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998) 第9章

作者:998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成长 轻松 日常 古代架空

“大顺哥来了……”罗秀硬着头皮站起身。

“晌午吃什么呀?”杨大顺背着手走进院子里,四处打量着这处破房子。

“煮点豆饭。”

“光吃豆子饭啊?我家里腌了点芥菜咸菜,待会儿你去捞几块来,好歹有个滋味。”

“不用了,我吃豆饭就行。”罗秀性子软,虽然心里厌恶这人却也不好意思开口赶人,若是个泼辣的也不会被婆家撵出来了。

这杨大顺实在恶心了,眼神像黏糊糊的虫子似的,在罗秀身上来回爬,看得罗秀浑身不自在。

罗秀扭过身不再搭理他,杨大顺也不走就站在旁边这么看着,目光落在罗秀白净的脖子上,呼吸有些重了。

过了一会儿隔壁的姑婆抱着几颗干白菜过来,这杨大顺才意犹未尽的转身离开,罗秀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柳姑婆道:“这是去年放在地窖里的白菜,我跟你姑爷吃不完,拿来给你几颗,就是有些干巴了,吃的时候把外面的叶子撕一撕。”

“哎,谢谢姑婆!”罗秀接过白菜放进屋里,这会儿菜可不好找,这几颗菜省着吃能吃上六七日了。

柳姑婆跟着他一起进了屋子,“这老房里看着还行,这几年柳全没过来收拾,我以为都不能住人了呢。”

罗秀含着笑道:“卧房四堵墙都是好的,就是屋顶塌了一块,前几天姑父过来帮我修补上了。”

柳姑婆讲起古来,“早些年我堂哥活着的时候盖的这座房子,当时可花了不少功夫,梁用的都是顶好的柏木,住上几代人都不会断呢。

可惜那年村子里发大水,直接冲到了这边,好好的房子冲塌了一半,家里的东西也冲得七零八落,打那时起他家日子才艰难起来。”

唠了几句家常,柳姑婆打听道:“刚才我见杨大顺在这,他干啥来了?”

罗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可能就是来串门子吧,我跟他不熟又是一个寡夫,真不愿让他进来。”

柳姑婆啐了一口,“这老不要脸的,多半是惦记上你了,前天晚上我在屋里听见你这边有动静,就让你姑爷出去转了个圈,他回来跟我说杨大顺来你家这了。”

罗秀嗫喏道:“下次他再来……我就同他说明白了,我肚子里还怀着长富的孩子呢,肯定不能再嫁的。”

“傻孩子,你打算给长富守一辈子啊?”

一辈子太长罗秀没考虑过,“至少也得等孩子大一点再说吧。”

柳姑婆理解他的忧虑,没爹的孩子跟猫儿狗儿似的,去了哪家都得看人脸色。

“你既然没打算改嫁,那等他下次再来就直接骂他,这种人你越是好言相劝他越蹬鼻子上脸,家里也备着几根木棒以防万一。”

“哎,我省得了。”

送走姑婆罗秀便去房后寻摸了两根手腕粗细的木棒,握在手里颠了颠分量不轻,若是这人再敢晚上来就大棒子打他出去。

锅里的饭熟了,罗秀盛了一碗吃得饱饱的,太阳一晒人就开始犯困,他坐在门口开始搓芦花。

房后就是河,河边长了不少芦花,经过一冬晾晒都干了,正好拿来填进被子里。棉花太贵了,寻常人家可用不起,这芦花搓干净用起来也是一样的。

这么一忙活就到了傍晚,罗秀把晒干的衣裳拿进屋里,又把中午吃剩的一点豆饭热了热,摘了两片白菜放进锅里一起烫熟,简简单单的凑合了一顿。

明天还得去一趟镇上,上次去得匆忙没买盐,不吃盐身上没劲,顺便看看有没有卖鸡苗鸭苗的。

手里还有三百多文,撑过这段时间在房前屋后种上豆子和菜,以后吃食就有着落了。

罗秀摸着肚子盘算着,等鸡鸭养大了下了鸡子和鸭子也能拿去换点钱,日子紧一紧总能过下去。

天色不早了,罗秀收拾了东西将门插好,因为白日姑婆嘱咐过,所以他把木棒一并拿了进来。

烧热炕又有厚实的被子,罗秀难得睡了个好觉,到半夜时突然被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吵醒。

起初以为是风刮的,结果听了半天不对劲,好像还有人喘气的声音。

罗秀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猛地看见房门正在动,似乎有人在用东西撬门!

脑袋嗡的一声,头皮都炸开了,大喊一声,“谁在外头?!”

门外的人没出声,只是撬门的动作快了许多。

罗秀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他慌乱的下了地,抄起旁边的木棒朝门上敲了敲,“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撬门的声音停住,等了片刻罗秀以为这人走了,透过门缝打算看一眼。

结果刚凑过就闻到一股骚臭味,紧接着门口传来男人的几声低吼,没等罗秀反应过来,那人便匆匆提上裤子跑了……

罗秀不是不经事的哥儿,他嫁给柳长富两年,自然知道这人刚刚是在干嘛,顿时恶心的干呕起来。

一时间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他拿着棒子狠狠的砸了两下门板,呜咽的掉下眼泪。

“长富啊长富,你咋忍心把我一个人扔下就走了,你让我们爷俩以后怎么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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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的性格太老实,只能把他逼一逼

第10章

后半夜罗秀没敢合眼,抱着木棒稍有风吹草动就惊的起身查看一番,一直等到天亮才放下心。

早上打开门,果然在门板上看见一片污渍。

气的他第一次破口骂起来,“真是野狗了开春,管不住裤/裆,什么地方都能蹭两子!根子痒了就拿石头拍拍,省的出去乱撒种。”

他这边骂的声音不大,好巧不巧被对门的张二媳妇听了个正着,她眼珠子一转便猜到出了什么事,立马回去跟两个妯娌说起闲话来。

“哎,大嫂,弟妹你们知道不,昨晚对门的寡夫被人钻屋子了!”

