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98
罗秀脸一红,嗔怪的拍了他一巴掌,“你整天都想什么呢!”
“想你。”
“不害臊。”
“我想自己的夫郎害臊什么?”
罗秀懒得跟他斗嘴,把孩子塞给郑北秋起身去烧火做饭。
郑北秋抱着小鱼儿跟在罗秀身后乱转,腻歪的罗秀哭笑不得,刚刚那点烦闷一扫而空,只剩下对他没皮没脸的无奈。
“快进屋里吧,都是油烟别把孩子呛着。”
郑北秋俯身亲了他一口,“我想吃鸡子,给我炒四个。”
“我给你炒八个!”
“八个太多吃不了。”
罗秀气的举起烧火棍要打人,郑北秋哈哈大笑着进了屋,逗自家小夫郎可太有意思了。
最后罗秀还是拿胡瓜炒了鸡蛋,不过只炒了三个。
他养的那几只鸡开裆了,五只母鸡一只公鸡,一天能捡三四个鸡蛋。
吃不完的都攒起来,已经攒了二十多个,正好喜妮成亲时给小姑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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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一更!
第33章
天气一天天凉爽起来,小鱼也快四个月了。
最近这小子学了个新本领——自己翻身。
只要把他放在炕上,小家伙握着拳头使出吃奶的劲儿,咕噜一下就翻过来。
第一次翻身的时恰好是郑北秋看见的,给他高兴坏了,大喊着让罗秀快过来瞧瞧!
罗秀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跑过来一看,原来是小鱼儿会翻身了。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当爹爹和阿父,瞧着有趣,趴在炕边逗孩子再翻一个。
小鱼挺给面子,给两人又表演了一个乌龟翻身,打这以后就停不下来了,只要稍微不注意不到自己就滚到炕边,好几次差点摔下来。
郑北秋见状抽空给他做了个摇篮,平常罗秀织布的时候把孩子放进去,好歹不用害怕他翻出来。
这几日田里的粮食熟了,不少人登门来找郑北秋帮忙收地的。
帮不是白帮,不带骡子一天也要三十文工钱,像他家这样有骡车的,出去一天能赚五六十文呢。
不过郑北秋打算先去妹子家帮忙收地,刘家地多,忙完了再去赚钱。
大清早,罗秀给他找出干活穿的粗布衣裳,和牛皮底子的布鞋。
豆子地里到处都是枝丫,穿得鞋底薄了容易扎透。
换好衣裳,郑北秋去河边挑水,把家里的两口水缸舀满,套上骡子要去洼村。
“等会,拿上这几个鸡子。”罗秀背着小鱼追出来,把早上煮的鸡蛋塞进他怀里。
“你自己留着吃,我去帮忙还能缺了吃食?”
“在路上垫肚子。”秋收是力气活,吃不好容易伤身子,记得以前爹娘活着的时候,每逢秋收的时候,娘也总给爹爹煮鸡子吃。
郑北秋心里一阵慰帖,“你自己在家把门插好,我傍晚就回来了。”
“嗯,路上慢点。”
走到大门口,郑北秋没忍住扯过罗秀在脸上亲了一口。
“做什么呀,别被人看见……”罗秀捂着脸,害羞的直躲。
“看见就看见,我亲自家夫郎看见能怎么的?”
“真是不害臊!”
