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山雪
他怀疑宋瑾瑜就是记恨太子给他戴绿帽,才死揪着不放。
他们并未怀疑孩子血缘。
太子府上下都知道,太子这个主人不可能不知。
既然如此,那便只会是太子的。
“过去了吗?”宋瑾瑜看着他,“那昨夜之毒,今日之殇,又算什么呢?”
宋宁皇宫太子……眼前不正有一件事,将这几方都牵连起来吗?
唐书玉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小声问:“你想怎么做?”
宋瑾瑜见状,眸光亮了亮,拉过唐书玉,小声耳语一番。
两刻钟后,二人将两位嫂嫂送回院,出了大嫂的院子后,他们并未回自己院子,而是重回了书房。
得知宋知珩在里面,宋瑾瑜毫不客气推门而入。
“大哥,为何表姐这胎是六个多月,而非五个多月?”
“表姐在婚前,在与我的婚约还在时,就与太子有了首尾?”
“而你们都知道,你们都瞒着我!”
“表姐就算了,你是我兄长,却连知会我一句也无,原来在大哥心中,表姐比我更重要?”
宋瑾瑜双目泛红,眸中含泪,一脸倔强,一副非要宋知珩给出个说法,否则绝不肯罢休的模样,瞧着当真是委屈极了。
宋知珩微微挑眉,抬眸看他:“谁告诉你的?”
“还用谁说?”宋瑾瑜满脸嘲讽,“人家全府上下人人都知道,随便唤来一个人,都知道表姐那胎已经六个月,而非五个月。”
“全府上下都知道,我被戴了绿帽子,我往人面前走过,人家让都要多看一眼,心中笑我是个傻子,被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呢!”
“亏我上回去太子府,不仅不计前嫌,还好心提表姐解围,表姐她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让我成为全太子府,全皇宫,甚至满京城的笑柄?”
宋瑾瑜又气又恼还委屈,伤心得几欲落泪,仿佛是被这真相给打击大了。
宋知珩看向跟在宋瑾瑜身后进来的唐书玉。
后者小心上前,轻轻扯了扯宋瑾瑜的衣袖。
“夫君,您冷静些,表姐人很好,她定不是故意的,说不定其中另有隐情呢?”
宋瑾瑜甩袖将他推开,“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能瞒着我这么久,一句话不漏?不是故意的能人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不是故意的,那大哥此时为何沉默无言,连一句解释也没有?”
唐书玉没招了,求助的目光看向宋知珩。
现在压力给到了宋知珩。
后者揉了揉眉心。
“过去这么久了,她已嫁人,你也娶了夫郎,如今连那孩子都没了,你却还要计较?”
宋瑾瑜似笑非笑,“是啊,一切都过去了,而我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我一无所知地过了半年,如今连一句解释也得不到吗?”
宋知珩自然了解这个弟弟,平时糊弄的时候很好糊弄,可若是真有什么事被他惦记在心里,较真是真较真,记仇也是真记仇。
无奈之下,他只好妥协道:“意外罢了。”
“太子当时中了药,恰好仪姐儿在附近,二人有了肌肤之亲……”
他三言两语,便将此事简单带过,看似解释了,实际又什么都没说。
太子何时中药?怎么中的药?宁贞仪又是为何恰好在附近,还为其解药?周围就没有其他人了吗?便是没有他人,宁贞仪身边总一直跟着贴身服侍的小丫鬟,为何不是小丫鬟?
此事发生后,又为何隐而不发?被人当解药,宁贞仪非但不生气,反而还同意入府做良娣?
桩桩件件,诸多疑问,都要太多解释,可宋知珩不过简单略过,再详细的,却是什么也没不肯说。
宋瑾瑜似是听呆了,愣愣片刻,方才问道:“所以这赐婚也并非一时兴起?是因为有了这事,又意外有孕,才不得不为之?”
宋知珩默然片刻后道:“意外过后,太子为了弥补,特地向皇帝告罪,求了赐婚圣旨,并许诺将来让仪姐儿做太子妃。”
听着虽是意外,结果却已经很好,阴差阳错,得了个好结果,若非昨日之事,当真算得上圆满。
宋瑾瑜却更不解了:“既如此,又有何不好说的?何必一直瞒着我?”
宋知珩微微皱眉:“又不是什么好事,让那么多人知道做甚?难道非要闹得天下皆知不成?”
不是什么好事,可见当时宁贞仪与太子并不相熟,并非主动做解药的。
思及此,宋瑾瑜嘴唇一抿,冷笑嘲讽:“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太子也知这非好事。”
“原来他也知道要藏着掖着,不能被人知道。”
“明知不应做,却还是做了,我该夸他有胆识,还是该骂他无耻?”
