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998) 第92章

作者:998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成长 轻松 日常 古代架空

“怎么了?自打那日从村里回来就觉得你不高兴,谁欺负你了?相公帮你揍他!”

罗秀眼眶嗖的就红了起来,心道:除了你这个混蛋还有谁能欺负他?

郑北秋把他抱在自己腿上,哄孩子似的晃了晃,“啥事还不能跟我说啊?要是我的错你骂我几句,打我几下也行别这么不理我呀。”

“那日咱们回去,在小姑家门口有两个妇人打起来了,其中一个姓李的寡妇你认得不?”

郑北秋摇头,“不认识。”

罗秀见他不似撒谎的模样道:“那天二人打架,我想着上前去劝架,结果另一个妇人说……说李寡妇还去找过你?”

郑北秋这才想起那回事,当即开口道:“确实有过这么回事。”

罗秀一听急的眼泪就掉下来了,推着他的胳膊要离开。

郑北秋两只胳膊把他圈的牢牢的,“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你说!”

“那天我干完活回家里睡觉,结果半夜听见大门响动还以为是来贼了,起身拎着棒槌就打算会会他。”

罗秀止住眼泪,侧头听得认真。

“我站在门口等那人进来,等了半晌对方拉开门,我直接先下手为强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啊?”

“点着烛火见院子里躺着的是个女人,说着不三不四的话直接被我拎着头发扔了出去。”

罗秀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过程,“然后呢?”

“哪还有然后,她再不走就被我打死了。难不成你这几天是因为这件事跟我生气了?”

“哪有……”

“吃味了?”

罗秀脸上挂不住,推开他要起身。

郑北秋把他拉回自己怀里,亲昵的蹭着他的脸颊,“你还信不过我啊?”

罗秀小声道:“信得过,可出了这样的事你怎么不同我说一声呢?”

“怪我,当时过去就忘了,没往心里记就没跟你提。”

事情说开了罗秀也不恼了,“快收拾收拾睡觉吧,明个还得早起开门呢。”

郑北秋被夫郎吃醋的模样稀罕的不行,噙着他的耳垂舔弄,粗糙的大掌顺着衣摆探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把人弄的气喘吁吁。

孩子睡在隔壁两人也不敢太大声,这房子不如家里隔音,怕把孩子吵醒了。

偏偏郑北秋今日弄的厉害,到后面罗秀都快忍不住了,眼睛翻白咬着郑北秋的手掌口水流得那都是。

*

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秋收,今年庄稼涨势好,七亩地收了十八石的粮食,照比往年多收两石左右。

去年因为战事刚停朝廷没收税,人丁钱也没掏,今年就不成了衙门里的官差早早就挨着村子盘人数,丁税地税一分都不能少。

官家让交没有百姓敢不交,反正以前是这般以后也是一样。

郑家今年只交两个人的丁税,郑北秋和郑擒虎,罗秀和小鱼是哥儿不需要交丁税,小闹不满三岁也省去了一年的。

地税交的也不多,一亩地取两成,七亩地差不多三石半的粮,交完税还剩十四五石呢。这些粮食郑北秋没卖,左右手里不缺银子,家里人多又养着牲口索性都囤了起来。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个担忧,虽说靖王败了可他到底是逃回了平州并且在那边建立了自己的国都,自立为平州王。

朝廷自然不可能一直放任他逍遥,特别是平州与金国接壤自古以来就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前些年金国内乱,这么久的时间想必已经快平稳了,若是他们再起兵攻打大周,只怕以靖王其残余的势力很难抵挡住金兵入侵。

如此一来,那平州还得打起来……

果真不出他所料,八月末,冀州的先锋军开始朝平州进发,刚巧粱安他们一行人也在其中,大军为了不影响百姓并未停经县城村镇。

粱安只带来一小队人马,轻车简装朝长胜镇驶去。

第80章

天还没亮,一队马蹄声在镇上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把不少人惊醒,前些年征丁都把人吓着了,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害怕。

有人透过门缝往外张望,见只有七八个人跑得飞快,也不知是来做什么的?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府衙的大门被敲开,几个衙役一见到门外骑着马的士兵吓得腿发软,“诸位官爷可有事?”

粱安递上令牌道:“我乃冀州先锋军总旗,奉冀州转运使之命特来寻一位人。”

“不,不不知是何人?”

“大河村郑北秋。”

衙役连忙带着他们进了院子,有下人提着灯笼去翻找户籍册子,他们这些小吏一年到头见不到上头的官员,冷不丁见了面都吓得不轻。

翻了半天找到大河村的户籍,一会儿的功夫就找到郑北秋现在的住址,“这位郑公子如今就住在镇上,他们家盘了街北的铺子,开了间布坊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粱安点点头,跟随衙役朝布坊走去。

到了布坊门口正好赶上罗秀开门,一见到这些当兵的吓得他一哆嗦,扭头就要往屋跑。

粱安倒是认出他来,张口叫了声:“郑家嫂子,是我们!”

罗秀愣了一下仔细端详马上的人,半晌才想起来这人是之前从兖州一起同行回来的那些兵匪。

“大秋,大秋快来!”

