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迟煦道:“明天再培养习惯也来得及。”
说罢,他塞了一个炸鸡腿在花月嘴巴里。
花月嚼嚼嚼,嘴里含糊不清,“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迟煦点头,“好好好。”
“敷衍!”花月啃完鸡腿,扯着迟煦的衣角擦手,“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身后的侍子赶紧将一个大盒子递过来。
迟煦的表情又惊又喜,相当古怪,“送给我的?”
花月说:“怎么可能!我是想让你把这些东西带去威风武馆,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新年礼物。”
迟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没我的?”
花月挠挠脸,“你又不缺什么。”
“我不缺,你就不送了?”迟煦语气里十分委屈,“小茄子,你也太无情了一些。”
花月问:“那你想要什么?你说,我再准备就是了。”
迟煦清了清嗓子。
花月坐等下文。
迟煦指着自己的脸,“亲一下?”
花月捶他一拳,“你好好说话。”
“好吧。”迟煦说,“我的刀轮有些生锈了,不然你帮我磨磨?”
“有吗?”花月凑上去,男人的武器是环形的刀刃,宛若月轮。
花月说:“这不是还挺锋利的吗?”
“我说他锈了,他就是锈了。”
花月说:“好吧。”
其实今天是花月真正意义上的生辰,可除了空桑岐和师爹,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他原先的那个生辰,是殷呈捡到他的日子。
所以今天师爹特地给他放了一天的假。
他却是想着为朋友们准备过年的礼物,完全没有想过自己。
没有人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所以花月自己也没那么在意,只是在面对迟煦的时候,花月突然就觉得心里有点难受了。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因为失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他轻轻的扯了扯迟煦的衣袖,“迟煦,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迟煦点头,“你说。”
花月说:“其实今天才是我的生辰。”
迟煦和他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想好怎么庆祝了吗?”迟煦说,“我不介意帮你想哦。”
花月说:“我想去看变戏法。”
迟煦拉着他的说,“走,我带你去。”
幽梦城西南的坊市之中,有很多梨园戏班子,杂耍的也不在少数。
这要求实在是太低了。
迟煦觉得,这根本就算不上是庆祝生辰。
其实花月也并没有那么想看杂耍,他只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从前,自有王君替他操心这些事情。
空桑岐对他百依百顺,但是绝对不会给他过生辰。
因为他的小爹死在了多年之前的今天。
空桑岐在这一天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安安静静的陪在辰沙身边,看着他的画像出神。
花月也不想打扰他,这才偷偷溜出宫。
等两人看完了表演,花月回到宫中没多久,迟煦就送来了东西。
花月拆开一看,是一条特别好看的裙衫。
不得不说,迟煦的审美就是比殷呈的审美好太多了。
花月不由得想,若是殷呈知道了他的生辰,会不会命令厨房做出一个生日蛋糕?
王君会不会贴心的给他准备琳琅满目的礼物,可以让他拆一个晚上。
珍珠弟弟会不会用甜甜的嗓音祝福他生辰快乐?
花月叹了口气,空桑岐一直活在过去,他又何尝不是呢。
又过了半年,中秋前夕。
花月偷偷溜去了彩霞城。
他刚藏在屋脊后头,就听到殷呈让他下来。
花月惊呆了,“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殷呈说:“我又不瞎。”
那么大一坨,轻轻一看就看见了。
花月撇嘴。
这时,珍珠也噔噔噔跑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了花月的腿。
“哥哥!”珍珠脆生生地喊。
花月的面色瞬间变得柔和,抱起珍珠一个劲儿的亲小圆圆脸。
珍珠的鼻尖儿上还沾着面粉,他穿着和他等身的围裙,看上去倒真是像个小厨。
他和林念在做月饼。
月饼耐储存,每年中秋前后,林念都会做许多口味的月饼,托人带去炎汝送给花月。
现下两国关系虽然说不上好,不过已经开始通商贸易了。
此刻花月来得正是时候。
第461章 【煦月】我肯把老婆做的菜分享给你,已经是父爱如山了
中秋夜宴,元帅府勉强算是张灯结彩了。
花月看着那一排可爱的兔子灯,问:“我可以拿一个回家吗?”
殷呈懒洋洋道:“不可以。”
花月的耳朵只听自己想听的,他挑选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兔子灯,真挚道:“谢谢。”
林念笑道:“若是喜欢别的动物,就让阿呈给你做,他可会做花灯了。”
为了哄自家小圆圆脸,殷呈现在不止会糊花灯,一些简单的动物木雕也不在话下。
林念都快佩服死自家男人了,脑子聪明,一学就会。
花月对兔子灯的喜欢表现得十分明显,吃饭的时候都不撒手。
殷呈说:“这么喜欢干脆晚上抱着睡觉算了。”
林念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塞在男人嘴里。
现在他已经很少下厨了,也就是逢年过节亲手做一些菜,主要是为了‘氛围感’。
虽然他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很早之前殷呈提到过一次,他就记住了。
他知道老公上辈子过得特别不好,所以总想着要给他很多很多的爱。
当爱具象化之后,就体现在生活中许许多多的小事里。
元宝人小,自己坐着单独的宝宝椅,双手捧着排骨啃。
大概是受到男人的影响,珍珠和元宝都很喜欢吃糖醋口味的菜。
林念在给元宝擦嘴,珍珠努力地嚼嚼嚼,准备等下去找小伙伴们玩。
今夜城中晚市大开,一直持续到子夜才会结束。
然而花月也很忙,因为他在和殷呈抢糖醋排骨,“你想吃随时都能吃得到,我好不容易才吃一次,你还要跟我抢!”
“我肯把我老婆做的菜分享给你,就已经是父爱如山了。”殷呈说,“还不感恩戴德,没良心。”
花月怒道:“你讲的都是屁话,我不听。”
林念叹气,心想炎汝真不会带孩子,好不容易让花月文雅娴静了些,这几年又回去了。
林念问:“花月,这次可以住几天呀?”
花月嘴里嚼嚼嚼,好半晌咽下去才回道:“我明天就回去了。”
林念蹙眉,“这么着急吗?不能多玩几天吗?”
花月说:“师爹在教我读书。”
行程很满,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玩。
林念早就听自家男人说过,炎汝国师就是师爹的事,这会儿听了这话,倒是不觉得吃惊。
他放宽了心,有师爹出马,花月肯定能学有所成。
倒是殷呈觉得奇怪,“你还会认真学习?”
花月呲牙,“你这叫什么话!!”
真是气死,不会说话就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