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满弦
没有陛下,哪来的太平盛世!
他看着陛下的俊朗眉眼,想到行.房时看到的伤疤,心里愈发难受。
“陛下,打仗是不是很累很苦,”宋停月泪眼汪汪地问,“是不是经常遇到危险,是不是……”
他问着问着,忽然觉得和陛下的苦比起来,自己在床上受累,都不算什么了。
陛下都这么辛苦了,难道不能在床上放肆一回么!
公仪铮又怜又爱的亲他的发丝,“那都过去两年了,孤早就忘了。”
又捏捏青年的腰肢,将他按在身上,“况且,孤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在这么?”
宋停月的泪水彻底刹不住,多得打湿了公仪铮身上的外袍。
“我恨不能以身替之!”
他在京城,家中还有许多珍惜的药材,若是陛下的伤转嫁到他身上,很快就能愈合。
边关清苦,恐怕连上好的伤药都却。
“别别别,”公仪铮捂住青年的唇,“孤可舍不得月奴受伤。”
“好了好了,”他低声哄着,手掌在发丝上按压安抚,“现在都过去了,孤不会再受伤了,别哭了好不好?”
见青年的泪水还未停下,公仪铮又说:“明日,月奴还要陪孤上朝,难道要给大臣看到这副模样么?”
“那旁人会不会以为孤欺负了月奴,才害的月奴以泪洗面?”
宋停月手忙脚乱地擦干眼泪,嘟囔道:“确实怪陛下。”
公仪铮一愣。
“都怪陛下娶了我,让我知道陛下的往事,让我为陛下的风采倾倒,让我心疼从前的陛下。”
青年红着眼控诉:“这不都怪陛下?”
公仪铮放大笑容,将他揉在怀里,“好,都是孤的错,都是孤故意卖可怜,让月奴伤心了。”
“孤保证,以后定不让月奴心疼难过!”
他凑近了青年的耳根,咬一口,“好不好?”
宋停月红着脸,羽睫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珠,“陛下保证,不再让我担心了?”
公仪铮就差发誓了:“自然。”
“好,我相信陛下。”
宋停月想了想,声音细弱蚊蝇:“往后陛下想要,只要、只要不耽误事,都可来寻我。”
青年说这话时,悄悄低着头抬眼,看着又可怜又勾.人。
公仪铮喉间一紧。
他昨日做得不算尽兴,本想着停月如此劳累,休整几日再说。
可青年这副模样,活脱脱地在勾他!
为着停月的身体,公仪铮深吸几口气,“月奴,孤也是心疼你、关心你的身体的。”
“可别忘了,若月奴出了事,孤也是会随月奴而去的。”
“不要总想着孤,偶尔也顾忌一下自己。”
可宋停月却说:“陛下,那香膏确实可以……”
“已经不肿了。”
公仪铮又去喝了五碗药。
原本要下午起身的皇后,终究没能起来,在承明殿的龙床上,被浇灌了近乎两天。
等到晚上,陛下怜惜皇后劳累,早早地清洗了睡了。
毕竟,明日他们还要一同早起,一同上朝。
幸九值夜,第一次没听到里头“砰砰砰”的动静。
陛下也会疼人了!
他们大雍,马上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天色微亮之时,东边升起的太阳旁,仿佛有紫气东来,又有百鸟叽叽喳喳地停在汉白玉的栏杆上,似有谕示盛世之兆。
文武百官也期待着帝后大婚后的第一次早朝。
他们早被家中的夫人耳提面命,要好好的跟随帝后,做一个帮忙开创盛世的好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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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不行了,你俩怎么聊什么都会跑到这档子事上?
审核大人放过我,上章我该删的都删了……
晚上还有一更,估计比较晚,正月里要去走亲戚。
第43章
今日,是他和陛下第一次上朝的日子。
宋停月睁开眼,想到此事,一下子清醒起来。
床帘都放着,里头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陛下是清楚的,温暖的。
他枕着陛下的胳膊睡觉,不知道有没有让陛下难受。
宋停月想着,悄悄起身。
一只细白的手拉开床帘,不过一会儿,又被另一只粗壮的手按下。
“月奴醒了?”
公仪铮从身后揽着青年,熟练的在侧脸印下一吻。
宋停月已经习惯了,偏过头,去寻男人的唇,凑上去拥吻。
一小会儿过去,两人齐齐下床,自己换上里衣。
外头的宫人鱼贯而入,手里拿着帝后二位的衣着。
皆是玄色,印有龙纹,领口袖口处,印有祥云。
都是龙袍。
宋停月不解:“我的衣服没拿来么?”
怎么拿了两套陛下的?
未等宫人回答,公仪铮便道:“是孤差人准备的。”
“月奴同孤一起上朝,那便一起穿龙袍,可好?”
宋停月压根不会说不。
他意思意思的推辞了一下,就要给自己套上。
公仪铮早早穿好,拿过他手上的衣服,为他披上。
“之前都是月奴给孤穿,”公仪铮满脸期盼,“今日,让孤服侍月奴一回,可好?”
宫人们如木偶般,端着盘子不说话。
宋停月捏着衣服,在这件事上,犹豫不决起来。
接受龙袍,是因为陛下已经给了他很多超出规格的东西,也不差这一个了。
而且换个意思来看,不过是夫妻穿同一样式的衣服罢了。
可伺.候穿衣这件事,总是会将伺.候的那一方看作被伺.候那一方的下位。
宋停月本就是公仪铮的臣民,做这事合情合理。
可公仪铮…陛下是皇帝啊。
“月奴在犹豫什么?”公仪铮催促,“这几日晚上,不都是孤伺.候你梳洗么?”
对哦。
这几日他体力不支,确实都是陛下在出力,帮他清洗穿衣。
他松开了手,张开双臂,任由公仪铮打扮。
结实的双臂环住他的腰时,滚烫的体温如香气般浸染身体,令他颤.抖。
精神已然归于平静,可身体还忘不了似的在回味。
宋停月遏制着想法,只是碰了碰公仪铮的下巴。
他低着头,没发觉男人看他的目光里,是同样的难耐。
好乖的停月。
任由他打扮的停月,好像他给停月穿什么,停月都不会拒绝。
他运气真好,能有这样两情相悦、为他着想的爱妻。
细细想来,他的一切好运,都是从遇见停月开始。
公仪铮感觉自己更爱停月了。
他仔仔细细地给青年理好衣角,又扶着青年坐在梳妆台前,要给他画眉。
“画眉…”宋停月低声道。
哪个哥儿对未来的夫君没有过设想呢?
宋停月不愿将就,也想如父母一般,相濡以沫,白头到老,找到相伴一生的人。
冷淡,只是从前没遇到罢了。
如今遇上,积攒了几年的情感都系于公仪铮一身。
陛下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牵动着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