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殷呈震惊,这死心眼明天还来?
他示意暗卫跟上这流星锤。
这人实在可疑,他到底是来寻仇的,还是单纯来找大舅哥切磋的?
另外,他是怎么确定血饮在映卿楼?
消息从哪里来?
方才林二在席间也说了,他们是今天才遇到了林思恒。
也就是说,短短这一两个时辰内,就有人放出了血饮在此的消息。
难道是那群乞丐?
殷呈一边思索,一边回席。
林念见自家男人这么快就回来了,疑惑问:“没打吗?”
殷呈摇摇头,“非要找大舅哥,感觉不太像是寻仇。”
他扭头问干饭侄子,“你爹搁外边儿跟人约架了?”
林思恒这回是真茫然了,“我不知道啊。”
林二却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对劲,“大哥行走江湖,用的是虚头巴脑的名号。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不多,所以此前从未有人来映卿楼寻过仇。”
“我怀疑是我把人招来的。”林思恒老实交代,“我最近惹了不少事…”
比如为了一个小骗子,把当地员外全家都揍了一遍之类的…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赌坊老板…
林思恒越想越笃定,肯定就是自己的锅。
二叔和二叔么又不会武功,要不然等下吃完饭他就走,免得把江湖恩怨带过来。
林二道:“你来映卿楼不过两个时辰,那人若真是你招来的,他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些。”
“这事儿肯定跟你爹脱不了干系,不然人家为什么指名道姓要找血饮。”殷呈说:“哦对了,那人说他明天还来。”
林二顿时不满道:“所以你刚刚为什么不打他一顿,免得他明天又来砸我的店。”
“派暗卫跟上去了,先查下这人的底再说。”殷呈说,“你看他穿那身破衣服,别说十五两,十五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林二一想,觉得也有些道理,“不然诓他来给我干活算了,一身蛮力,搞不好磨麦子比驴都要快三分。”
夏映:“…夫君,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问:嫁个奸商是什么感觉?
夏映只会答: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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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暗卫就来禀报,说那壮汉并没有与任何人接触,只是回了客栈之后就再也没出来。
兰书猜测,或许是一锤子买卖。
有人把血饮的消息告诉了他,他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不必再与人接触。
殷呈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只是还不知道这壮汉究竟是寻仇还是找人切磋,因此并没有掉以轻心。
这一个院子的夫郎孩子,总不能冒险。
本来林思恒打算偷偷溜走的,却被夏映逮住了。
他一眼就看出来小孩的心思。
夏映说:“怕啥,你那小叔父把北境都杀穿了,还解决不了一个只会拿锤子的莽夫?”
刚好和老婆路过长廊准备回房的殷呈:“…”
林念见状,便问:“思恒要走?”
夏映无奈,“这傻孩子怕给咱们带来麻烦,准备自己偷偷溜走呢。”
林念顿时不赞同道:“赶紧回去睡觉,大晚上的走什么走。大人都在,哪用得着你们小孩子操心这些事。”
年满十六并且已经在江湖上混出了名声的桂山黄泉大侠老老实实地说:“哦。”
“这才乖嘛。”林念揉了揉大侠的脑袋,“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做油条包麻糍给你尝尝。”
“知道了。”大侠老老实实回到房间。
映卿楼的后院有不少厢房,拾掇出来也不比客栈差。
元宝和林思恒一间房。
元宝见表哥去而折返,好奇地问:“恒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第318章 少年侠客和小骗子16
林思恒幽幽开口:“你小爹爹说明天早上做油条包麻糍。”
元宝惊喜:“真的?”
林思恒点点头,问:“那是什么东西?”
“好吃的!”元宝说,“不过小爹他一般都只给我爹那个老混蛋做,都不给我做,气死。”
说到老混蛋爹,林思恒也略略有了一点发言权,“天下的老混蛋爹都一样。”
元宝非常赞同,尤其是挨打的时候。
第二日天还没亮,林念就迷迷糊糊地起床。
殷呈打着哈欠,“老婆,这会儿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家里这么多人呢。”林念打开窗,清晨的冷雾钻进房间,总算是让人清醒了。
老婆起床了,殷呈也没理由赖床了。
“老公,你有没有看到我那支青玉的发簪啊?就是雕刻玉簪花那一支。”
“箱子里吧,我找找。”
两人梳洗收拾妥当,这才去了厨房。
厨房已经忙活起来了,除了要提前做一些蒸菜炖菜,还得将每日所需的食材都处理好。
林念也不好打扰大家,便要了最角落的一个灶台。
昨夜说好给林思恒做油条包麻糍,睡前就已经将面发好,糯米也浸泡好了,可以上蒸屉了。
糯米蒸熟之后需要捣碎,林念抬起头,问:“今天当值的是谁呀?”
暗处两个声音回道:“属下丙五。”“属下庚七。”
“下来帮我捣糯米。”
两个暗卫现身。
林念说:“也不用捣得很细,瞧不见米粒就可以了。”
“是。”
在炸油条之前,需要先炒制一些黑芝麻。
殷呈协助老婆烧火,“大火小火?”
“小火。”
对于如何把控柴火大小,呈王殿下已经相当有心得了。
于是当北境赫赫有名的大军师兰书起床后,听说呈王君在厨房做新鲜吃食,立马就跑来看热闹。
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呈王殿下在烧火,一心护主的暗卫在捣糯米。
他兴致勃勃上前,问:“我能做什么吗?”
林念已经拌好了一碗芝麻白糖,说:“你尝尝这个芝麻糖,甜味儿合适吗?”
兰书尝了一下,说:“单吃合适,要是混进麻糍里,估计还要再添点糖。”
林念点点头,又往芝麻糖里加了两勺白糖。
芝麻糖做好,就开始炸油条了。
林念熟练地挑起一小团面团,扯出油条的形状下锅炸。
兰书在一旁直感叹:“我可怜的王君啊,福一点没享到,苦是一点没少吃。”
殷呈说:“那等下你别吃。”
兰书假装没听见,继续演:“人家的王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百十人侍奉在侧,我们家王君还得早起给有的人做吃食。可怜,可怜啊。”
暗卫那边的麻糍也捣好了,将麻糍揉成小圆团儿,和调好的芝麻糖混合,最后再将麻糍平摊至油条上,然后对折。
那一口酥香绵软,油条的酥脆加上麻糍软糯,口感十分奇特。偶尔吃一次,真称得上是美味了。
兰书一边指责主公苛待夫郎,一边开始思考,等去了西南,到时候怎么着也得诓林念再做一次。
当然完全是他这个小爹爹思念北枕,跟某些人完全没关系。
元宝一醒,立马把表哥也弄醒。
俩半大小子干什么都风风火火。
元宝狂炫,腮帮子鼓鼓, 还用眼神问表哥。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林思恒竖起大拇指,“好吃。”
就是不知道小骗子这会儿有没有吃早饭,那个叫元元的小哥儿身上有钱,想必饿不着他们几个了。
因那手持流星锤的壮汉来势汹汹,且不知其目的。
殷呈他们便打算在翠竹镇多留两日,搞清楚情况再离开。
吃过早饭,林念和兰书、夏映三人去逛镇上的集会。
殷呈则是被老婆安排到林思恒身边,保护侄子和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