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998) 第91章

作者:998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成长 轻松 日常 古代架空

在郑家布坊买一块布料,定做成衣的话只需额外再给三十文钱手工费,这个价格比过去成衣铺子便宜多了,之前定做一件普通的褂子要百八十文呢!

不少光棍汉子或者针线活不好的都纷纷来买布定做衣裳,罗秀一个人忙不过来,把活计撒给周围的妇人夫郎们,手脚麻利的一天能做两三件衣裳,赚上几十文钱应当不成问题。

过了谷雨该种地了,这几日郑北秋抽空赶着车回了村里,郑家一共有六七亩地,他一个人就忙得过来。

孙家原以为郑家在镇上开了铺面就不回来种地了,没想到郑北秋又回来了,这回是彻底歇了心思。

几亩地依旧是平坦的地方种麦,陡坡的山地种豆,郑北秋手脚麻利,翻地、种地、施肥一天就能种大半亩。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才忙活完地里的活计,起早贪黑来去镇上实在不方便,干脆在村里的宅子住下。

这天郑北秋回家草草冲了个澡就躺下了,刚闭眼不久听见自家大门传来一声响动。

在军营里那些年锻炼的他觉浅,有一点声音都能醒。

郑北秋起先以为家里进了贼,摸黑拿着根棒槌守在屋门口。

只听门外脚步声离着屋子越来越近,郑北秋眯起眼睛心道:这人也是没长眼,偷东西居然偷到自己头上,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随着房门被打开,他一脚踹了出去,没收着劲直接把人踹飞了。

“哎呀!”门外居然传来妇人的惨叫声。

郑北秋眉头一皱,点着灯烛见自家院子里躺着个年轻的妇人,深更半夜涂脂抹粉的过来,为啥事不用猜也明白。

这妇人姓李,前些年征丁把她相公征走没回来,她便守了寡。

一个寡妇带着孩子生活不容易,加上她年轻貌美被村里不少汉子惦记上,去年冬天被同村的一个汉子钻了屋子,她半推半就的就跟了人家。

可那汉子有家业不能娶她,李寡妇讨不来好处日子依旧过得艰难。

前几天听人说起郑家的老大回来种地,早听闻他在镇上开了铺面,家里还有大瓦房,日子过得十分滋润,跟谁不是跟,要是能跟个有能耐的日子还能好过些。

今天特地打扮悄悄摸过来,打算生米煮成熟饭,她也不要什么名分,就要点银钱就行。

谁承想还没进屋就被一脚踹了出去,李寡妇捂着肚子疼得厉害,哀哀戚戚的哭道:“大秋哥,你咋下手这么狠啊,我肚子好疼啊。”

“疼不是活该吗?大半夜你不睡觉跑我家里干啥?”

李寡妇捂着肚子爬起来,“我怕你干活累了,过来……过来给你舒坦舒坦……”

郑北秋膈应的够呛,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心思都放在自家夫郎身上,对别的女人哥儿根本没想法,揪着李寡妇头发就给扔了出去。

“你要是再敢干这不知廉耻的事,我给你扒光了挂村头让大伙都看个够。”

李寡妇吓得够呛,捂着肚子跌跌撞撞的跑了。

这件事只不过是个小插曲,郑北秋没放在心上,花了半个月的功夫把地种完,之后隔三差五的回来拔拔草就成了。

一直到六月份,柳花捎来了喜讯:“后天就是喜年的正日子,到时候你们可都得过来啊。”

刘彦和小凤自然不必多说,一边是亲弟弟,一边是堂侄儿肯定都要去的,郑北秋和罗秀也一样。俩家商量着关一天铺子,带上孩子回去热闹热闹。

刘玉已经提前回了下洼村,嫁妆是刘老爷子去世前给准备好的,一床铺盖、两身衣裳还有三贯钱。

小凤和刘彦商量着又给弟弟添了两贯,罗秀则给拿了一匹细布添嫁妆。

这些东西在村子里已经很够看了,当初小凤嫁人的时候可没有陪送被褥,只有两件自己的棉衣。其实郑北秋还给妹妹准备了十贯的压箱钱,结果都被郑母私自扣下了。这些小凤都不知道,还是后来郑北秋提起来她才知道的。

