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殷呈:“容我提醒你,以前我给你找来的家教,你气跑了八个。”
平均每年一个,战绩可查。
花月顿时心虚,死王爷,非要揭他的短。
林念:“爱学习是好事,正好我新得了不少湖州来的文房四宝,等下领你去挑挑。”
花月说:“王君,我不是学做学问。”
林念疑惑:“那是?”
花月自信道:“是要学怎么做皇帝。”
殷呈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你说什么?”
花月超大声:“我要做皇帝!”
殷呈:“…”
好家伙,虽然以前和空桑岐打仗时候是说过一些不太礼貌的词语,但那都是嘴炮,他完全没想过真让炎汝皇帝做他儿子的啊!
林念相当捧场,直接上情绪价值,“那很好啊,你肯定可以做到,要加油哦。”
花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师爹说,以后谁要是不服我,我就揍到他服为止。”
林念:“…”
皇家教育,他们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尊重、理解。
给自己洗脑过后,林念说:“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自己。”
花月点头,“嗯嗯!”
还是王君好,还会关心他爱护他,不像有的人,只会跟他抢肉。
殷呈感觉花月对他翻了个白眼,于是对老婆说:“念念,月饼不分给茄子,他刚刚白眼我。”
林念:“…”
花月愤怒:“跟我抢肉也就算了,月饼也抢,这么土匪你做什么元帅,干脆上山当土匪好了!”
“念念,他凶我。”
林念轻叹一口气,“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吃完咱们去葡萄树下赏月。”
哄了大的,林念又扭头哄小的,“今年的月饼除了坚果,我还用木薯粉做了一些糯皮的甜豆沙月饼,你试试喜不喜欢。”
殷呈不闹了,因为老婆先哄的他,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花月也不闹了,因为他爱吃甜豆沙。
因为林念怕虫,所以殷呈让花匠把葡萄藤架得很高,底下用纱网、木料、竹编和玻璃特地做的一个棚子。
坐在棚子里,可以清晰的看见夜空,竹编的垫子上铺着厚厚的棉毯,纱幔重重也挡住了蚊虫。
小案上摆着各种口味的月饼,都切做了小块,还有一壶果子水暖饮。
元宝一开始还很吵闹,在棚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发出除了林念之外,没人能听懂的语言。
殷呈见老婆和花月在聊天,自己就在一旁练心经。
由于珍珠出去找小伙伴玩了,元宝缺少了玩伴,所以把他爹当做是个爬爬架。
等林念注意到小儿子的时候,他已经半条腿搭在他爹的肩膀上,整个人跟药膏猴似的扯着他爹的衣服不撒手。
林念赶紧把他抱过来,捏着元宝的小手陪他玩。
元宝精力很好,闹腾了半个时辰之后,小被子一裹,一秒入睡。
珍珠和小伙伴们在晚市上玩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可困了,几乎是半眯着洗完澡,抱着自己的粉色蝴蝶结球球钻进棚子里。
等殷呈将心经运转了一遍之后,睁开眼,就看到这样一幕:
花月和珍珠睡在一个被窝里,元宝窝在林念怀里,睡觉十分不老实。
也不知道这兔崽子是怎么睡的,一条腿压在他小爹爹的肩膀上,小脚丫子都快蹬到林念脸上去了。
殷呈把元宝提溜起来,给老婆盖好被子,起身将棚子让给了他们三个小哥儿。
元宝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被转移了地点,第二天一早,他下意识往小爹爹怀里钻。
香香软软的小爹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硬邦邦臭男人,元宝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就扯着嗓子嚎起来。
第462章 【煦月】虽然不做学问,但还是要写字的吧
殷呈一掌拍到儿子的屁股上,“大清早,哭什么哭?”
元宝捂着屁股继续哭:“小爹爹,要小爹爹!”
