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林念喊道:“元宝,先去洗手,脏死了。”
元宝顿时噘嘴,不情不愿先去洗手。
夏映拉着林念,好奇地问:“你们怎么在这里?”
“珍珠这死小孩留书出走,去西南了。”林念叹了口气,“我们这是准备去西南逮他回京过笄礼呢。”
“原来如此。”夏映突然反应过来,惊诧道:“他一个人,离家出走了?”
“是啊。”林念说,“简直胡闹。”
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哥儿就敢到处乱跑,这胆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要是抓到他,真该好好打一顿屁股墩。
“难不成是去找赵家那小子去了?”夏映一猜即中。
殷呈酸道:“呵呵,除了他还能有谁。”
“那珍珠身边可带了人?”夏映说,“西南那边异族和蛇虫鼠蚁都多,尤其是深山老林里,虫子听说长得比猪狗都大。”
“倒是带了暗卫。”林念道,“看来这小哥儿太宠了也不行,这都宠得无法无天了。”
说罢,怒瞪了男人一眼。
殷呈默默抬头望天。
夏映安慰道:“平安到达五毒堡就行,到时候有赵家那小子在,咱们珍珠也吃不了亏。”
殷呈默默又把头低下来,正准备好好吐槽一下那个骗他小乖崽的黄毛。
林念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你闭嘴,吃你的饭。”
被强行闭麦的呈王殿下叹气。
兰书则是问:“思恒怎么也在此地?”
这倒是赶巧了,一家人竟然在这儿遇见。
林思恒说:“我路过这里,是要去越州见个朋友。”
“思恒这点倒是跟大哥很像。”林念说,“都爱在外面跑。”
林思恒说:“没办法,我们大侠都是四海为家的。”
几个夫郎笑起来,没想到一向沉着冷静的大哥和矜贵清雅的青蘅公子会生出一个这么不着调的崽子来。
大人们坐一桌,林思恒、元宝、小斋、小梨四个小孩坐一桌。
小斋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吃饭,林思恒问:“这小孩谁啊?”
元宝说:“我小弟。”
小斋默默白他一眼,继续吃饭。
还是小梨比较靠谱,“林少爷,他叫小斋。”
林思恒打量着小斋,说:“他以前是做贼的吧?”
他这话问得冒昧,小梨赶紧压低嗓子对林思恒说:“他现在跟在主君身边已经学好了,不偷了。”
元宝惊讶极了,“不是,恒哥,你咋知道他以前是小贼?”
“他手上有撬锁形成的老茧。”林思恒说,“看一眼就知道了。”
元宝竖起大拇指。
小梨又转而安慰小斋,“你别难过,林少爷他没有恶意的。”
没想到小斋听到这话,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没受影响。
小梨松了口气。
现在他们已经把小斋当成是自己人了,小斋的过去确实很难以启齿,平时大家都默契的不去提及。
怕他想起过去的事情,心中有了隔阂,就不跟他们亲近了。
没想到小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干饭。
这时,原本还虚掩过去的酒楼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从外走进来一个拿着两只流星锤的壮汉。
这壮汉起码有两米高,浑身都是鼓胀的肌肉,跟一座小山似的。
尤其是裸露的皮肤上还有不少怪异的刺青,因此看上去特别不好惹。
他踏进来的时候,感觉整个房子都在抖。
他气沉丹田,怒喝一声,“谁他爷爷的是桂山血饮,赶紧给老子站出来受死。”
林思恒眨了眨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什么血饮,不知道啊。”
殷呈接话,“完全没听说过。”
兰书:“这位英俊潇洒,威武不凡的壮士,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林二也跟着帮腔,“青天大老爷明鉴啊,我们这里有水饮酒饮,可一点没血饮啊。”
那流星锤壮汉听到兰书的夸奖时,还挠头傻笑了一下。
随后回过神来,道:“少装傻,老子收到了消息,血饮就在这里,赶紧滚出来受死。”
众人看他一眼,随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见没人搭理他,流星锤暴怒,举起武器砸向身边最近的一张空桌上。
那空桌顿时四分五裂,碎渣飞溅得到处都是。
流星锤落在地上,除了荡起一层灰,还把雕花石刻的地板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殷呈及时地抬手护住了老婆,“没事吧?”
林念摇头,想小声问男人,又想起江湖人士耳朵灵敏得很,便没有开口。
“你也太不讲理了吧!”小梨站起来,叉腰骂道,“都说了我们这里没有血饮,没有血饮!你眼瞎啊!看不见啊!”
那流星锤何时被一个小哥儿指着鼻子骂过,当场便怒了,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呢,小梨又开口了。
“怎么着啊,你还想打我啊。你打啊你打啊你打啊,我今年才十一岁,还是个小孩子。”
“你一个江湖人,打小哥儿就算了,还要打一个小孩子,你不要脸!”
“我看以后那些说书人都不用讲别人的事了,光讲你一个人就够了。”
“呸!”
那壮汉慌了一下,“你,你少胡搅蛮缠,惹怒了你爷爷,管你多大,老子一块儿宰。”
小梨翻了个白眼,小梨不屑,小梨还当着流星锤做了个鬼脸。
略!
流星锤:“…”
第317章 少年侠客和小骗子15
林二道:“枣木方桌两张,花岗岩地板十二块,宽凳六条,总计十五两,赔钱。”
流星锤:“…”
“这都还没算误工费呢。”林二说,“我找人来修缮也要花钱,没找你要就不错了,瞪什么瞪。”
林二说罢,还翻了个白眼。
被人接二连三下面子,流星锤眉头紧皱,额上青筋暴起,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他咬牙切齿道:“快说,血饮在哪里,否则我杀了你们。”
他本来就生得高大,嗓门也粗,这一吼,吓得没什么防备的林念夹菜的手一哆嗦,“啊呀!”
他生气道:“你这人怎么死缠烂打的,都说了不认识不认识,还一直问。”
殷呈一拍桌,抖开妖刀,“来来来我跟你打,妈的,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水平在这里狗叫。”
那流星锤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死心眼,“你使的是刀,你不是血饮,我不跟你打。”
殷呈无语,“怎么,血饮杀你全家了?”
流星锤说:“那到没有。”
“那你找血饮做什么?”
“我…”流星锤突然反应过来,梗着脖子,“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又不是血饮。”
殷呈叹了口气,跟死心眼有什么可说的。
他上前,拖着两米高的壮汉就往外走。
流星锤喊道:“你不是血饮,我不跟你打。”
殷呈说:“跟谁不是打,这挑那挑的。”
流星锤被他推出去好几丈,他站在大街中央,有些错愕地张着嘴巴。
“你这力气还不赖啊。”流星锤先是对殷呈表示了赞赏,然后继续坚持着自己的底线,说,“但是我是要找血饮,不是找你。”
妖刀细长,看起来也不似其他的武器那般有震慑力,流星锤说:“我涂某人不杀无辜之人,把血饮叫出来,否则我杀了你。”
殷呈表情凝重,“你有没有考虑过行走江湖之前,先去学堂读读书?”
流星锤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哎。”殷呈叹了口气,“涂兄弟是吧?要是家里不缺钱的话,还是去学堂上上学吧,免得一句话里全是病句,逻辑前后矛盾,说话颠三倒四。”
他顿了顿,“还是说智力上有缺陷?那这没办法,这天生的。”
流星锤反应过来,暴怒:“你是不是在骂我!”
殷呈惊慌失措,“那哪能啊,涂兄弟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啊!”
“你没骂我吗?”
“没有啊。”殷呈无辜道。
流星锤说:“好吧。”他想了想,转身就走,“既然血饮不在,那我明天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