罗秀就更不必说了,出嫁的时候罗壮还多管柳家要了两贯钱呢。

转眼就到了六月初九,郑喜年和刘玉的正日子,两家人起早收拾妥当赶着车朝大河村走去。

第79章

六月的清晨,天气晴朗,和风习习。

山间不认识的鸟雀欢快的鸣叫,远处小河哗啦哗啦的流淌,几个孩子坐在骡车上,唱着一首颠倒歌的童谣。

“太阳从西往东落,听我唱个颠倒歌。天上打雷没有响,地上石头滚上坡……”

闹闹嘴笨跟不上,唱着唱着就着急,拿手捂着小虎和小鱼不让他们唱,把罗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很快就到了大河村,距离他们离开已经过了大半年,村子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几十户人家。

前些年征丁的伤痛已经渐渐隐去,有的添了新丁,有的娶了新妇,老百姓总能坚韧的活下去,千百年来如此。

进了村子看见不少熟人,大伙挥手跟郑北秋他们打招呼,“回来啦?”

郑北秋笑着点头,“回来了,这不是堂嫂家办喜事,都回来热闹热闹。”

“郑安跟你们是一家子的,快过去吧。”

骡车停在郑家门口,柳花听着声音脚步匆匆的走出来,“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进屋!”

罗秀道:“本来打算昨天就回来,刚巧这个月县里来送货就耽搁了一日,今天早早得过来了。家里的东西都准备齐了吗?”

“都准备妥当了,喜年带着弟弟和村里的几个兄弟去接亲了,再有半个时辰也该回来了。”

大家伙下了车,孩子们脚步欢快的往院里跑,小凤抱着二毛跟着进来。

二毛已经九个月了,正是稀罕人的时候,虎头虎脑的看什么都稀奇,一会指着窗棂上的喜字,一会指着屋顶上挂着的红绸,都不知道看哪好了。

进了屋子有许多本村亲戚和外村亲戚,不少人罗秀都没见过。

当初郑北秋跟家里闹的不痛快,成亲的时候也没给这些亲戚消息,只请了几个相熟的邻居和小姑一家,所以大家也不怎么认得罗秀。

倒是柳花家几个亲戚认识他,早先罗秀和长富成亲的时候他们都去了。见罗秀从郑北秋的骡车上下来,还领着三个孩子,心里不免都有些好奇,这俩人啥关系?

有人拉着柳花悄悄打听。

柳花道:“你们不知道,罗秀早在四年前就嫁给大秋了,那俩小的都是他生的孩子。”

大伙这才恍然,长富都死了四年多了……

屋里人多孩子也多,罗秀怕几个孩子乱跑撞到人,一直拉着他们不敢让他们离自己太远。

小凤抱着二毛跟亲戚们叙旧,有人提到她娘和郑二,“好好地家说散就散了,前些年听说老二考中举人,给大伙都高兴的够呛,谁承想……”

小凤叹了口气,这事早先提起来还当个笑话,如今人没了再提起来就只剩叹息。

“不过你大哥瞧着日子过得不错,听说你们兄妹俩都在镇上开了铺子?”

“嗯,大哥家开了布坊,我和刘彦开的食肆。”

“你们俩个顶个有出息,倒是比老二强了不少,那书读再多有什么用啊?读到最后六亲不认……”

郑小凤不想提这些事,特别是小虎还在旁边听着呢,连忙扯个话头揭过去。

辰时左右外头传来吆喝声,“新夫郎到了!”

