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兰书淡定地道:“没什么。”
林念快步走到兰书面前,“哎呀,这是个孩子。”
兰书点头,拨开的襁褓里露出一个婴儿,“应该是被人遗弃了。”
众人闻言,纷纷斥责这孩子的爹爹不负责任。
这时,一个夫郎跺脚,“哎呀,真是缺大德了,居然把孩子放水里,这不是诚心想要他死吗?”
“说不定是孩子的父亲有什么苦衷呢?”
“若是有苦衷,当初就不该生啊,一碗下胎药又不是买不起。这孩子看着都满月了,此时遗弃,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诸位先不要慌,万一这是人贩子把孩子抢来的呢,说不定人家父亲正着急呢。”
“说得有道理,还是先报官比较稳妥。”
“开什么玩笑,咱们现在是在船上,你看看这周围崇山峻岭,哪里来的官能报?”
“…”
殷呈还没走近,就听到甲板闹哄哄的,也不知在吵什么。
人群之中,兰书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殷呈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他震惊道:“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孩子?”
兰书翻了个白眼,“你脑子呢?”
司昭昭也不放过这个嘲讽的机会,立马道:“就是,你脑子呢?”
殷呈看了一眼司昭昭。
司昭昭立马怂怂地躲在了兰书身后。
“哪儿来的?”殷呈上前一看,嚯,襁褓里的孩子的脑门上清晰一个福印,还是个小哥儿。
“水里捡的。”兰书说。
殷呈下意识问:“让家里给丢了?”
兰书耸耸肩,“不知道。瞧着刚满月,这船上又没奶,还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呢。”
“奶?”殷呈僵了僵,“人…的奶吗?”
兰书又想翻白眼了,“不应该啊,都是当爹的人了,这也不懂?”
殷呈有些心虚,默默站在了林念身后。
林念说:“先问问船上有没有牛乳,要实在不行…”
殷呈接话,“就扔掉?”
林念一巴掌拍到男人身上,说:“就只能喂米糊糊了。”
船上也没有哺育的夫郎,因此夫郎们也爱莫能助。
兰书一个未婚的哥儿,在照顾孩子这方面定然是没什么经验。
林念主动接过担子,“孩子交给我吧,我有经验。”
兰书将襁褓递给林念的时候,突然发现孩子的襁褓里似乎夹了一张信纸。
他抽出来一看,不免冷笑。
司昭昭赶紧凑过去,“怎么了怎么了…哎呀,这孩子是被他家里人给遗弃了。”
周围几个夫郎闻言,又是跺脚又是怒骂,“这家人真不是个东西。”
兰书说:“既然这孩子跟我有缘,以后我养着他便是。”
“这孩子小脸儿都红了,也不知是不是生了什么病。”林念说,“阿呈,去找个大夫来给孩子看看。”
“知道了。”
林念突然拉住他,“珍珠呢?”
“哦,对,老二也在这条船上,珍珠这会儿在他们那里玩呢。”
林念惊讶道:“什么?二哥也在吗?此前没听说他们要出远门呀。”
“说是带知善去拜师。”
“我知道了。”林念抱着襁褓往房间走,“别愣着了,快去请大夫。”
船上只有一个老大夫,医德还不错,听说是个被遗弃的哥儿,赶紧背着药箱来诊治。
这孩子从被发现到现在就一直没哭过,双眼也紧紧闭着,只有微弱的呼吸和浅浅起伏的胸膛证明着他还活着。
“有些发热,我这就去熬药,你们一个时辰后派人来厨房取药。”老大夫诊治了一番,“注意别让他今夜再受凉了,应该就没什么事儿了。”
司昭昭送老大夫出门的时候,一个劲道谢,还贴上了自己的私房钱。
送走了大夫,兰书和司昭昭就靠着门聊天。
兰书惊讶,“让殿下出钱就好了呀,你干嘛花自己的钱,等到了宁州咱们还得去逛街呢。”
司昭昭道:“跟大夫搞好关系嘛,半个月呢,万一我要是生病了,那个掐脖子怪肯定不愿意花钱给我治病。”
兰书忍笑,“没事,主君愿意就行。”
司昭昭顿时笑眯眯地说:“是哦。”
房间里,林念准备给孩子擦擦身,“阿呈,去打盆热水回来。”
殷呈单手抱着水盆,从站在门口聊天的司昭昭和兰书中间经过。
司昭昭望着殷呈的背影,感叹了一句:“他好听话。”
兰书说:“所以说,讨好主君一个人就够了。至于殿下嘛…”
虽然兰书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司昭昭还是悟了!
