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第70章

作者:江满弦 标签: 生子 甜文 先婚后爱 HE 古代架空

“月奴喜欢?”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温暖的手掌按在他单薄的脊背。

宋停月点头,“喜欢。”

公仪铮立刻道:“那孤晚些多学点,以后月奴的妆,都由孤来画好不好?”

“好。”

他忽然想起,自在一起后,停月未曾说过一个“不”字。

于是又说:“月奴不必顾忌孤的脸面什么的,只管说自己的想法就好,不喜欢,孤就努力去学习改进!”

宋停月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第一次在这看到自己,也是被陛下打扮,坐在铜镜前。

那时的他,觉得自己在屈从、在不甘、在不愿,现在的他,只觉得满心满眼的幸福。

他都快要忘了当时的感受。

那时的他不了解陛下,只感觉满心的屈辱,感觉自己在暴君的手下苟活。

可不过一会儿,在宫门为他撑腰、为他做尽一切的陛下,立刻颠覆了之前的印象。

也幸好,有宫门这一出。

宋停月起初不喜欢这样大张旗鼓,可现在,他无比庆幸当时的大张旗鼓。

因为这样,他才看到陛下那颗待他赤诚的心。

那时他在想什么呢?

在起初的不适羞郝后,他听着陛下的话,心里是畅快的。

陛下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想说、却不方便说的话都说了,他就对陛下有了一丝丝的倾慕。

是啊,他本来就想要一个英明神武、俊逸非凡的郎君。

当时的他怕陛下、有些讨厌陛下,却从未觉得……陛下皮相不好。

他甚至感叹陛下的样貌,是有点喜欢的。

宋停月一直在想,自己是怎么接受陛下、什么时候对陛下改观的。

如今看来,就是那一日了。

他讨厌陛下“趁人之危”,又喜欢陛下为他讨回公道。

英明神武,俊逸非凡,陛下全都有。

位高权重,疼他爱他,陛下全都有。

即便不会诗文,也完全不影响他对陛下的爱。

不会又何妨?

他与陛下讨论最多的是爱,是生活琐事,诗文可以谈,却并非必要。

宋停月也未将其看作多么重要的要求。

所以陛下是他的如意郎君。

“陛下,我何时同你客气过?”

宋停月揽镜自照,“陛下画的好,我还夸不得么?”

“那往后……”

公仪铮兴奋地搓手。

宋停月抿唇一笑,“自然是交给陛下了。”

宫人们心里嘀咕,照帝后这么相处下去,他们迟早得沦为摆设,恐怕要被分派别得活计了。

当然,帝后和睦,他们自然是高兴的。

自皇后进宫后,仿佛驱散了皇宫中的阴云,只剩下一片艳阳。

陛下心情好,他们就安全,连压箱底的衣服都愿意拿出来穿了。

宋停月看到百花齐放的宫人,心情极好。

他悄悄同陛下说:“这是盛世之象。”

公仪铮不解:“先帝时也这样。”

也没见盛世,反倒是饿殍遍野。

宋停月同他解释:“陛下,这是不一样的。”

“先帝好.色昏庸,宫人们的打扮反而艳丽过头,透着一股子奢华腐朽,可陛下治下,宫人们都是在合规的范围内妆点自己,看着漂亮又清爽。”

“陛下再将自己与先帝相提并论,我可要生气了。”

自从知道先帝干得那些缺德事,宋停月无比庆幸,大婚时没拜这位名义上的“公公”。

先帝不配。

公仪铮听到青年气呼呼的话,只是笑。

他第一次知道,有人竟然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先帝要害他,兄弟要害他,旁人知晓内情,只会道:

“到底是血脉手足,虎毒不食子,七皇子殿下就放过陛下吧!”

“十七弟不过八岁,你也要杀!你还是人么!”

“公仪铮,你嗜杀无度,你会遭报应的!”

……

听,他们是这么说的。

“陛下,先帝不配做你的父亲,那些皇子也是!”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卖几个铺子,多送点粮过去,再让我爹多收几个弟子,好让边关的将士吃饱,让陛下更有底气才是。反正教五个是教,教十个也是教!”

“陛下竟还将先帝的牌位放在太庙,享受香火供奉?!”

……

停月是这么说的。

明明停月才是最古板,最爱说圣贤书的人。

可昨日他吐露过去后,停月竟说:“我只恨当时不在陛下身边。”

朝野贪污,宋父如何能独善其身。

别人都贪他不贪,显得他像个异类,只能跟着贪了一点,后头又担惊受怕的私底下补贴。

陛下上任后杀的贪官,都是勒令将贪污退回却嘴硬不肯的蠹虫。

那几年,宋停月已经长大了。

他日日看着父亲愁苦的脸、母亲忧愁的面容、兄长想下场却被父亲压着……

很是压抑。

当时的京中一片繁荣,宋停月看着,却像是用朽木雕的空中楼阁,只要一点点推动,这个繁华的王朝就会在顷刻间崩塌。

还好有陛下。

陛下造了一座坚实的宫殿,顶住了空中楼阁,又将朽木换做檀木,将本该急转直下的大雍救了回来。

“我不知陛下是什么想法,”宋停月说,“可我很不喜欢先帝,也很不喜欢那些皇子。”

他在计算收益、去买粮食的时候,先帝在宠幸妃子,皇子们在明争暗斗,想要将他拉下水。

他在为边关担忧、怕边境失守的时候,皇子们在私通外敌。

他发现今年寒冷,为田庄里的人家添置棉袄,为京郊的百姓施粥送衣时,先帝和皇子们去温泉行宫享乐了。

宋停月不知道十六个皇子里有没有中立的。

人死如灯灭,就算有人跟他说,陛下错杀无辜,他也不会信。

他就是在明明白白的偏袒陛下。

“孤以为…月奴会同一些人一样,觉得孤应当圈着他们,似猪仔一般养着,而不是直接杀了。”

公仪铮嘲讽:“毕竟是孤的血脉手足。”

宋停月摇头,“陛下,我只觉得,死算是便宜了他们。”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失言,青年不安地问:“陛下会不会觉得我……”

“觉得什么?”

“觉得我其实也没那么……心善。”

公仪铮问他:“若月奴提前知道有一人继续活着,会残害许多人,眼前又有个机会能杀了他,月奴会杀么?”

宋停月:“会。”

“我会先盯着他,在他准备残害的时候,杀了他。”

公仪铮沉默:“月奴比孤心善。”

若是他,刚知道便会去解决了,而不是等到对方真正下手的时候。

想来,这也是因着停月的家庭。

一个其乐融融、积极向上的家庭,想事情总是会往好的想,也会给一些“机会”。

他不会。

那月奴会给他“机会”么?

他已然,做了一点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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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种意义上的什么锅配什么盖

宋父和月咪是灵活的古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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