他不信,当时那人身边就没有旁人,再不济,用个男人又如何?
宋知珩看了看他,没说话。
“大哥怎么不呵斥我了?”宋瑾瑜问。
“回回呵斥你,你何时听过?”宋知珩负手而立,“左右你心里都有自己的主意,我也无法更改,只要你对外行事有度,心里怎么想,在家怎么说,我都不管。”
宋瑾瑜:“……”
他不说话了。
宋知珩呵斥他,他还要回嘴,如今宋知珩拿他没辙,他的气势也歇了。
“行了,还有什么事?若是没有,回去歇着。”宋知珩赶人了。
唐书玉见状,忙扯了扯宋瑾瑜的衣袖,后者借坡下驴,没再纠缠,讪讪跟着唐书玉离开了。
待出了书房,回了自己院子,唐书玉拉着宋瑾瑜道:“怎么样?可是如愿了?”
宋瑾瑜抚着下颌沉思,“瞧着倒是没什么问题,理由也通顺。”
“可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若真这么简单,当时何必瞒着他?
消息都从宁家传到宋家了,再多知道他一个又如何?
何况他也算间接当事人,一个知情权应是有的。
可他们宁愿看自己误会表姐,气恼表姐,依旧不肯告诉他内情。
此事当真就这么简单吗?
唐书玉一脸无语道:“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么简单呢?”
宋瑾瑜还是不信。
“你不知道,表姐当时说话有多难听,我又没得罪她,定是别人得罪了,如今想来,定是太子,我这是受了太子的牵连。”
思及此,宋瑾瑜就生气,当时落下好大的心理阴影,如今想来,竟是无妄之灾,他冤死了!
“呃……”唐书玉迟疑道,“是否还有另一种可能,表姐早就对你不爽,只是一直因为婚约隐忍不发,直到那时时机恰好,她知道自己再也不必与你一个纨绔做夫妻,便不再忍耐,一股脑将过往怨气都发泄了个干净?”
宋瑾瑜:“……”靠!还真有可能!
“这么说来,都是我想多了?”
他思索片刻后,无果,转头调转矛头对着唐书玉:“为何在你心里,我就是那般不受人待见,别人与我解除婚约都觉得畅快的形象?”
“在你心里,我当真就那般不堪?”
宋瑾瑜这般说着,心中又是一肚子气。
唐书玉眼珠转了转,讨好笑道:“夫君何出此言,我不过是依据自己对夫君与表姐的浅薄了解而随口说说罢了。”
“我对表姐所知甚少,可夫君与表姐却是青梅竹马,十分了解,若有所言有何不妥之处,还请夫君原谅则个。”他稍稍福一福身,瞧着倒是诚意十足,真心实意道歉的模样。
宋瑾瑜见状却是冷哼一声,“花言巧语。”
他轻轻捏住唐书玉的嘴唇,咬着牙道:“你也就嘴上说的好听,可真有下一次,该误会还是误会,该打趣还是打趣。”
再没见过唐书玉这般巧言令色之人。
唐书玉没有挣脱,反而抱住了他,“那夫君要如何才原谅我?”
宋瑾瑜原本没想这事,此时听唐书玉这么说,便借这机会为自己捞点好处。
也让他想想,要点什么好呢?
宋瑾瑜视线落在唐书玉那被捏得嘟起来的唇上,忽然很想亲下去,这般牙尖嘴利,伶牙俐齿之人,他的唇却软得可怕,像云朵,让人很想咬上一口,尝一尝是不是甜的。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二人相拥倚在桌边,屋中烛火辉煌,照得窗外二人身影尤为清晰。
他们相依相偎,不分彼此。
不知过去多久,宋瑾瑜靠着书桌,唐书玉软软靠在宋瑾瑜怀中。
他们双唇红肿,唇上泛着盈盈水光,在灯烛下更显淫|靡。
他们轻轻喘息着,埋首胸膛,听着彼此的心跳,渐渐平复心绪。
“……为何不生气?”
“什么?”唐书玉仰起头,目光盈盈望着他。
宋瑾瑜搂在他腰上的手更紧了些。
“今日我托你带话给表姐,为何你半点反应也无?”
既不生气,也不嫉妒,甚至连句呷醋也无。
是当真心大不介意,还是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唐书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失笑道:“我不是醋过了吗?”他上马车时,也是说过一句他是否对表姐念念不忘的。
宋瑾瑜:“那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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