“哈哈哈哈哈……”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郑北秋赶着骡车走了。
送走相公罗秀给小鱼喂了些吃食,哥儿的奶水本来就少,更别说还有个贪吃的每晚都叼,孩子自然不够吃。
四个多月的宝宝已经能吃一些软烂的食物了,新蒸的蛋羹滑溜溜的,罗秀吹温了放在孩子嘴边,小鱼抿了两下尝到滋味,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吃完一碗没吃够,抓着勺子还要吃。
罗秀怕把他撑坏了,点着小鼻子道:“不能吃太多知道吗,吃成小猪过年就该吃猪肉喽。”
收拾完屋里,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罗秀把小鱼放在摇篮里开始织布。
唧唧声响起,小鱼很快就困倦了。
*
另一边郑北秋赶着骡车也到了下洼村。
刘家在村子里算是富户,家里人多地也多,有三十多亩田地。
往年都是小凤跟着相公和其他几个兄弟去地里干活,今年郑北秋来了,就不让妹子去地里了。
“你在家看着妞妞,我跟他们去干。”
“妞妞在家跟着她奶就行。”
“傻丫头,你看你几个嫂子怎么不去,你也不行去。”
“行行行,不去就不去,我还乐得在家轻松呢。”小凤乐得清闲,正好留在家里做饭,晌午给大哥他们送过去。
刘家兄弟五人,除了老五是个哥儿其余都是汉子,四人具已成了家,不过没分家一直住在一起。
人多自然矛盾也多,不过好歹刘家老爷子是个公允的,对待几个儿子也都一视同仁,所以日子还能过下去。
今天收的是豆地,这豆子秋收的时间紧迫,就那么三五日的功夫。
收早了豆子不熟软容易烂,收晚了炸了壳就得在地垄沟里一粒一粒的捡了。
路上刘彦一个劲的跟他道谢,“没想到大哥能来帮忙收地,昨个我爹还说实在不行花钱雇人呢。”
“谢啥,都是自家亲戚。”
到了地里,大家伙开始割豆子。
割豆也是个技术活,普通人一次能割三垄,郑北秋手脚麻利一次能割四垄五垄,他割得快常理来说刘家人更该多干些才好,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
结果干了没有半个时辰,刘家大哥刘昌就吆喝自己腰疼,拿着水壶去旁边树荫下歇着去了。
郑北秋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微微皱起眉,见其他人都没说话,自己一个来帮忙的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什么。
不一会儿刘家二哥又说肚子疼,跑去旁边的树林子拉屎,这一拉又是半个多时辰,真应了那句懒驴上磨屎尿多。
尽管刘彦知道几个哥哥是偷奸耍滑,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闷痛干,生怕被大舅哥瞧不起。
一直忙活到晌午,郑小凤来送饭,看见还在地里忙活的大哥和相公,当即发了火。
“怎得就你们两个在这干活,其他人呢?”
刘彦擦了把头上的汗道:“大哥腰病犯了,割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二哥和三哥先回去吃饭了。”
“年年都是这般,欺负起人没够了!”
郑小凤夺过大哥手里的镰刀道:“别干了,大哥你回家去!这些豆子谁爱收谁收,不收就烂在地里!”
刘彦站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郑北秋见妹夫这老实巴交的模样,心里那点气散了一多半,“行了,就这么点活,干完得了。”
“去年也是这般,他大哥一到秋收就犯病,收完粮食就好了,你说怪不怪?!”
郑北秋哂笑一声,“那不是跟咱家老二一样,都是富贵病。”
“我呸!贱骨头不值三两钱还富贵病,躲懒净找借口。”郑小凤泼辣,嘴里骂骂咧咧手上也没闲着,把割完的豆子捆好装进车里。
下午刘家三个兄弟来的倒是挺早,赶着天黑之前把山上这片豆子割完了。
小凤要留郑北秋吃晚饭,“家里还腌着一块咸肉呢,待会儿炖上你跟刘彦喝一盅。”
“不吃了,你嫂子自己在家我怕他等着急。”
“哥,明天你别来了,你不在那几个人还能干点活,你来帮忙他们更能偷懒。”
郑北秋也不好说什么,拍了拍妹夫的肩膀道:“你是个汉子,凡事得顶在前头去,没得让妇人帮你出头的道理,今天这事大哥不跟你计较,可你自己心里也得有点数,总这样下去可不是回事。”
刘彦老实但不傻,知道大哥这话是为他好,郑重的点点头道:“晚上我跟小凤好好商量商量。”
郑北秋知道他听进去了,跟妹子打了声招呼,赶着车回了家。
*
罗秀在家早就等着急了,背着小鱼一遍一遍的在门口张望。
早上走的时候说傍晚就回来,怎得天都这么黑了还不见人影。
锅里的饭菜又热了一遍,终于听见大门响声,罗秀连忙迎了出去。
“怎么才回来?”
“别提了,今天干活闹了一肚子气。”郑北秋把骡子卸下来,先喂上水,自己也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咕咚喝进去。
“锅里有热粥呢,喝这么多凉水该闹肚子了。”
“不妨事,给我抱抱小鱼。”
罗秀解开背带把孩子递过去,小鱼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抓着郑北秋的手指一个劲儿揉眼睛,那小模样可怜巴巴的惹人怜爱。
“乖乖,快睡吧。”他把孩子揣在怀里跟着罗秀进了屋子。
罗秀端出饭菜道:“你刚刚说生了一肚子气,发生什么事了?”
郑北秋吃着饭,把白天发生的事跟夫郎念叨了一遍,“这刘彦忒老实,被几个哥哥欺负也不吭声,把气的我够呛。不过思来想去那是他们自家兄弟的事,我一个大舅哥真要掺和起来,小凤夹在中间肯定为难。”
“后来怎么办了?”
“临走的时候我拿话点了刘彦几句,看他应该听进去了,让他们夫妻俩再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