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98
“那,那你想怎么着?”
“分家!”
“分家不是小事……老大老二都不在家,不如等老四头上的伤好了再说?”
郑北秋道:“不在家就把他们叫回来,等刘彦伤好了只怕又当成没事发生过一样了!”
刘父见他们兄妹二人态度坚决,只得叹了口气去让老三叫人回来,不回来他就自己做主分家了。
等到晌午,刘大和刘二才相继回来,因为理亏看见郑小凤和郑北秋都没敢说话。
刘老爷子道:“我本想着,等我死后你们兄弟再分家,只是如今看来不分是不行了。
老大,你是大哥,按说你该体恤弟弟们,可这些年你尽到当大哥的责任了吗?”
刘昌低着头不说话,昨个打完老四他也后悔了,为这么点小事弟弟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老二,这几年你屋子里大事小情,在我和你娘这拿的银子不少,之前一直帮你兜着怕其他人知道了生气,如今要分家里就都算算账吧。”
刘海一听紧张的直咽唾沫,他私底下要钱的事可没跟几个兄弟提过,如今被父亲这么说出来,顿时有种被扒了裤子的感觉,两个兄弟眼神凉飕飕的看着自己。
刘老爷子从箱笼里拿出地契,“咱家一共有田三十六亩地,你们兄弟一人分八亩,余下的四亩我和你娘做养老用,将来百年之后再分给你们四人。”
几人没有异议。
刘父又拿一个账本和一包银钱来,因为刘家之前没分家,银钱都是交公的,用多少就管老爷子要多少。
“如今账上有钱三十七两,这钱我得留下十两应急,老五还没成亲,还得给他置办嫁妆。
这些年大房从我这支了七贯余,二房支了十六贯,三房五贯,四房三贯。余下的二十七贯,大房七贯,三房和四房各十贯,你们兄弟可服气?”
郑北秋听着老爷子分的还算公允,便没做声。
刘二媳妇急了,“凭啥一分都不给我们?”
大媳妇道:“你们还要不要脸!支了十六贯钱,比我们加起来都多,还想要钱?”
郑小凤冷眼瞧着两个嫂子,平日好的穿一条裤子,如今到了分家时也撕破脸了。
老三家倒是什么都没说,直接拿了钱和地契。
三嫂子还打听一下刘彦的伤,问小凤手里的钱够不够用,不够借给他们一些。
“多谢嫂子,钱暂时还够用,若是不够再跟你说话。”
分完家郑小凤拿着地契和钱心里说不出的畅快,这几年受的窝囊气总算是发出来了。
如今分家得的十贯钱,加上大哥之前给的十两银子,统共有二十两银子,再把家里的八亩田地赁出去,在镇上租个铺面应该够了。
她在心里暗暗拿了主意,听大哥的去镇上开间铺子!
————————
下午还有一更[让我康康]
第35章
刘彦的伤势稳定后,郑北秋就回家了。
“可算回来了,妹夫的伤势怎么样了?”罗秀背着小鱼抱着妞妞迎了出来。
郑北秋栓好骡子,从他怀里接过妞妞道:“外伤看着问题不大,不知道内里怎么样,郎中让他再待一日瞧瞧。”
“那就好,昨晚半夜妞妞醒了一个劲儿找娘亲,嗓子哭都哑了。”
郑北秋捏捏妞的小脸,“想娘亲了?”
小丫头扁着嘴点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妞不哭,明天大舅带你去找他们。”
进了屋子,罗秀把锅里的饭菜端出来,因为惦记郑北秋他也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正好饿了两人一块吃起饭来。
“刘家那边怎么说,这伤不能白挨吧?”
郑北秋道:“分家了,刘家老爷子分的还算公允。”
罗秀叹了口气,“分开也好,省的以后闹生分了,连兄弟情谊都没了。”
“说的就是这么个理,刘彦学过厨子,我想着让他们去镇上开间铺子谋生,以后别在村里种地了。”
“这是好事啊,订下了吗?”