郑喜年是赶着骡车去接的,天不亮就走了,来去花了三个多时辰。

骡车上刘玉穿着一身细布做的新衣裳,头上顶着红盖头,肩上挎着个包袱车上还堆叠着铺盖。刘瑞和媳妇赵氏带着孩子也来了,还有大嫂王氏和她家的三个孩子。

小凤一看见大嫂就膈应,不过刘玉大喜的日子面上也得过得去,便主动跟着刘彦去招呼人。

刘瑞和赵氏带着孩子下了车,两家攀谈起来,王氏被晾在一边翻了个白眼,转身拉着三个孩子去抓喜糖吃。

郑北秋帮忙迎新人,待新人进了屋子拜过天地,这婚事就算成了,一群妇人起哄着把二人送进洞房去。

马上就要开席了,郑安赶紧安排大家落座。

郑家夫妻人缘好今天来的客人多,一共摆了十多桌,自家屋里院子里都摆满了,锅碗瓢盆是从村子里借来的,用完再还回去。

席面也讲究,四荤四素还有一碗鸡蛋汤,菜量给的足大伙吃的满嘴油。罗秀带着仨孩子和小凤坐一桌,二毛被刘彦抱走了,省的小凤吃东西不方便。

郑北秋被郑安拉着坐在他们亲戚桌上,这里都是本家人。

早些年郑北秋在外当兵,好几年不回来一次,后来好不容易回来又赶上打仗,待了没有一年又走了。

时隔这么多年不见,大伙都快认不出他了,还是郑安给介绍其他人才知道,原来这是郑祥家的老大。

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拉着郑北秋的手道:“你都不认得我了吧,我跟你爹是堂兄弟,你得管我叫三叔呢。”

“三叔。”

“哎,以前你爹活着的时候我们两家走动的可勤,那会儿你爹带你来俺家里住过呢。”这位堂叔不住在大河村,他们是金牛镇的,离着这挺远。

郑北秋记起小时候确实有过这么一回事,那次是郑二闹病他和爹爹打听到金牛镇的郎中厉害,特地过去抓药,就在这位堂叔家里住了几天。

“一晃都过了快二十年,你爹走了十六七年了,我也黄土脉到脖子了……”

桌上的人念叨起郑父,说他人多好,经常帮大家的忙,可惜好人不长命早早就走了。说得郑北秋红了眼眶,他多少年都没听人提起父亲了,冷不丁说起这些旧事,不禁鼻子发酸胸口哽的难受,喝酒的时候多喝了几杯。

妇人那边吃饭快,一会儿的功夫就都吃饱了,剩下的一点也被几人折在一起带回家,热一热留着下顿吃。寻常人家久不沾油水,这么好的饭菜可舍不得扔。

家住得远的已经收拾东西打算离开了,家住在本村的帮忙收拾桌子刷洗碗筷。

柳花来回跑去送客忙的脚不沾地,正送着人的时候突然门口俩妇人撕扯起来。

“啐,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自家没了汉子就跑去勾搭俺家的汉子,裤裆刺痒了就找根棍子捅捅,没得干些下三滥的事!”

被骂的妇人脸涨的通红,一边抓对方的脸皮一边回骂道:“别他娘的放狗屁,谁勾搭你家汉子了,你是看见我们俩睡一被窝了还是听见俺俩干啥了?没见过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你还不承认?!他晚上睡着叫的都是你的名!你个不要脸的贱货,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挨骂的人正是那个李寡妇,她之前被人钻了屋子,那汉子是有家室的,如今被对方婆娘寻上门来,一时间打的有些招架不住。

旁边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大多都是口头上劝劝没人拉架。

罗秀瞧着李寡妇头发被都被人扯下去了,不禁想起自己以前也被人这么欺辱过,便上前去劝架想着把两人拉开。

结果他开口打人的那个妇人便道:“罗秀你还帮她呢,这个不要脸的前阵子还去你家勾搭你爷们呢!”

李寡妇想起这遭事,窘迫的脸通红,硬是挣脱开对方脚步匆匆的跑了。

罗秀惊讶的瞪大眼睛,怎么还有这回事?他倒不怀疑郑北秋,成亲这么多年相公对他什么样他心里明白,只不过发生这样的事竟然没同自己说,心里不免有些别扭。

没了热闹看,大伙各自回了家。

郑北秋因为喝的有点多了,今天就没回去,带着罗秀和孩子们回了村里的宅子住一宿。

晚上罗秀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白天那妇人说的话心里烦的要命,偏偏他还是个别扭的性子不愿开口询问。

*

自打回到镇上,郑北秋察觉夫郎两天都没跟自己说话,同他讲话也是爱理不理,弄得他摸不着头脑。

晚上关上铺子门,郑北秋喂完牲口回到屋里,见罗秀还在赶制客人订的成衣,便上前道:“别缝了,累坏眼睛。”

罗秀没应声,把最后几针走完,咬断线插好针叠好衣裳,起身去吹油灯。

郑北秋拉住他的手往怀里拽,罗秀抽了一下没抽开扭着头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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