郑北秋以为出了什么事,脚步匆匆的从后院赶来,一见到粱安他们也是愣了一下,“老梁,你们怎么来了!”

“百户!”粱安翻身下马走上前,“我们是奉朝廷的命令去清缴反贼刘邺的,顺道过来给您捎封信。”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郑北秋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北秋兄弟亲启,“这是……林大人写的信?”

“嗯,他得知我们路过常胜镇附近便托我捎信来。”

“快进来坐,吃点东西喝口热汤!”郑北秋招呼他们去旁边的铺子。

粱安他们本想推辞,不过这一路确实是饿着肚子的,被旁边铺子里的饭香味一勾,胃里越发空落。把马栓在门口,跟着郑北秋进了屋。

“妹夫,煮八碗热汤馄饨,再来四盘子肉包子。”

“哎!”刘彦闻声从后厨出来,看见几个人惊讶道:“这不是……跟咱们一起回来的那个些人吗?”

粱安笑着打招呼,“许久不见啊刘家相公,在路上吃你做的饭菜滋味就好,没想到回来自己开了铺子。”

刘彦腼腆的笑道:“瞎忙活,你们先坐,包子马上熟了,我去给你们煮馄饨。”

大伙落了座,郑北秋询问起他们去冀州后的生活。

“托您和林大人的福,到了冀州就给我们安置到了城防营里,受伤的几个兄弟也都安排治疗。”

郑北秋点点头,林立为人靠谱,就知道肯定会妥善安置这些兄弟。

“我们在城防营当了半年的兵,今年春天又被调到冀州统领肖亮的麾下也算是编回正规军了。”

城防营不算正规军,每个月只有二百文钱的补贴,转入正规军就不一样了,一个月最少能拿一贯钱的军饷。当然这钱不能白拿,干的都是要命的活,这不是当了先遣军去平州探路嘛。

锅里的馄饨熟了,刘彦和江海麻利的盛海碗里端上桌,鸡汤熬的馄饨汤滋味不是一般的香,上头撒了葱花和芫荽,闻一下都给人香一跟头。

大伙谢过刘彦,端起碗来滋溜滋溜的先喝起汤来。

郑北秋听完眉头皱起,“平州这是又准备打仗了?”

“怎么着也得把反贼刘邺清缴了,不然上面的大人能安心吗?”

说的也是,刘邺犯了这么大的罪,千死万死都不抵,如今在平州也是苟延残喘,过一日算一日罢了。待大军一到平州叛军基本上就要被一锅端了。

“那你们此行可要小心些,刀剑无眼莫要受了伤。”

大伙啃着包子点头,谁不惜命啊?可干的就是刀尖舔血的活只能硬着头皮上。

吃饱喝得粱安他们也打算离开了,大军在二十里外的长亭扎营,他们得尽早赶回去。这一趟来就是带一封信顺便看一看郑百户,见他日子过得不错兄弟们就安心了。

送走这些士兵,刘彦擦擦手连忙从后厨过来,“大哥,他们过来是做什么的啊?”

“没事,就是帮我捎封信。”

“可吓死我了,我当又来抓丁了。”

“别胡思乱想,我先过去了。”郑北秋安抚了妹夫,脸色并没有放松太多,回到铺子里罗秀正在招待客人,待卖完布料罗秀连忙把门关上。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真是只送封信?”

郑北秋点点头,把信从怀里掏出来,他认字认得不多但看封信没什么问题。

信上林立说他回到冀州后升了官,从原本的从六品司农升至从五品的转运司,负责粮草调度的活。

升官自然高兴但是压力也大了许多,每天忙不完的公务,所以一直没倒出时间给郑北秋写信。

恰逢这次冀州军队北上,途径常胜镇附近,他便托了粱安送信过来,信上还询问了郑北秋他们生活怎么样,若是有困难可以去府城找他。家里的老太太也很想念罗秀,时常念叨起在益州的日子。

这封信絮絮叨叨写的宛如家书,看得出林立把他们当成亲朋好友。

信的最后林立提起郑北秋曾在平州当兵的过往,“如今北方不太平,这一两年可能还得打仗,北秋兄弟尽早做打算,若是想来府城提前通知我,我好帮你们找地方安置。”

读完信罗秀抓着相公的手,神色担忧道:“又要打仗啊?还跟平州军打吗?”

郑北秋摇头,“平州叛军已经没剩多少人了,再打只怕就得跟金人打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难不成关了铺子再跑去益州?”

“别着急,还没到这个地步呢。”郑北秋握着他的手安抚,“再说咱们刚盘的铺面,生意也做起来了,哪能像上次说走就走呢。”

罗秀点头,他是真不愿再奔波一趟了,外面再好也没有家里好。路上担惊受怕,土匪流寇加上瘴气横生,万一哪个孩子病倒了他们都承受不住。

“我先去找人给林大人回封信,至于其他的慢慢再打听。”

“好。”

郑北秋出去找人代笔回一封信去,把回来这一年发生的事写出来,感谢林立和林老夫人的挂念,若是得空就去府城看望他们。

估计这辈子都够呛有机会过去,他们升斗小民去了府城如何生活?不过是场面话罢了,写好信托驿夫送去府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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