“还没呢,倒时看他们手里的钱够不够用,若是不够借他们些。”
罗秀点头,“你拿主意就好,咱们俩也没什么亲人了,就小凤这一个妹子,能帮自然要帮衬的。”
郑北秋知道罗秀通情达理,忍不住翘起嘴角,他选的夫郎自然是顶顶好的。
翌日一早,郑北秋带着罗秀和两个孩子一起去了镇上。
来到医馆的时候刘彦已经能下地了,头上还缠着一圈麻布,脸色有些苍白。
妞妞一见爹娘就掉眼泪,小凤赶紧把孩子接过来,小丫头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松手。
昨天小凤回来就跟他说了分家的事,刘彦自然是没有异议,家里大事都是小凤做主,他很是听娘子的话。
“昨晚我跟刘彦商量了一下,觉得大哥说开铺子的事可行。在家种地一年到头将将够嚼用,而且同院子住着,春种秋收他几个哥哥求过来帮忙,以刘彦这性子保准还得去干,不如出来清净。”
刘彦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铺面我也打听过了,附近就有几个往外租的屋子,租金都在七八两银子不等,我们手里的银钱正好够用。”
“不够跟大哥说话。”
“够用,等我们赚了钱,就把之前你给我的那十两银子还上。”
“不用还,大哥给你的,哪能要回去。”
罗秀也附和道:“我们手里不缺钱,你们先把日子安顿好。”
小凤放下心,她生怕因为自家的事惹得大哥和嫂子闹别扭,见罗秀这般通情达理,心里也舒坦不少。
租铺子的事还得慢慢挑选商议,刘彦先养好了伤再说。给医馆结了钱又拿了几付药,郑北秋就把他们一家三口送回了下洼村。
回来的途中,居然碰上郑雅秋和杨志也从镇上往家走,算算日子他科举也该考完了。
见了面兄弟两人都没开口,倒是他身边的杨志笑着打了声招呼,“大秋哥这是去镇上了?”
“嗯。”
“可否捎我们一程?”
郑北秋理都没理,甩着鞭子直接扬长而去。
“哎?你大哥怎么不理人啊?”
郑二吃了一嘴泥土站在原地,恨恨的盯着郑北秋的背影。
罗秀也瞧见郑二了,“他这是考完了?”
“应当是吧。”
“也不知考中没有。”罗秀心里有些担忧,毕竟两家之前闹的那么僵,怕他当了官再为难相公。
郑北秋哼笑一声道:“八成是没考中。”
“你咋知道的?”
“以他那张扬的性子,若是考中早就跟我显摆了,刚才屁都没放一个,我就知道他肯定没考中。保不齐还得把考不中原因赖在我头上。”
要不说郑北秋了解他呢,郑二还真把自己没考中的原因归在了他身上。
如果不是郑北秋非要拿走那三十两银子,自己怎么会没钱住雅间,只能睡在大通铺吃不好睡不好。
最后……最后考试的时候发挥失常,卷子都没答完就熬不住出来了!
当然这些事身边的杨志都不知道,乡试结束后郑雅秋一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还以为郑二必定能考中呢。
来时郑雅秋给他画了大饼,说自己考中举人当了官,就提拔他当捕头,杨志心里已经做起当捕头的梦来了。
*
回到家,郑北秋开始劈柴烧火,罗秀收拾着做饭。
两人都没把遇上郑二的事放在心上,左右都分家了,他考不考得中都跟他们没关系。
吃完饭郑北秋出去打听赁地的事,罗秀给小鱼喂了奶,哄睡着便开始织布。
手里已经攒了四批织好的布料,等织完这一匹就能拿去镇上结钱了。
结的钱正好买点棉花给小鱼儿做身棉衣裳,天气越来越冷娃娃还没件过冬穿的衣服呢。
另一边郑雅秋也到了家,一进院子就迎来了娘亲的嘘寒问暖,“唉哟我的乖儿子回来了,这一路可辛苦了,脸都瘦了一圈,快进屋去娘给你杀只鸡炖上补补身子。”
杨志一听他家要杀鸡,站在门口没有想走的意思。
郑母是个吝啬的,自然不可能叫外人吃自家的鸡,便开口撵人道:“杨志这一路也累了吧。”
“还行,不累,来去都坐车。”
郑老太在心里骂他不懂眼色,“快回家去吧,出来这么久你爹娘肯定都想你了。”
杨志不情不愿的离开,等人走后她立马去逮鸡。
屋里,杨氏见相公回来也颇为激动,“考的怎么样,考中没有?”
“成绩还没出来呢,估摸得十月才能送到家。”
“那你考得怎么样啊?”
郑雅秋声音一顿,想起刚才遇见大哥时那不屑的表情,脑子里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道:“自然是一定能考中!”
杨氏一听大喜,抱着儿子道:“你爹考中举人要当官了,你们以后都是官家少爷了!”
虎娃还不懂这是啥意思,只知道蹦跳着欢呼,小儿子也跟着哈哈笑。
郑雅秋看着妻儿,心里说不出的苦楚,但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实在不敢说自己没答完卷子就出来了。
屋外郑母听见孙子们的笑声心里一喜,拎着鸡便进了屋,“二秋考中了?”
郑雅秋硬着头皮点点头,“桂榜还没下来,但十有八/九能中的。”
“唉哟,菩萨保佑,天爷保佑!我就知道你能行,你比那老大强百倍千倍,以后娘也能做老封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