主君独自美丽!殿下随意。
第215章 以前是珍珠,现在是土大款
林念用热棉巾仔仔细细给这孩子擦了身体,又找来珍珠的衣服暂时给他裹着。
一碗药灌下去,又喂了些米糊糊,这孩子脸色好了很多。似知道得救了似的,抓着林念的手指不松手。
殷呈卷了一节布料让这孩子抓着,环着林念往外走,“走吧老婆,去接珍珠。”
林念有些担心,不断地回头看着床上熟睡的婴孩,“我有点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
殷呈吹了声口哨,癸十几息就从隔壁房间出来,“主子。”
“去看着他,别让他死了。”
“是。”
林念:“…”
殷呈一脸得意,“夸我。”
林念哭笑不得,“厚脸皮。”
殷呈牵着老婆的手往楼上走,“咱们珍珠出生的时候也这么小小一只吗?”
“珍珠要更小一点。”
“嗯?”殷呈问,“为什么?”
林念解释道:“珍珠出生的时候没有足月,那时候我…生病了。”
“对不起。”殷呈有些内疚,“没能陪在你身边。”
林念弯起眼睛,“那你一直都要对我好,我就不生你的气。”
殷呈突然停下脚步,林念心中疑惑,下一刻就被男人掐着腰抵在一旁的厚木墙上,唇齿交织。
男人的手掌垫在他的脑后,动作虽是粗鲁了些,却处处都藏着温情。
林念似乎又闻到了北境里大雪中肆意生长的草木气息。
林二刚踏出门槛的脚立马收回去,整个人旋转一圈,然后“砰”地关上门。
夏映狐疑,“让你去叫念哥儿他们过来一起吃饭,你回来干嘛?”
林二的表情相当复杂,“呃…很难说。”
夏映抱着珍珠,捏着珍珠肉肉的小手,他头也不抬道:“这点事儿都办不好,知善你去。”
林知善合上书,摸了摸珍珠的脑袋,“哥哥等下再来给你讲三字经。”
珍珠点头:“嗯嗯!”虽然听不懂,但是捧场!
林二挡在门口,面无表情道:“我去就行了,咳咳,顺便去厨房把菜点上。映映,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夏映软着嗓子问怀里的小圆圆脸,“珍珠宝贝想吃什么?”
珍珠小声但是坚定地说:“肉肉!”
夏映说:“那就佛跳墙,烧鹿筋,清炖肥鸭,再要一只烤椿鸡。”
“行。”林云卿深吸一口,打开门,假装自己是瞎子。
“二…二哥。”林念脸颊爆红,猛地推开男人,羞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也不敢看林二,只默默盯着自己的鞋面。
林二微微点头,“珍珠跟映映在一块儿呢,进去吧。”
林念胡乱地点头,闷声闷气地说:“知道了。”
殷呈厚着脸皮跟林云卿打招呼,“二哥,好巧啊。”
“不巧,真倒霉。”林二无语,林二先走一步。
殷呈问:“刚刚老二那又是摇头晃脑又是翻白眼的,什么意思?”
林二走后,林念才没那么窘迫了。他瞪着男人,“都怪你!”
殷呈不敢反驳,心虚地抬头望着船顶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