺,我大嫂倒没说什么,毕竟她两儿子年岁都大了,孩子都满地跑了,知道田师傅肯定不收这个年纪的。偏我二嫂不乐意,昨日我回村里买肉,刚进门就给我甩脸子,吃饭时更是明里暗里抱怨,非要我爹再去求田师傅收她家二小子。”

“她家老二是不是和凌小子年岁相当?”许氏回忆道。

程月坐在舒乔身前,仰起小脸认真道:“比大哥大三个月。” 她问过娘了,绝不会记错。

“可不是嘛!而且那孩子今年刚成亲,田师傅哪肯收?可我二嫂就揪着小川不放,说什么'笨手笨脚都能去,我家伶俐的反倒不行',还说我爹'胳膊肘往外拐'。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莫说刘氏听了火冒三丈,就连许氏也放下手中针线,蹙眉道:“你二嫂这人,难不成是脑子里灌了浆糊?”

刘氏越说越气,“本来我看在她向来嘴上没把门的份上,想着难得回趟娘家,不好闹得太僵。谁知她竟得寸进尺!更可气的是我二哥,由着她胡闹,连个屁都不放!”

比起二嫂的胡搅蛮缠,更让刘氏寒心的是二哥的态度。好歹是亲兄妹,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竟为这事和妹妹生分,她还能说什么?

幸而刘家还是刘老爹当家。平日老二媳妇私下抱怨几句也就罢了,如今竟当着小姑子的面甩脸子,当场拍了桌子,把老二两口子都轰了出去,让老二把媳妇领回去想明白再回来。

听着老二两口子在门外哭天抢地,刘老爹对刘氏道:“别搭理你二哥那个榆木疙瘩!他们夫妻俩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些,“老田跟我说小川学得认真,不挑活不计较,是个踏实孩子。让他安心学着,将来必有出息。”

刘老爹又转向大儿子和大儿媳,说道:“你们也别埋怨,家里孩子都不合适,小川好歹是自家外孙,我还能往外推?”

大嫂连忙夹了筷菜放到刘氏碗里,笑道:“爹说的是哪儿话。小川机灵懂事,孩子们都爱跟他玩。自家人何必分那么清楚。”

刘氏见爹发了话,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经此一事,她与二哥一家怕是再难亲近,往后维持个面子情便罢。

这回刘氏是独自来的。临走时,她娘又给装了些腊肉和鸡蛋。

“听你爹的,你二哥二嫂那边我去说道。我可等着咱小川学成手艺呢!”老太太温声劝慰。

刘氏现在想起来仍觉憋屈,但知道爹娘是明事理且向着她,心里总算好受些。至于那个二嫂——若下次再敢挑衅找茬,她定要一巴掌扇过去,非得给她个好看不可。

许氏听罢,虽也气不过,却明白这种家务事若真闹开,反而让长辈难做。

刘氏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村里的事,这才带着程月起身告辞。许氏送她们到院门口,见豆子一个人蹲在地上,便喊了声,“豆子,过来许奶奶这。”

豆子本来在门前自己玩,见许氏招手,犹豫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许氏招他过来也不为啥,就是见他一个人孤单。要说村里小孩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知道豆子他爹不是啥好人,也不爱和豆子玩。许氏每回见他都是自己一个人。

“许奶奶,乔阿么。”豆子经了上次的事,倒是对两人熟悉了些,小声喊了人,又不时瞄一眼地上睡的正酣的小狗。

许氏拉他坐下,豆子自己坐着没事干,就默默看着舒乔做活。

舒乔见他看的认真,想了下他家里的情况,温和道:“豆子可想学?我教你怎么样?”

“不行的,”豆子摇摇头,“娘说这些都是别人的手艺,就像家里的酿豆腐一样,不能随便同人说。”

舒乔听他磕磕绊绊的说了,笑道:“这不算什么,都是非常简单的,大家都会的。”

豆子看向许氏,见他点头,才眨了眨眼,慢慢点了点头。

李桂枝平日忙地里活计,还要顾酿豆腐赚钱,加上吴三时不时就得闹腾,其实并没有多少机会教豆子这些活儿。

这时,单婶子端着个针线篮子路过,瞧见程家院门开着,便探头进来,“哟,今儿个院里真热闹。”

她自来熟地走进来,眼睛在舒乔手中的绣活上打了个转,啧啧称赞道:“乔哥儿这手艺是真好,瞧这花瓣绣得跟真的一样。”

舒乔谦和地笑了笑,继续教豆子分辨针法。豆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手指着绣绷上的图案,舒乔便温声解释,“这里要一针一针地绕……”

单婶子在旁边看了半晌,突然开口道:“乔哥儿既然这么会教,不如也教教我家侄女?她今年十二了,正该学点手艺。”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舒乔闻言,手上顿了顿,抬眼看向单婶子。

只见她一脸殷切,眼角堆起细密的笑纹,不时往他手中的绣棚上瞟,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精明算计。

舒乔哪能不懂她的心思,垂下眼帘,指尖捏着绣花针继续给帕子锁边,平和道:“单婶子说笑了,不过是些粗浅活计,自家做着穿用罢了,哪里称得上手艺,更不敢说教人。”

单婶子却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乔哥儿就别谦虚了,要我说啊,你这手艺可比刘家庄专帮人绣被面的杨娘子还要好。”

她心里暗自嘀咕,原先还觉得程家娶个不会干农活的哥儿回来是亏了,如今看来,人家是藏着真本事呢,难怪当初喜宴办得那样体面。想起那日丰盛的席面,她心里还有些泛酸,不过若是真能让家里侄女学了这手艺,往后说亲都能多几分底气。

她瞥了一眼安静坐着的豆子,眼珠一转,又道:“你看,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嘛。我家春妮手巧,保准一点就通,绝不给你添麻烦。”

许氏在一旁听着,登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想占便宜也不是这么个占法,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乔哥儿是小辈不好驳她面子,她可没那个顾忌。

许氏开口道:“她单婶子,你这话说的,我们乔哥儿的手艺自然是好,可这教徒弟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成的轻省活儿,费神费力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