“真的假的?!”两人放下手里的活计凑了过来。

“那还有假!刚才我听见他骂什么开春啊野狗的,还蹭什么的,多半就是了!”

张大媳妇捂着嘴笑起来,“没想到竟然是个闲不住的,这还大着肚子呢就敢乱来,也不怕捅坏了身子。”

张三媳妇年纪最小,听这些话臊的脸通红,不过到底好奇追问道:“到底是谁钻的他屋子啊?”

老二媳妇道:“还能是谁,多半就是隔壁杨大顺那老光棍,这是馋得受不了了钻了他的屋子。”

妯娌三人嘻嘻哈哈的拍着大腿笑,殊不知这些话传出去对罗秀伤害多大。

*

罗秀把门锁好,背着包裹朝镇上走去。

今天不光要买些零用的东西,还要去看一看妹妹。

自打妹子成亲后两人一年多没见过面了,之前自己不方便去镇上,妹子也没办法出来,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罗秀脚步匆匆一个时辰不到就赶到镇上。

今天二月二十五是镇上的大集,每逢五都是常胜镇的集,进城的时排了老长的队。

罗秀还是第一次赶集难免有些好奇,伸着脖子朝前面张望。

看了一会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罗小郎?”

罗秀闻声转过头,赫然看见上次来镇上遇上的那个表叔。

郑北秋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上罗秀,惊喜之余多了几分感慨,大抵是跟他有缘分,不然哪能三番五次的撞见,脸上便多了几分笑意。

没想到罗秀只是略微点下头,就匆忙的转过身朝前走去,丝毫没有想要跟他搭话的意思。

郑北秋挠挠头,罗秀怎么看着像是害怕自己似的。

他今个来镇上是订砖瓦准备盖房的事宜,昨日去里正那问了问宅基地的事。

村子里批宅基地简单,看中哪块地跟主家说一声,要么花钱买要么拿地置换,只要两方谈妥了立了字据就行。

他看中的地基在河东,离着罗秀住着的柳家老宅不远。

置换肯定是换不了,他家的地都被娘和弟弟赁出去了,郑北秋也懒得去跟他们扯皮。

那块地前后不过两亩多还是下等田,跟对方打听了一下,只要三贯钱就卖。

郑北秋也没讨价还价,直接交了银子由里正立了字据买了下来。

地方买下来了还不能直接动工,地没开化挖不下去,过几日天气暖和家家户户又开始农忙,只能等农忙结束了,再找人帮忙挖地基盖新房。

砖瓦都得提前去镇上的土窑订,房梁用的木头也得现找,好粱能用上百十年都不腐,得让木工帮忙留意着,有合适的就买下来。

郑北秋这么盘算着晃神的功夫,罗秀已经不见了踪影。

*

言归正传,罗秀跟着前头的队伍进了城,这是他第二次一个人来镇上,比上次胆子稍微大了一些,不会走到哪都抵着头,一副怯懦的模样。

街上的人真多啊,偶尔还有赶着骡车的车夫,挥着鞭子吆喝,“让一让都让一让,仔细着脚。”

待几辆骡车过去,后面的人继续往前涌。

罗秀要买鸡苗和鸭苗,刚好走了不一会儿就看见了,这会儿天气还冷,小鸡和小鸭们冻得挤在一起啾啾叫唤。

上前打听了一下,“这鸡苗怎么卖的?”

“公鸡六文,母鸡七文,来几只吧?”

“鸭子呢?”

“比鸡贵一文,你要是买的多就都给你按一个价。”

罗秀买不了太多,他没那么多东西喂。

“我先去买别的,待会儿再过来。”

继续往前走,找到卖糖的铺子,进去买了半斤红糖,拿纸包好了捆上绳子,待会儿去看妹妹不好空着手去。

他没去过张员外家,但之前听人提起过,沿着大街走了一刻钟街边有个药铺子,顺着旁边的胡同一直往前走就是张员外家了。

罗秀没念过书,不认识字,也不知道自己找的对不对,硬着头皮上前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房打开小门,探出头问,“你找谁啊?”

“请问这是张员外家吗?我找你们家的罗姨娘。”

门房一听上下打量了罗秀一番道:“你去后面角门等着吧,我给你递个信。”

“多谢你。”罗秀顺着他指引的方向来到张家角门,在门口等了半晌,脚都冻麻了才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不多时门打开了,罗珍便这么瘦骨嶙峋的站在里头。

“小妹?”罗秀惊住了,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妹妹虽然也不胖但脸好歹是圆的,怎得嫁到员外家瘦成这副模样,难不成富裕的员外家还克扣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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