“少装,我都没用力。”殷呈被儿子彻底吵醒了,他揉着肩膀起床。
看来是时候让这兔崽子自己一个人睡了。
这小子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一身牛劲儿跟没处使似的,踹人还挺疼。
林念他们已经起床了,这会儿在给花月准备回去要带的东西。
“虽说不做学问,可总要写字,这些文房四宝还是带着,都是贡品,炎汝那边肯定买不到。”
“月饼每种馅儿都装几个,红豆沙馅儿的干脆装两盒吧。”
“对了,之前我给珍珠定做鲛纱裙衫的时候,也按照你的尺码做了几套。本来是想着今年除夕托人给你送去,不过既然你来了,便一起带回去吧。”
“这是去火毒的药,虽然炎汝也有,可你回去的时候会经过沙漠,有备无患嘛。”
“还有这个…”
“这也带着…”
殷呈在一旁打趣道:“老婆,干脆给花月带一套房子背着走算了。”
林念嗔了男人一眼,又继续忙碌了。
花月回炎汝的时候,大包小包根本拿不下,还是租了一个驼队,这才将礼物全部都带回了幽梦城。
他这次出行并没有瞒着空桑岐,所以回来的时候,还忍痛把自己最爱的甜豆沙馅儿的月饼分了一盒给他。
至于另外的,他都带去了塔楼,和师爹一起吃。
林念给他准备的礼物,也有给师爹的一份。
只是带的都是吃食,他担心给师爹准备礼物,会引起空桑岐的怀疑。
师爹在炎汝做国师是为了治病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病还没有治好。
可见当初禾木给他下的那种下三滥的毒,是真的很阴损了。
这天,花月照常去塔楼找师爹,却无意中看见师爹在哭。
他只是坐在塔顶,眺望着远方,瞳孔里却没有任何的亮色,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
师爹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至少花月从来没有见他对谁发过脾气。
可师爹也是一个情绪很浅淡的人,这是花月第一次看见他落泪。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师爹身边,因为不知如何开口,索性就什么都不说。
如果师爹需要的话,他‘宽厚’的肩膀可以让师爹靠着。
然而师爹不需要依靠谁。
他的武学天赋很高,得天极山庄老庄主的真传。
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哥儿,山庄便要交到禾木手中,实在是太不公了。
花月捧着脸,也有些想哭了。
师爹那么好,却偏偏被死禾木毁了一生。
楚凝筠偏过头看向花月,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珠,“怎么哭了?”
花月“呜呜”两声,觉得是自己需要师爹的肩膀,所以抱着对方的胳膊,脑袋也枕在他的肩头。
“师爹,我有一点点难过。”
楚凝筠疑惑:“嗯?”
“因为你在难过,所以我也难过了。”
楚凝筠轻笑,“小傻子。”
“师爹。”花月问,“你这辈子是不是都离不开药泉了…”
楚凝筠没有瞒着他,“是。”
花月说:“那等我做了皇帝,就把药泉送给你。”
楚凝筠“扑哧”一笑,“空桑岐没有告诉你,这药泉乃是炎汝皇族的至宝吗?”
“他没说。”花月说,“就算他说了,我还是要把药泉送给你,让你每天都可以自由进入皇陵。”
楚凝筠揉了下花月的脑袋,没再说话了。
好半晌,花月才鼓足勇气问道:“师爹,你为什么难过?”
楚凝筠道:“心有难过之事,所以难过。”
“不可以跟我说吗?”花月的小表情又伤心又可怜,仿佛是受了什么委屈,一股可怜劲儿。
楚凝筠叹息,正想着如何含糊过去,就听到花月自言自语。
“肯定是因为禾木,就这么让他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花月说,“您都不知道,当初禾木说是王爷把你害死了,可欺负人了。”
楚凝筠的确不知此事,他正准备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花月就不说了。
他转而说起了楚绾,“禾绾傻了以后,王君也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将他养在了京城,好吃好喝的供着。还给他改了个名字,跟楚。”
没错,跟你姓!气死禾木!
楚凝筠狐疑道:“绾绾傻了?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